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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做贼被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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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琰只觉得脑壳上有道惊雷从天劈下,父亲恨铁不成钢的脸在眼前旋转摇摆,耳朵里嗡嗡作响。
高宗主见他的傻儿子呆住了,从座上起身,慈祥地过来拍拍高琰的肩,又道:“你的婚事啊,为父一直发愁,哪家的闺女能配的上吾儿。这北姑娘也算是在世家眼皮下长大的,身世清白,修为不错,文采勉强,模样周正,也算是达到了为父的合格线。只要她今后嫁进来,保证不再与谢行来往,高玖的事可以姑且不提。”
安乐回过神来,嘴唇都在抖,她这个大活人还在这喘气呢,什么叫达到及格线,她明明也很优秀好不好!她的相貌在修道界排不上第一,前三可是轻轻松松,修为她可比高琰高出来一大截呢。看不上她,她还不想嫁高家呢!
高琰愣了许久才道:“父亲您误会了,我与安乐姑娘没有私情。”
高宗主立马不爽道:“为父都把话说这份上了,你怎么还不开窍!你这么说,让人家女孩子的脸往哪放!”
安乐忙解释道:“高宗主,我与扬采兄确实只是好朋友,没有私情。”
高宗主看着高琰又瞧瞧安乐,这两个孩子到底是什么心思,平时两个人眉来眼去,据探子报在滇城时,两人关系非比一般,相谈甚欢。问了令仪,这小子只会维护哥哥,含含糊糊,让他自己问高琰。现在又说是朋友,唱的是哪出?
“那你二人滇城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琰见再瞒下去,只会让父亲的误会越来越深,细细讲了一遍由来。
高宗主这才恍然大悟,沉吟半响,最后一次确认道:“你二人真的没有私情?”
高琰扑通跪在了地上,正色道:“孩儿发誓,对安乐姑娘一直只有朋友心思,不敢有任何觊觎之心。”
高宗主有些失望,唉声叹气,罢了罢了。
他的儿子和他一样可怜,过于优秀,反而不好婚配。萧家只有庶女一名,还凉了,明家又是没有闺女,殷家的女儿年纪太小。其他世家女子家世合格了,模样差了点;模样能入眼的,规矩少了些;守规矩的,有时候未免有些死板;性格不错的,文采差了些;文采好的,修为又不行。
他想来想去,北慕槿虽然他不怎么喜欢,但却是最能配得上高琰的。这本来他还欢欢喜喜地想昭告天下呢,这下一盆凉水浇得透心凉。
高琰不知道父亲心里这么多心思,只是单纯地解决大祭司的事,道:“那父亲,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打一辈子光棍吧你!”
安乐咬着嘴唇,忍着笑,高琰面红耳赤的样子真有趣。
“父亲……”
高宗主心灰意冷,不想见这个傻儿子,打断道:“行了行了,出去!”
高琰见父亲手臂支着脑袋,愁眉不展,也不好继续打扰,只好和安乐一起出去。
安乐终于松了一口气,自高宗主语出惊人之后,两人目光极不自然,不敢对视。
“安乐姑娘实在抱歉,是我鲁莽,害得姑娘名声有亏。”高琰给安乐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恳切。
“扬采兄不用放在心上,误会解开就好了。”安乐干巴巴的表情,笑容都是挤出来的。
“姑娘放心,若是从嘉多虑,我自会向他解释清楚。”
“啥?你的意思是?”安乐倒吸一口凉气,不会已经给明润说了吧?
“依我对父亲的了解,恐怕这件事应该有不少人知道。”高琰满心愧疚,他的父亲就是这样,遇到自己满意的,一定会广而告之。
果然如高琰所料,安乐和明润离开星宿宫之后,一坐下就听见有人窃窃私语,谈论她和高琰的八卦。
“听说星宿宫的高世子和灵扶山的北姑娘好上了。”
“什么?不是说这北姑娘和明六公子幼时有婚约吗?”
“那叫什么婚约,口头说的,没有定亲、没有信物,不作数的。”
“那星宿宫是最近要有好事了吗?”
“那肯定啊,这还用说。”
安乐一头黑线,她都摊上的是这叫什么事啊。
明润见安乐张口,先一步说道:“不必解释。”
她知道高琰肯定向明润坦白了,可是还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
明润又道:“兄长那里我已经解释清楚。”
话都叫明润说完了,自己还是闭嘴吧。
安乐和明润路过朝歌城,本来打算拜访萧夫人,不过听说萧夫人性情刚强,虽然给了萧宗主见面的机会,还是没同意回去。
明润猜到了安乐的心思,道:“萧家家事未决,改天再拜访也不迟。”
“可我想去看一眼。”安乐有些担忧,她百思不得其解,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没猜错啊,为什么萧夫人不愿意回去呢。
明润知道就算不同意,安乐也会偷溜出去,不如同她一起,免得她再闯祸。
见明润点头,安乐居然还有些感动,这块木头竟有变通的时候。
安乐清楚萧宗主不待见她,走正门肯定会多生事端,还是入夜了悄悄翻墙去瞧瞧比较好。明润不赞同她的行为,留在客栈等她。
“明小六,我要是两个时辰后还没回来,你可千万要来找我呀。”
“嗯,放心。”
安乐蹑手蹑脚从楚家大院翻了进去,小心避开夜晚巡逻的侍卫,尽量从屋顶上飞行跳跃。说来后悔,她没打听一番就莽撞行事,现在根本不知道萧夫人住哪。
正在懊恼之际,安乐见到下面走着一个人,端了汤药,这不就是萧熠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安乐悄咪咪地尾随萧熠,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别院。
“萧公子请留步,夜深了,这汤交给奴婢吧。”门口站着两个威风凛凛的侍女挡住了萧熠的去路,看样子是楚家人。
“身为人子,侍奉亲母还要受非议不成?”
