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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目击证人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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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龄夫人重新现世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不仅仅是仙门中人,连普通百姓也要凑热闹,天天都有成群结队的人观看容龄的日常。
燕白的发现可以说是撞了大运,他门派建立不过短短数月,收的都是些歪瓜裂枣,自己的修为也不高,对于潜海是有贼心没贼胆。天天在海滨时不时打听别的世家的结果,再编纂一番,情报共享,刷了好几波存在感。
这北海的渔民忌惮魔族好多年了,发生这么大的事,家家户户都人心惶惶。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大大小小的渔村都被这些中小门派征用了,燕白也是其中一个。
一天燕白闲着没事干,在渔村里四处溜达,见到一位荆钗布裙的女子,面容姣好,白白嫩嫩,顿时就心猿意马,忍不住想勾搭一番。紧随其后,发现她已经有丈夫了,姓李,是这个小村里唯一的大夫。
有丈夫没关系,燕白跟踪美妇人好几天都没被发现,有一天在她丈夫外出替人诊病,终于耐不住了,溜进去欲轻薄一番。哪成想,娇人在下,嘴唇还没挨到呢,那女子突然迸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震得老远,身受重伤,鲜血哗哗地往外涌。
燕白吃不到葡萄还说葡萄酸,站在门口大骂容龄是狐狸精,勾引他不成,竟将他打成重伤。渔村的妇孺是不外出打渔的,没过一会就乌泱泱聚了一堆人。燕白脑子转的飞快,这不比对不要紧,女子聚在一起就格外明显。渔村里的女子不论年纪,皮肤都有些黑红,裸露在外的手脚也是如此,可偏偏眼前这位佳人白皙粉嫩,谁见了都会怀疑,这根本不是渔村里的人。
燕白如获至宝,赶紧命人大肆宣扬自己的丰功伟绩,是他发现了魔尊夫人容龄,他才是少年英雄。
之后,燕白不顾大夫苦苦求饶,执意要带走容龄,容龄差点和丈夫当面殉情。还好玄理院的人一直在北海把守,解救了容龄夫妇。
玄理院的人见过容龄,很快就认出来她,还简单为她诊治一番。据她丈夫交代,他在发生大事的当天,他们村都在围观,安乐上岸后大量人撤离,他们村发生了踩踏事件。天快黑的时候,他为村头的李大头诊治完,准备回家的途中见到海浪冲上来一个人,就是各位称之为容龄的女子。
她那时肚子已经很大了,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她拖进了屋子。他只是个渔村的小大夫,跌打扭伤倒是能看,像怀孕昏迷这种他既没经验也没胆量。他每天只能煮点鱼汤,一点一点给她灌喂,第四天才醒。
不知道是不是昏迷的时间太久,醒来之后容龄就腹痛难忍,面临分娩,好不容易生出来,还是个男孩,可惜在娘胎里就已经憋死了。之后也问过她名字、家人、住址,一概不知。他一个乡野大夫哪里知道那么多,他看到大队人马离开以为北海魔族一个不剩了,这女子他只当是个普通人,失了丈夫一时想不开跳了海被他所救。
李大夫一把鼻涕一把泪,谁问都仔细交待一遍,可他的说辞并没有使所有人信服,首当其冲的就有燕白。他觊觎容龄的美貌,就平白冤枉李大夫是见色起意,闷死了容龄的骨肉,见她失忆,强占人家。
李大夫被他逼的哭得昏天黑地,大呼冤枉,容龄也站出来为李大夫辩解,自己是心甘情愿给他当婆娘的。
可燕白哪管这些,非要拉李大夫在众人前,接受处罚,其实是想打死他。还好,平阳君赶到了,及时阻止了闹剧。
平阳君确认是容龄后,差人将容龄和李大夫一同带回玄理院保护起来,气得燕白直跺脚。
“那容龄现在呢,恢复记忆了吗?”
“这段时间问天先生一直在为她诊治,还不见成色,李大夫跟着问天先生学习了不少医术。”
“这么说来,容龄失忆不失为一桩好事。”
“没错,容龄夫人先后失去丈夫、孩子,若是想起来该多么痛苦啊。”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容龄夫人?”
“正有此意。”安乐眼睛又恢复了往日的光彩,笑眯眯地说道。
“这件事一定能排史上最不可思议之事榜单前十。”萧熠下颌脸又长回来些,性子变稳重是必须的,好在这几个月他也想通了一些事。
“是啊,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哪怕是自己亲身经历,亲眼所见,安乐依旧觉得这件事就像一场冗长的恶梦一般,几经挣扎还是挣脱不开,压抑的困境一想起就会压得胸口喘不上来气。
“还好你和容龄都醒了,这件事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高琰这些日子和明润一直守在缅苍山下,人都憔悴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安乐眼角酸涩,感谢的话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以后你的喜酒我们多喝几杯,就当是赔礼了。”高琰脸上挂着笑容,眼睛却没有看她,高琰不擅长说谎,这种小细节瞒不了她。换成原来,他必是说你和从嘉的喜酒如何如何,此番话应是另有用意。
“明小六你有事瞒着我?”
