1、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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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气温很低，鹅毛大雪。
博丽神社。
“呜哇，好冷好冷。”
身材娇小的金发少女呵着气搓搓手，大咧咧地开了门钻进屋内，就跟自己家似的，一点儿也不客气地钻进了被炉里，感受到僵硬的四肢渐渐缓和，喉间发出舒服的喟叹。
“啊，活过来了。”
“……你啊，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气呢。”脸颊贴在桌上，身体卷成一团蜷缩在被炉里的红白巫女不由叹了口气，虽是为对方的行为感到无奈，但依旧没有睁眼，默许了一般任由她胡来。
“有什么关系嘛，好歹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魔理沙给自己倒了杯茶，又自来熟地从桌上的柑橘盆上摸了一只，剥开，捻了一片放入嘴里，“而且，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才好心过来陪你daze。”
“才不需要呢。”红白巫女直起身子，单手撑着下巴，盯着那冒出丝丝热意的茶水出神，“倒不如说，我好不容易有些清静的时间，都被你打扰了。”
“诶，怎么会。”
“就是这样哦。呆够了就快点回去吧，我可懒得招待你。”她两手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你还真是无趣呐……”魔理沙盯着她那副懒散得不想动的样子，不由感叹，“果然除了异变之外，只有那个隙间妖怪会让你稍微在意一下吧。”
“噗、咳咳！咳！”红白巫女被呛了一下，好不容易缓过气来，问道，“为什么啊？我才没有特别在意那家伙呢。”
“呐，你看吧。”魔理沙哈哈一笑，“一提起她你就紧张了呢。”
“……才没有那回事呢。”她别扭地撇开脸喝着茶，或许是因为茶水温度太高了些，蒸得她的脸红扑扑的。
“就算你这么说也掩饰不了daze。”魔理沙两三下吃完那只剥好的柑橘，“我说，灵梦。”
“什么啊。”
“不想做些什么吗，在冬天？”
“才不要，冷死了。”
“有什么关系嘛。”
“不要就是不要。”
“你这家伙……真是没有一点危机感呢。”
“我就是这个样子，还真是抱歉了呢。”红白巫女看起来一点儿也不介意被这么评价。
魔理沙看着又瘫软地趴在桌上悠得自在的巫女，心里感到一阵无力。
“你可别忘了，我们是人类哦。”
“那又怎么样。”
“人类的寿命远远比不上妖怪。”
“我知道的呦。”
“那你为什么还是这副样子啊，看着真叫人火大。”
慵懒的红白巫女抬眼瞄了她一下，“其实是你在害怕，对吧。”
“对的才怪呢！”魔理沙哼哼两声，站起身，“啊，真是的。”她嘴里抱怨着，重新戴上围巾手套，抓起扫帚就往外走，“我走啦！你就自己在这里寂寞去吧！”
她气冲冲地喊着出去了，还不忘顺走桌上的几只柑橘，又像是报复一般，刻意大开着门没有关。寒风从外头呼啸着灌入屋内，冷得红白巫女浑身一激灵，连那懒怠劲也散了些许。
“还是这样的我行我素呢。”红白巫女叹了口气，懒洋洋地扭动着身体挪到门边。魔理沙早就没了影，那雪还在下，铺了一地。那是纯洁无瑕的白，像是被打上了光圈，染上淡淡一层耀眼光芒。
稍微，感到有些羡慕了。
又是一阵寒风。毕竟离开被炉有些久了，不免觉得这风太冷太刺骨了些。红白巫女拉好了门，又钻进了被炉里。
在冬天做些什么……吗。
冬天……
或许是被炉带来的暖意太过让人放松，又或许是心绪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不知不觉中，她便沉沉睡去，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红白巫女在朦胧中从被炉里钻出来，揉揉酸涩眼睛，待她适应黑暗后，才察觉自己已经睡了不少时间了。
