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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深思熟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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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次的讨论,安乐想通了一些事,有些决定虽然艰难,但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院长见安乐心事重重,有意开导,安乐一五一十说了自己的想法,院长摇摇头,笑道:“你真是显荣的徒弟。”
或许师父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是在她这个年纪时,他还是不够狠心。
好在,她和师父很幸运,都遇到了院长这盏明灯。
北海深宫的事告一段落,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一回灵扶山,明演就狠狠训了她一顿,安乐破天荒地没有哭嚎求饶,只是静静听着明演的教训。
明泽对她还算了解,道:“你有话要说?”
“明宗主、明二长老,安乐有事相求。”
明演皱起了眉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道:“不准。”
安乐才不顾明演的不准,道:“安乐想除去明氏弟子身份,下山。”
“胡闹!”
“离开明家离开灵扶山是安乐深思熟虑的结果,没有耍小脾气,没有胡闹。”
明演看明润一眼,这小子说了什么胡话。
明润道:“安乐,我那天不是有意怀疑你,只是……”
安乐打断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无需道歉。”
明泽不明所以,问道:“怀疑安乐灭了魔族?”
“怀疑我和谢行串通,杀了乐珏。”
明演若有所思,这小子平时挺聪明的,好端端地犯什么病。
“从嘉,你与安乐一道长大,她的为人你应该最清楚才对。况且,清风观已经请最好的仵作检查了多次,并没有异样。”
明润低头,看不清表情,道:“从嘉知错,不该无故冤枉他人。”
安乐知道明家对北氏的还有愧疚,她提出离开灵扶山,大家一定会把矛头全部指向明润。
安乐劝解道:“明宗主,安乐并非因此事才做出打算,只是这段时间我思考了很久,我和明润彻底解除婚约,我也出师了,留在这里只会给明家添乱,还是离开的好。”
明二叔舍不得安乐走,语气都有些颤抖,道:“胡说!你有错我就罚,外人说什么不必理会!”明二叔这是气话,不论是明家任何一人都极重视明家的荣辱,她不想再给明家添麻烦了,他们叹气,她也难受。
“再说了,明家年轻一辈七子,和从嘉解除婚约也没关系,五郎、七郎也尚未婚配,也挺合适。”
明二叔的话把她逗笑了,又有点想哭。平常对她严格,可是比谁都疼她。可惜啊可惜,五郎是个矮冬瓜,相貌普通,修为还低。七郎比她大一岁,也一同参加了沐泽会,在发展班,模样清秀白嫩,不过性子比明润好不了多少,见到女孩子就脸通红。
明泽也以为她是被明润退婚,觉得丢人,补充道:“明氏男弟子光内室就有五十余人,未婚配的有四十,还怕挑不到满意的?”
安乐不好意思摸摸后脖颈,怎么大家的重点都在婚约啊,她真的不怎么在意的,解除就解除,她和明润之间或许有些情愫,可这些情愫中包含了友情、亲情、师徒情,真正的爱情的含量可能就跟海水里的含糖量一样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明家对我有养育大恩,你们觉得我没良心也好,觉得我不知天高地厚也罢,我想堂堂正正以北慕槿的身份生活,而不是明家弟子,更不是明六郎的未婚妻的受人尊敬或指责。”
明二叔知道了她的意思,也看出来她和青山君一个驴脾气,但还是想挽回一下,道:“你离开明家能去哪?”
“暂时去玄理院吧,以后还想云游四海。”
明演还是搞不懂她的心思,道:“你年纪尚轻,恐怕不能执教。况且,就算去玄理院任职,也不必辞了灵扶山弟子的身份。”
“确实当不了先生,不过可以当助教。”临走前,院长开导她再三,最后许诺她玄理院总有一盏灯为她而亮。
明演再道:“安乐,我知道你生性自由,但灵扶山并不是牢笼,你这样急着逃离,我和看着你长大的叔伯真的很痛心。”
安乐心里五味杂陈,眼里含泪,哽咽道:“我不是逃离,我也知道对不起各位从小照顾我、教育我的明家所有人,可我真的想走,还望明宗主成全。”
安乐重重朝明氏列祖列宗的排位磕了头,继续道:“明家大恩,安乐没齿难忘,日后明家有任何需要差遣的地方,安乐绝对义不容辞。”
明演长吁短叹,一手扶着额头,这丫头真是让他头疼,他一直待她如胞妹,严格要求,暗里疼惜。现在听她说要走,宛如在他心尖上剜了一块肉。又想到当初的青山君,走的时候才是决绝,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明二叔看明演有所动摇,道:“你北家因明家被屠满门,先家主代明家发誓,定会誓死保护遗孤,好好抚养成人,你走了我们下了黄泉有何颜面见你父母,见先家主?青山君收你为亲传弟子,可半途叛出,抛弃徒弟如同弃养亲子,累你教训有亏。从嘉提出解除婚约,对你名声大有损害,现在你说要走,明氏成什么了?”
