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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酸酸的单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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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又呆了一个月多,这魔族大婚的日子也该到了,不会真的不带她去吧,她那天只是气话,她和容龄怎么说也是好朋友,又算老乡,她的婚礼不参加她会遗憾一辈子的。
莫邪关进来之前就被收走了,怎么召唤都不行,这门口的结界自明润走后,又重新加了两道封印,她在里面一时破不了。
安乐此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大喊大叫,外面有个守门的弟子,见状道:“安乐师姐,别白费力气了,六公子说让你静思己过。”
“我已经思过这么久,知道自己错了,你给家主他们通报一声行不行?”安乐使劲拍结界之门,可是一拍就被弹开。
“六公子说了,等魔族大婚他回来,自会放人。”这小童子担心她不死心,会胡搅蛮缠,索性闭了视听,不再理会安乐。
“明润,你这个王八蛋!放我出去!我不能不去参加,我在这里就只有容龄一个朋友,要是不去我会抱憾终身的!”
安乐也不管到底有没有人能听到,继续喊道:“六公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冲动,不该伤人,不该言语冲撞你,我真的知道错了,拜托,放我出去吧。”可是安乐嗓子都哑了,山洞里空荡荡的,无人应答。
安乐蓄积全身灵力,对着墙壁就是一掌,墙壁纹丝未动,连上面的水滴都没受一点影响,还是自顾自地往下流。
这能想到的办法她都试了一遍,完全是徒劳无功,难道真的要放弃吗,看着时间一点点流淌吗?
终于在三日后,明润打开结界,进来唤她。
“禁闭结束。”
“是,六公子。”
“魔尊夫人一切安好,让你放心。”
“多谢六公子告知。”
明润见安乐还坐在石床上,没有起来的意思,眼睛空洞无神,以为她还在生气,上前道:“安乐,出去吧。”
“是。”安乐见明润走向自己,一时觉得恶心,起身绕过他,向洞口走去。
明润跟在身后,看着安乐身上的水在路上滴成一条线,于心不忍,道:“安乐……”
安乐转头,顺着明润的眼神看到石板的水迹,道:“碍着六公子眼了,万分抱歉。”说罢,侧身让出道来,让明润走在前面。
“安乐,何必如此?”
“六公子教训的是。”
明润见她心情不佳,两条胳膊无力地垂在两侧,神情淡漠,想劝慰两句,可喉咙里就跟塞了棉花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安乐回屋换了衣裳,就去宗祠见了明演等人,明演以为她是因为没去成婚礼,而脸色不好,简单交代两句就让她回去休息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安乐天天呆在屋子里,房门也不愿意打开,静静地坐在窗前。灵扶山的秋季较别处来的稍晚些,她就看着夏季的尾巴一点点消失。
当落下第一片树叶时,院子里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安乐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树旁突然多出来两个人,是容龄和怀谦。
两人都是黑金披风,怀谦披风下穿了一身嵌着红边的黑色劲装,头戴华冠,显得十分隆重。容龄朝她盈盈一笑,解开衣绳,里面是一身红装,是嫁衣。
安乐眼睛都看呆了,她哪敢想容龄这么冒险来看她,而且还是以这种面貌。容龄表情娇羞,红妆映衬,更外妩媚。发髻上的步摇一晃一晃,珠钗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分外耀眼。
“这么久没见我,可是吓傻了?”容龄看着安乐明媚一笑,安乐仿佛置身幻境,这不是秋日对吧,春天的阳光才会这么温暖。
“没想到你们会来。”安乐鼻子一酸,不争气地想流眼泪。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安乐刚刚傻掉了,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们是魔族,气息浓厚,站在外面太危险了,赶紧请他们进来。
安乐笨手笨脚地倒了热茶,递给他们,话都说不利落,“谢谢你们来看我,谢谢让我看到你最美的模样。”
“瞧瞧,肉麻死了。”容龄收起了在玄理院的傲娇高冷,依偎在怀谦的怀中,一副小女人模样。
“祝二位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安乐郑重行礼祝贺,容龄笑得更欢了。
“再给你一个惊喜,如何?”
“你二人成亲,我就没来得及准备贺礼,你们还要给我惊喜。”安乐目光闪躲,表情也不自然,手局促地抓着两侧的衣袍。
“嗨,礼物我们才不缺,你能来就是最好的,既然不能观礼,我们就亲自前来让你看一次。”容龄眼带笑意,望着怀谦,怀谦嘴角微微上扬,轻抚容龄的肩。
“让我看一次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在你这,再办一次。”
怀谦点点头,道:“安乐姑娘,容龄一直心心念念着你,想请你做证婚人,可惜错过了。所以,今天想亲口问你愿不愿意见证我和容龄的结亲?”