睡得太多，在这个时候完全不困了啊……
“冬天，去做些什么吧！”
啊啊……又想到这句话了。都怪魔理沙这么神经兮兮的，现在自己也有些多愁善感了。
红白巫女叹了口气，站起身，将桌子上的茶具收起来。魔理沙那家伙，又顺走了几个柑橘啊……
她不在的话，就算做些什么也没什么意义嘛……
冬眠……
冬天……
做点什么给她好呢……？
繁杂的思绪让她动作停顿了半晌，最终，红白巫女还是套上披肩戴上手套，穿了棉鞋出门。
今夜的月光尤为醉人，洁白月光洋撒在雪面上，晕开淡淡的光。影子在地面上拉的很长，即使不用提灯，也可以轻易地看清周围寂静苍茫的雪景。
“月色真美啊。”
红白巫女望着皎洁的月，两手负背，迈着轻快的步伐漫无目的地走，像是想起了心心念念的那一位，柔软的脸颊透着粉，惬意得就连嘴角都挂着自己难以察觉的浅淡笑意。
“啊，真是意外呢。”身后突兀传来的声音让她顿住了脚步，红白巫女回头一望，眼底带着惊讶地看着那位冷淡内敛的女仆长小姐：“咲夜？”
“大忙人女仆长？竟然会大半夜出来赏月呢。”
“这话可轮不到你来说哦，懈怠的巫女小姐。”
“喂喂，这话真是失礼呢。”
“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一笑，咲夜抬手撩了撩耳边的发丝，“心情不错？”
“嘛，是比平时好一点吧？”红白巫女呵出口气，也不打算掩饰自己的心情，“如果没人去神社打扰我，就更好啦。”
“是魔理沙吧。”
“对对，就是那家伙。”
“果然。”咲夜笑笑，“这个时间，也就只有她会这样了。”
“总是给人添麻烦呢……”
“这样不也挺好的嘛。”
“算是吧。”红白巫女脱掉手套，细细描绘着月亮的轮廓，“呐，咲夜。”
“怎么了吗？”
“你已经决定了吗，作为人类活下去？”
咲夜恍然，忽的就闪过大小姐和她提过的那些话，眼里带着坚定：“啊，那是当然的。”
“果然。”红白巫女收起手，偏过头朝她浅笑，“这种事情，也只有魔理沙才会那么在意吧。”
“啊，原来如此呢。”咲夜了然，“但是就凭她来说，也不是不可以。”
“嘛，毕竟那是魔理沙呢。”
“嗯。”咲夜拍拍身上的雪花，“而且有心上人陪着她，所以她不寂寞呢。相对来说，灵梦不免会感到羡慕吧？”
“诶？”红白巫女怔住，忽然就红了脸，“你说什么啊……”
“本来就是吧……”见到对方极少露出的娇羞表情，平日里潇洒严谨的女仆长也不禁想要逗逗她，“你家那位要冬眠，难道你就不寂寞么？”
“才不是……”红白巫女矢口否认，但终究还是忸怩着撇开脸，小声呢喃着：“好吧，是有那么一点……也就一点点。”细微得连自己也听不见。
“真的没办法醒来么，哪怕一小会？”咲夜有些好奇地问道。
“也不是不可以啦。”红白巫女揉揉冻得有些僵硬的脸蛋，“只是不想打扰她……维持结界，一定很累的吧……所以，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我可以忍受的。”
“果然，是很寂寞的吧。灵梦，在情感方面还真是不坦率啊。”
“啊……！”自知失言的红白巫女羞得脸颊通红耳根发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架势，“就、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有非她不可啊！”
“好啦好啦。”咲夜不由感慨，“冬天对于你来说，确实过于难耐了一些。”
红白巫女转过头来，脸颊的红晕仍未褪去，眼神飘忽不定，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不讨厌冬天哦。”
虽然她不在……可果然还是要等她回来呐。等待虽说漫长了一些，但光光是满怀着这份期待的心情，就已经足够填满整个冬天了。
