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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这无赖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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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高琰已安全被高家人接应,安乐和明润也松了一口气,安乐一心想去北海,可明润却让她一起回灵扶山。
“张氏还在等你一个交代。”对了,差点忘了这茬。
“明大哥向来公正严明,想来这会已经安抚好张氏,我日后回去领罚便是。”听明润和明演灵符通话,这张氏忒不要脸了,死死揪住这事赖上明家了,跟狗皮膏药一样黏在身上,甩都甩不掉,天天在明家撒泼耍赖,白吃白喝。
“说的轻巧,世人无不盯着你。”
“让他们盯着呗,反正我不在乎。” 盯着她看又如何,她的名声还能更差一点吗,事到如今,她做什么都会遭到指责的。
“安乐,你还不了解你现在的处境。”
“我了解。”她现在无非是被戳脊梁骨呗,高玖的账算在她头上,殷绪的账也赖给她,玄理院那些遭难的世家都扣在她头上,人人提到谢行无不胆颤,尽挑她这个软柿子捏。
“那你可了解明家的处境?”
安乐低着头,脚在泥土上画着圈,不吭气。她当然也了解,明家替她挡了太多非议,每每出事就被推到峰尖浪口。
“算了,我回去就是了。”
明润见安乐并不情愿,多说无益,先带回去再说。
一路二人无言,一前一后,花了整整七天才到灵扶山。
这上山的台阶,这台阶旁的风景,这眼前的一草一木都不曾变化,但安乐心中并未感到亲切,明家终究不是她的家。
山下守门的弟子见二人归来,欣喜禀告家主,安乐和明润只是简单收拾一番就赶紧去了正厅。
“安乐见过家主、明二叔。”
明演近日被张氏烦的头昏脑胀,眼窝发青,看到安乐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明二叔也是,对张氏避之不及,要不是听闻他二人回来了,他都不愿再淌这趟混水。
“晚辈北慕槿见过张前辈,前辈别来无恙。”
那张氏就是一副小人作态,脸仰得老高,鼻子喷着粗气,嘴歪着,见到安乐就别过脸去。
“安乐你回来的正好,还没给张前辈好好赔罪道歉呢。”明演和明家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期待又担心,担心她会闯祸。
“殷院长寿宴,是晚辈冲动了,伤着张家的人,是晚辈不对,张前辈大人大量,还望恕罪。”安乐恭恭敬敬给那姓张的赔罪,可人家可不吃这套。
“一句大人大量还望恕罪,就能把恶行揭过去了?”
“听说明家在协助张氏重建府邸、招募弟子。”说是协助实际上他们张氏分文未出,全权由明家出钱又出力。
“那不是应该的?应该的和赔罪理当分开来看。”这姓张的气焰嚣张,不知廉耻,根本就不是因为失去家人、弟子而生气,分明就是想趁机捞一笔。
“那张前辈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早和明宗主说得很清楚了,是明宗主拿不出诚意来。”
那姓张的简直欺人太甚,茶歇甜点伺候着,吃一口吐一口,地上不一会就吐得都是残骸,走动的地方都没有。想明家建宅几千年,对待家宅设施一直爱护有加,这些天被张氏的人糟蹋的不成样子。
安乐看向明演,明演神色为难,不知道这些人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
“明大哥,直说无妨。”
明演字德音,他自问从他接手家主之位以来,兢兢业业,对外守礼宽容,对内严格管教,怎么说都对得起他的字,今日算是遇到对手了,对付小人以君子之道处之,实在行不通。
明泽见明演不肯张嘴,不悦道:“要你一条手臂。”
之前就要她一条手臂,现在还念念不忘,这张氏到底是有多嫉妒她的手臂啊。
“张前辈,院长寿宴,张氏人挑衅在先,安乐反驳并打伤张氏,是我们明家调教无方,我代明氏向您赔罪。”明小六你要气死我吗,已经道歉无数次了,为什么还要做低姿态。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替明氏道歉?”
“此乃我明氏六子明润,凡我明氏弟子,皆可代表明氏。”明演依旧好言好语说道。
“但我明氏已向张氏赔罪、赔款,协助张氏建立新宅,安乐伤人之罪早已赎清,前辈不妨高抬贵手、得过且过。”哇,明小六看不出来啊,他什么时候这么有魄力了,她都快成小迷妹了。
“明六公子怕是记性不好,忘了我张家是为何差点惨遭灭门!”