“愿意,我愿意。”安乐喜极而泣,之前觉得怀谦不是好人,对容龄有所企图,今日一见容龄眉眼尽是恩爱,想来怀谦就是良人。
这魔族的婚礼和人族不太一样,人族穿红,魔族穿黑,人族重礼节魔族只是简单的仪式。容龄今日穿的是人族新娘的嫁衣,有心了。
“你还没夸我好看呢。”容龄在安乐面前,转了几个圈,下摆又如翻飞的蝴蝶又如绽放的牡丹,金线绣着的鸳鸯也活灵活现。
“新娘不愧是人生最美的时刻,容龄,今天的你比往日好看漂亮千倍万倍。”安乐说这话是真心的,能看到朋友幸福真是太好了。
“哎呀,明家只教了你剑术吗,怎么词穷了。”
“怪我嘴笨,那‘预作新娘喜欲狂,浓施淡抹巧梳妆。红衣一袭怜娇软,梨靥双涡惜嫩香’怎么样,是不是十分贴合你?”
“嗯,还行吧。”容龄眼角上翘,故作傲娇,道:“开始行礼吧。”
安乐腾出正坐,勉强在衣柜里找了块红布,裁剪后铺在桌上,仅有的水果奉上。怀谦从怀里掏出一块红纱,蒙在容龄头上。这布置简陋、准备仓促,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的家家酒。
安乐不敢声张,尽量压低声音,道:“新郎新娘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魔祖——”
“夫妻对拜——”
那红纱轻薄,容龄在盖头下的笑容难以遮掩,眉眼含情,和怀谦对视,甜得都能滴出蜜来。
怀谦扶起容龄,两人相拥,完全不把安乐这个单身汪放在眼里。
“咳咳,两位新人注意点,还没礼成呢。”
怀谦和容龄勉强分开,继续听她讲。
“洞房就不送了,直接喝合卺酒吧。”
怀谦牵着容龄一起坐在安乐的卧榻上,安乐在一边倒了茶,道:“二位新人,以茶代酒。”
“好甜啊。”
“我这里甜的东西只有蜂蜜,往里面加了点。”
“你这叫加了点啊?”
“还没礼成呢,不许说话!”安乐假凶,容龄乖巧地闭了嘴,等着她继续。
“找把刀。”安乐翻箱倒柜,整个屋子里就是没有刀,怪她活得太粗糙,苹果、梨都是连皮啃,至今不会削苹果。
怀谦表情有点严肃,容龄手覆在怀谦手上,道:“你可听说过‘结发’?”怀谦立马懂了,原来如此。
“安乐姑娘,不必如此费心,剑亦可,我魔族没那么多讲究。”
“可我讲究啊。”容龄不开心地撅起嘴,委屈巴巴。
“算了,还是用剑吧,莫邪陪我十几年,不曾杀生,未沾染过多少血腥,二位见谅。”
怀谦接过剑,从脑后捻了一缕,轻轻一挥,就落在了掌心。容龄紧接着,割下一缕青丝,和怀谦的交结在一起,系了一个结,掏出一块方帕,准备收好。
“等等。”
“又怎么啦?”
“你保存个什么劲,交给怀谦。”
容龄想了想有道理,电视都说结发妻子,没见哪个人物说结发丈夫的,点点头,递给了怀谦。
“礼成——”
容龄又绽放出灿烂的笑颜,扑进怀谦怀中,再紧紧拥抱安乐,也喜极而泣。
“好啦,看到你幸福,我也就放心了。”安乐拍拍容龄的肩,内心百感交织。
“嗯,你也快点给个好夫婿。”
“知道啦,我争取、我努力。”
怀谦见两个人情意绵绵,比恋人还难分难舍,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忍了好久才狠心打断道:“时候不早了,不要被明家发现才好。”
容龄放开安乐,互相擦着眼泪,道:“我要走了,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惹事了。”
“我知道,我会好好修身养性的,你俩早生贵子。”
“我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啦。”
纳尼?这是什么情况,她听到了什么,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着安乐的嘴都圆了,继续道:“本来想等你来北海再补办一次,不过发现有身孕后,担心以后多有不便,才冒险前来的。”
“容龄,你真是……你让我说什么才好。”这个傻姑娘,怀着身孕长途跋涉地来看她,这情窝在心里,沉甸甸暖洋洋的。
“不知道说什么,就什么都别说啦。”
安乐多久都没掉眼泪了,今日容龄到访,眼泪一点都不听话,想流就流。
“照顾好容龄。”安乐是在怀谦嘱咐。
怀谦点点头,揽过容龄的肩,道:“放心吧,安乐姑娘。”
“要是敢欺负她,我一定把你们北海搅得天翻地覆!”
怀谦笑道:“随时欢迎安乐姑娘前来。”
“对了,我想到送你们什么礼物了!”安乐灵光一闪,掏出纸笔,飞快舞弄文墨,很快将一卷画轴交给怀谦。
“北海深宫地形图。”怀谦大喜,再三感谢安乐。
这深宫地形图对她来说也没啥用,既然魔族准备长期驻扎在那,交给他们也不错。
“安乐,我们真的走了,满月宴一定要来。”
“知道啦,带着我的祝福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