“诶？”咲夜显然未能明白她那突如其来的发言，红白巫女也并未再解释，只朝她灿然一笑：“呐，咲夜，有件事要拜托你。”
“……”
第二天的时候，平日里毫无干劲的红白巫女难得没有呆在神社里，而是蹲在神社外，伸手把玩着地面上的雪，凉凉的，柔软的，然后悄悄地在她手中化开，雪水沿着指缝回落地面。
“这种程度的话，应该没问题吧……”她盯着手心里的雪，白嫩肌肤被冻得有些发红，却是没有察觉到冷似的，融化了再拨动地上的那些，搅得那堆雪凹凸不平。
“什么没问题？”
“呜哇！！”毫无预兆的发问惊醒了走神的红白巫女，她黑着脸回头：“魔理沙？早苗？连爱丽丝也在……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嘛，也就刚到。”魔理沙整理一下帽子，疑惑道：“话说回来，你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才没有鬼鬼祟祟呢。”想着原本要做的事情，红白巫女难以自矜地红着脸，瘪嘴：“说起来，你们这些人啊，总是时不时就拜访别人神社才奇怪好嘛。”
“……打扰你了真的非常抱歉。”早苗和爱丽丝嘴上这么说着，却是在那边微笑着，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愧疚之意。魔理沙甚至还理直气壮道：“好过分啊，明明是怕你寂寞才来陪你的。”
“才不需要呢。”红白巫女叹了口气，拍拍身上的雪，起身：“嘛，既然你们都来了……”
“看招！”
话刚落下，凭空而来的雪球精准无比地砸到毫无防备的红白巫女脸上，说到一半的话也霎时间戛然而止。
“哈哈！”魔理沙支着扫帚大笑：“喂，灵梦！你肯定是想玩雪吧？就让我来陪你daze！”
爱丽丝和早苗对视一眼。
“果然呢……”
“不出意料呢……”
脸上的雪顺着面部线条缓缓滑落，红白巫女黑着脸抹了一把，额上青筋隐约凸显：“魔理沙……！”
“你这人啊……！”
“喔喔！生气了生气了！”
两位妙龄少女便自然而然地在雪地上打闹着。
“喔！！是好机会啊！”早苗看着激战的二人莫名就兴奋起来。
爱丽丝一头雾水：“什么机会？”
“战胜博丽的巫女的好机会，爱丽丝不这么认为吗？！”早苗握住她的双手，眼神亮晶晶，“你看见了吗？守矢神社统治幻想乡的未来！”
“不……只有你这么认为吧……”
“爱丽丝也来祝我一臂之力吧！”
“诶？”
未等爱丽丝反应过来，早苗早已松开手捏了两个雪球，“灵梦！！来一决胜负吧！！”
“呜哇！”那一头的红白巫女正专心致志于提防魔理沙呢，这么一突袭，又是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她的脸。
“哟西！打中了！”早苗斗志昂扬握着拳，“守矢神社领先！”
“明明是偷袭却还这么得意呢……”
红白巫女甩甩脑袋，将身上的雪都抖落，转过头来，脸色颇为不善，“我说！你这家伙居然偷袭！”
“那种事情不需要在意啦！”早苗惬意地哼哼两声，而后朝着灵梦大喊：“撒，是时候轮到守矢神社统治幻想乡了！爱丽丝和我一队！”
“诶？”爱丽丝显得着急又无奈，“啊，真是的，不要这么随便就替人家决定啊……”
“有意思！”魔理沙摸摸鼻子，自信一笑，“那我和灵梦一组，不会让你们以多欺少daze！”
“你还真敢说呢，刚刚的账还没算清楚呢！”
“诶！？等……！”
细细碎碎的打闹声回荡空中，为这偌大神社带了些许人气。而这一切都被空中拿着相机的鸦天狗记录下来。
“博丽和守矢再次展开新一轮博弈，祭祀风的人类与七色的人偶使强强联手，博丽神社陷入劣势，或许成为最大输家……这样就可以了吧？”
射命丸文自顾自地点点头，对这次的收获非常满意，“嗯，完美。”
接下来，便是派送报纸了。
下方的四位少女并不知道这场闹剧已经被射命丸文拍了下来。虽然大多数都不相信这位记者所说的一切，但或许是冬天太冷寂了一些，为了图一份热闹，妖怪们陆陆续续地来到博丽神社当中。