“萧公子请不要为难我们,奴婢只是奉命行事。”
“让开!”萧熠语气不善,但丝毫未吓着那两位。
这楚家虽然不在四大世家中,但也有千年历史,从创立以来,一直低调行事。今日一见,这楚家应该有些底子。
“萧公子,这里是楚府,不是峨幽谷,请自重。”
那两个小姐姐大义凛然,没有任何退让,在安乐看来都觉得棘手,暗暗替萧熠捏把汗。
萧熠好说歹说都不行,突然跪了下来,喊道:“母亲,孩儿知道您心里有怨有恨,但您能不能给孩儿一个机会,给父亲一个机会,也给您自己一个机会。和父亲解开心结,重归于好不行吗?”
安乐虽看不到萧熠表情,但仍能感受到言辞恳切,这几个月真是辛苦他了。
那屋子里灯火通明,却始终不见动静,萧熠又道:“母亲一天不开门,朝歌就在这跪一天。”
“这屋顶的风景好吧?”
安乐还在屋顶为萧熠唏嘘感叹,猛然耳边飘过这么一句,吓得脚下一滑,身体失去重心。那人眼疾手快,拉着安乐手腕,再一使劲,安乐又重新回到了屋顶。
安乐惊得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又是捂住胸口,又是擦汗。
缓过来才发现那人正在目不转睛盯着她,笑盈盈的,似乎并无恶意。安乐再打量,那人方额细眼,鼻若悬胆,一派威仪。又瞧着他穿了白蟒深袍,黑纹缎靴,十有八九是楚家公子。
“深夜造访,还请楚公子恕罪,小女子这就走。”安乐缩着脖子从屋顶一跃而下,太丢脸了,丢她自己的没关系,丢明家的那她真是罪该万死。
那人跟着她跃了下来,伸手拦住去路,道:“姑娘既然来访便是客,不如随在下去正厅一叙。”
安乐嘿嘿嘿地赔笑道:“公子你瞧我有眼不识泰山,竟在太岁头上动土,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可好?”
“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在下想奉姑娘为上宾,好好招待而已,姑娘何必推辞?”
借着月光,那人的面孔才看得真切,那细眼不假,原来还是双桃花眼。九成九是个风流公子,以为她是女贼,趁机揩油一番。
安乐小脑袋瓜转的飞快,道:“那有劳公子带路了。”
她对楚家并没有过多了解,只知道楚家大宅位于朝歌城的中央,楚老爷子一儿一女,在世间低调,不爱与其他世家仙门交往。
她之前小瞧了楚家,还以为是不值一提的世家,今天夜探,楚家大宅地广巷深。这楚家公子的修为她初步推测,估计略高于萧熠。
先别让萧熠发现了自己,先跟着楚公子走,找个机会再逃吧。
那楚公子心思细腻,料到了她的小九九,一步三回头,惹得安乐实在焦虑。
“楚公子,我、我肚子疼。”安乐见快走到正厅了,只得用低级的方法了,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眯着眼睛干嚎。
楚公子也蹲了下来,伸手就要替她诊脉,安乐赶紧拍开他的爪子,道:“男女授受不亲。”
“那姑娘的肚子疼是何处?胃,上腹还是下腹?锐痛、钝痛、刺痛、绞痛还是烧灼样痛?”
“小腹,绞痛。”安乐为了演像点,狠狠在大腿上捏了一把,果然脸苍白了一分。
那楚公子故作沉思,道:“如此啊,在下给姑娘开服汤剂可好?”
安乐继续道:“不好,我需要休息。”
“只休息便可?”
“没错,你这个大男人不懂,女孩子的姨妈痛听过没?”
“姨妈痛?”楚公子微微蹙眉,姨妈痛是什么痛,闻所未闻。
“就是女孩子的生理痛。”
“原来如此。”楚公子又恢复了笑盈盈的样子,温和对安乐说道。
“我都快疼死了,你还笑,有没有同情心啊?”
楚公子眼里闪过一丝惊异,这女子不简单,有点小聪明,继续道:“在下扶姑娘回屋休息可好?”
“不可,找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