安乐盯着明润,明润却别过脸回答:“没有。”
萧熠和高琰看此情形,屏息,悄悄后退了一步,撇清和自己的关系。
安乐再看看他二人,问道:“你们俩也知道?”
“不知道,我们不知道。”高琰和萧熠又恢复了默契,同时摇头道。
“我说是什么了吗?”
高琰和萧熠尴尬地笑笑,问道:“安乐姑娘所指为何啊?”
安乐一把揪住高琰的领子,居……居低临上,道:“高扬采你来说。”
高琰扯开她的手,整理好自己的衣襟,明知故问:“让我说什么?”
“你们肯定有事瞒着我!”
“北海深宫的事你不是也没告诉我们吗,彼此彼此。”萧熠的神色有些别扭,小小声音道。
“这能一样吗?我到了玄理院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会一五一十地交待全部过程,不放过一个细节。你们呢,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别光看我们两个,你和从嘉之间的事……”
高琰说得有理,安乐又寻明润道:“你要是现在不告诉我,那我便不去玄理院了。”
明润眉头一蹙,道:“安乐,不得胡闹。”
“不说是吧,那我回缅苍山给我师父倒药渣去了。”安乐拉下脸,作势就准备走。
明润拿她没办法,只好和盘托出。
安乐听完不仅没有吃惊,反而露出鄙视的目光,瞅瞅他们一个二个的,都是什么表情。
“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竟是这种小事。”
“终身大事哪里算小事,何况你还是女孩子。”高琰心直口快,在他看来,这事现在是没宣扬出去,但是等北海的事一平息,肯定有很多人会发现这桩婚事告吹,再要是让大家知道是从嘉悔婚在先,安乐的名声别想洗白了。
“嗨,我的婚事我自己说了算,谢行管天管地,还能管的着我拉……”拉屎放屁。哎,好久没说话了,怎么人都变粗俗了。
“你是如此,从嘉可是言出必行的人。”
萧熠说得对,明润是把君子守则奉为圭臬的人,他答应收回就会收回。她刚刚不该多嘴,显得她多想嫁给明润一样。
“行了行了,哪那么多废话,上路。”
安乐岔开话题,对缅苍山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就御剑飞行,那三人跟在其后。
魔怔的太久,她的修为就像胶水一样粘稠得施展不开,不仅飞行速度变慢了,而且连缅苍山和玄理院这么近的距离她都要下来歇息。
安乐手撑着膝盖,心脏狂跳,额头上的汗密密麻麻,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是干了一天的辛苦活儿呢。
明润没有多话,朝她渡入灵气,安乐这才好转。
“身体吃不消的话,雇辆马车也没关系。”萧熠从没见过安乐这副样子,她这么好强,可不能硬撑。
“没错,从这到玄理院坐马车也就两天半。”高琰也心疼安乐,这丫头真是多灾多难。
安乐可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时间,况且玄理院那边更多的人在等着呢,张口道:“明小六……”你御剑带我吧。
还好没说出来,她忘了,她们是解除了婚约的关系,比普通的师兄妹还不如,以后不能再拜托他了。
“何事?”明润不懂女孩子心里的弯弯绕绕,只是看安乐阴晴不定,以为她又有什么点子。
“我还是坐马车吧。”
高琰最是积极,花钱这方面是他的拿手好戏,不过他高看了自己。这大苍镇川流不息是真的,但经济比不上华州也是真的。挑来挑去,就没有一家他看得上眼的。要么马中看不中用,腿长头大,要么就是车体本身老旧,不符合他贵族气质。
安乐道:“扬采兄,随便挑一个吧,再挑下去天都黑了。”
萧熠也在一旁帮腔道:“随便一辆得了,不过将就两天而已。”
上了马车高琰一路吐槽,这大苍镇是因为离他们高家太远了,照顾不到,所以才这么落后贫穷。等他回去了,一定派人给这里捐点钱。
安乐上来的时候觉得还能将就,这马车刷了黑漆,座椅上铺着蒲垫,空间狭小,四个人刚刚好。
很快安乐就打脸了,她想和高琰一起吐槽。修道之人视听强于常人,往往对微弱的声音也能捕捉的到。正是因为如此,这马车常年失修,受到颠簸,仿佛每块木板都在吱呀吱呀叫唤,吵得安乐直叹气。
安乐烦的关了视听,安全暂时交给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