萃香是最先到来的那一个，她晃着酒葫芦走上阶梯，见到陷入激战的四人惊讶不已：“诶？没想到这是真的……”
“萃香？！你怎么来了？”
“这种事情不重要！”萃香显得极其兴奋：“我来帮你，灵梦！”
“劝你不要插手比较好哦。”含着威胁的话语从身后传来，萃香回头一看，是守矢神社的神奈子和诹访子，正在那里盯着她，脸上皆是露出危险的笑容。
“果然是你们啊！那更加不能就这么走了！”
“哦呀，看起来很有趣的呢。”空中传来的声音让她们一怔，齐齐抬头，赫然是红魔馆的那对主仆，蕾米莉亚笑得优雅从容，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睥睨着下方的众人。银发女仆毕恭毕敬地在一旁站着，面上毫无愧疚地说道：“很抱歉，打扰了。”
“很热闹的样子呢，不知道我来的算不算晚？”
“既然这样，也带上我吧……”
“……”
一时间，神社外挤满了人。
“你们怎么……”红白巫女忙于掐架中用余光瞥了一眼，表情带着嫌弃和疲累。
呜哇，来了这么多，麻烦死了……一定是那个无良记者……
她叹了口气，后又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真是的……”
就陪你们疯一次吧。
她明白的，她都明白。
一个人度过一个冬天，难免会寂寞了一些。
所以，她们来了。
又一个雪球砸在了身上，灵梦拍掉雪，朝那边的罪魁祸首望去。
“呦西，又一击！”早苗在那得意洋洋，脸上带着因为剧烈运动而晕开的淡淡粉红：“居然还敢走神，等待着你的将会是失败哦！”
灵梦轻松一笑，目光带着轻佻：“少给我——在那里得意忘形啊！”
一时间，神社外热闹非常，少女们叽叽喳喳的叫喊不绝于耳。
空中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在不知何时悄悄撕开了一个裂缝，诡异的眼睛布满其中。
“紫大人，既然在意的话，为什么不出去呢？”蓝看着在那掩嘴浅笑的妖怪贤者，不由得好奇问道。
“那个啊。”大名鼎鼎的妖怪贤者颇具深意一笑，正当蓝以为她要说出来的时候，她却是用天真的语气说：“是秘密哦。”
“……”蓝面无表情地退下去了。
紫笑眯眯地看着她离开，套着蕾丝手套的纤长手指一勾，一个小小的物品便落入手中。
这是以冰块为原料雕刻的小物件，上面施加了不知名的魔法，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虽然觉得很冰很凉，却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上面刻着两个小人，细致到连表情神态都能轻易分辨，可以想象这耗费了雕刻者许多心思。
两个小人都是女性，一高一矮。高个子微微斜下身，轻抚着对方的脑袋，眉目里皆是温柔。矮个子整体来说很淡定，但那偷瞄的小眼神其实也证明了她的心理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因为所有的细节都雕刻得近乎完美，在外形上来说，其实非常容易就分辨出，两位女性正是紫和灵梦。
嘴上说着不想动，结果还是在冬天的时候给自己做了这样的小东西嘛……为了保证在自己醒来的时候能保存下来，还特地拜托了那位女仆去询问红魔馆的魔法使……
“真是，太可爱了呢……”紫摘下了手套，指腹轻轻贴上，细细地感受着上面的刻痕。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她尊重灵梦的决定，所以她不会插手那些事情。
她爱她。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回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