“我北家惨案一直没有头绪,二叔不必过于自责,也许是其他仇家也未可知。再说明家诸位视我为亲子,养我成人,教我读书、引我修习,非明家不仁不义,而是我不孝。明润当时也是情势所逼,本是因为救我而答应,怨不得他。”
明泽心情复杂,看这件事恐怕拉扯不清,还是各自冷静冷静为妙。说道:“安乐,你先回去冷静冷静,若是一个月后,你仍执意要走,我们也不拦你。”
明演觉得这个办法好,道:“此法可行,安乐,你觉得如何?”
安乐也知道他们有自己的想法,一时接受不了,还是慢慢来吧。
“也好,就这么说定了。”
安乐回去以后,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也不出去,窗户都不想打开。屋里的光线由明到暗,再到明,过了多少轮她也数不清了。这几天她就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凉了就回榻上继续看,身体僵了,手脚都麻了,也不愿动弹。
她有时也搞不懂自己,怎么这次事后,她就变得有些抑郁了,有些时候还有些神经质,到底哪个点刺激到她了。
“安乐,行之有事求见。”
门外传来明七郎明漾的声音,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稀奇啊,准是明二叔的安排。
安乐半开门,既没请他进去,也不问他的来意。
明漾彬彬有礼,作揖道:“行之奉二叔之命向安乐讨教剑术。”
这个呆子,明二叔没有告诉他,不要透露是他讲的吗?
“七公子回去禀告明二叔吧,你的剑术已经大有所成,无需指教。而且你是参加过沐泽会的弟子,理应尽心教导外室弟子才是。”
明氏家规有言:凡参加沐泽会者,不论年纪,需尽心教导弟子。
明漾当然也想不通,为什么明二叔看着他的剑术,突然让他跑来请教安乐。诚然他知道安乐的修为在他之上,但也不至于让他在剑术上请平辈赐教,想来明二叔有意磨炼他的意志。
这么一想也是合情合理,他年纪不小了,是时候为明家出一份力了。除了修为和剑术,最主要还要保持好的品行。没错,这一定是二叔的考验!
“行之剑术远在安乐之下,安乐若是能不吝赐教,行之感激于心。”明漾说的极真诚,眼睛亮亮的,单纯地像没见过生人的幼狐。
安乐看看门外的傻小子,不耐烦道:“改天吧,今日我身体不适,不方便比试。”
行之心想,果然如他所料,安乐自负在自己之上,不屑与自己比试。想要和她切磋定需费些口舌,二叔真是深思熟虑,知道他不善于言语,出这样的难题考验他。他千万不能被小小拒绝打倒,如果连自家的弟子都搞不定,今后委以重任,他该如何与外人张口。
安乐就要把门关上,明漾伸手,差点夹到他。
“改天是哪天,明天,后天?”
这小子还真是不死心啊,年纪大了,见过世面了,原来同和静说两句话就会脸红的少年,现在居然脸皮变这么厚了。不对,该不会没把她当女子吧?
安乐眯着眼睛仔细打量明漾,明漾先是吓了一跳,忍不住脸红想往后躲,但又想到自己肩负的使命感,咬着牙又往前迈了一步,好让安乐瞧清楚了。
他与安乐素无交情,从没单独一起修习过。安乐一直以来,向明润看齐,肯定瞧不起他。如今他来请教,她肯定觉得是挑衅,要让强者主动出剑,首先得让他瞧得上才行,他可不能怂!
安乐看着明漾紧张地喉结上下滑动,下巴昂地高高的,就觉得有趣,便说道:“罢了,那就现在去后山比试一场吧。”
“嗯!”
明漾不禁嘴角上扬,他成功了,常言道改天就是拒绝,刚刚安乐已经委婉拒绝了他,一定是他的真诚和勇气打动了她。
自从她的宝贝牡丹被拔了,她去后山就再没走过这条路,也不知道那块地现在长得是什么仙草。
两人一前一后,安乐假装不在意地往那里瞟,只是短短一眼,安乐的内心就掀起了惊天骇浪,这是幻觉吗?
明漾看她停下了脚步,顺着她的眼神也看到了,解释道:“安乐也很惊讶吧,灵扶山也会长牡丹。”
安乐错愕地往前走了几步,更清晰地看见,她之前的秘密基地,她之前“国色天香”被拔的地方,重新栽了牡丹,不止一株,而是一片。
“什么时候长得呢,不像是野生的。”
“记不清了,大概好久了。是六哥请示大哥在这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