“凶手谢行非我明氏中人,明家人也从未指示他杀人,这笔账不该算到明家头上。”明润义正言辞,不卑不亢,安乐眼睛都看直了,明演和明二叔也露出欣慰之色。
“不错,谢行确实不是明氏人,可他的师父青山君是姓明对吧?当初贵宗的青山君可是明知他罪行依然坚持收入门下,这不是什么假话吧?谢行如今更加张狂,青山君、你们明家难辞其咎!”
“青山君出身于明家不假,但五年前因为收谢行为徒已逐出明氏。自始至终,谢行不曾在明氏宗祠跪拜过一次,不曾在明氏书院听过一课,他非我明氏中人,他的所作所为与明氏无关。”
“你这是强词夺理!”
“张前辈因张府险遭灭门而讨要说法,可安乐不曾杀张氏一人,张前辈追究正真的凶手,不如去缅苍山找青山君要说法,如何?”
“你这是胡搅蛮缠!”张氏气得从椅子上蹦起来,指着明润鼻子大骂,污秽之词不堪入耳,明润面不改色,任由他撒泼。
“你才胡搅蛮缠呢,我打伤张氏三人,其中一人断指,一人刺面,明家赔钱赔地赔银子,做得够多的了,你们张氏不知道见好就收,还蹬鼻子上脸,看准明家是清高门第好欺负,可劲儿敲诈。欺软怕硬的狗东西,你要是真是气愤你们张家的人命,就滚到缅苍山找谢行要说法,跑到这撒野,要不要脸!”
“你、你、你……”那姓张的被安乐一通说道,气得说不出话来,只会吹胡子瞪眼。
“既然事情原委已查清,张前辈还是早日下山继续接手掌门一位吧。”明演素来有慈面佛的称号,对内严格,对外就是一副菩萨心肠,如今张氏实在无赖,才生生磨平了好耐心。
“明宗主,您大发慈悲,救救小人啊。”
这姓张的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岁,一点都不注意形象,瞬间就变了脸,痛哭流涕,跪着去扒明演的腿。明演怎么扶他起来,都不肯。
“明宗主您知道的,这谢行身手了得,小人想替家门报仇,可实在不是他的对手啊。”
“此次萧家一行,谢行答应不会再为难你们。”
“他答应有什么用,他心情不好了,杀我们还不是跟玩一样?”这张氏故作委屈之态,考验明演的善良。
谢行虽以心狠手辣闻名,可没听说他不守信用呀。
“明宗主,我一家老小不过七口人,在灵扶山不会吃你们多少口粮的,您就可怜可怜我们,收留我们吧,扫地打水都行。”
看看,这才是真心,就是灵扶山的日子过得太滋润,不想回去了呗。
明演有些为难,这不收实在有违世间正义,明家家训一直教导他们善良做人,慈悲做事,可这收了又会闹得明家永无宁日。
明二叔知道明演所想,索性这个坏人他做了。正色道:“张掌门,张家已经重建的差不多了,挑个好日子明家送你们回去,谢行肯定不敢来犯。”
明演接着道:“二叔言之有理,六弟品行端正、剑术了得,由他送最合适不过。”
“明宗主明宗主,别啊。”
“从嘉领命。”明润不给张氏机会,扶起张氏,请他出去。
这张氏一走,正厅清净了不少,明二叔以前天天说她不守规矩、不知礼数,现在遇到真正没规矩没礼数的人,是不是看她顺眼多了?
明家弟子手脚勤快,待人一走远就进来收拾,茶具、桌椅、帷幔全撤了,安乐本来还想跪下认错,可地上全是果核、残渣,实在跪不下去。
明演和明二叔都是讲究人,早不愿留在这里,腌臜自己的眼睛,唤她去宗祠等着。明演有重度洁癖,又是焚香又是沐浴,跪了整整一个下午,他才到。
“安乐,你在外可真是风光无限啊。”明二叔的脸色不好,想教训她又碍于明演也在,不好多说。
“二叔,您就别嘲笑我了,安乐知错了。”
“你还知道错?”换了新衣裳的明演就是不一样,眉眼上挑,表情舒展。
“安乐一时冲动,院长寿宴打伤众人,实在该罚。”说完,安乐还不忘乖巧地磕几个响头。
“只是寿宴?”
“萧家一战实属自保,箭雨密集,吾等性命危在旦夕,我已经告诫过萧宗主了,可是他偏一意孤行,不肯放过我们,我才反击的。”
“倒成了别人的不是?”
“安乐不敢,这萧佩瑛之死我心怀愧疚,可那些弓箭手我实在难负罪责,这两军交战刀剑无眼,各有伤亡,不能归咎于其中一方啊。”
安乐说的是实话,明演等人其实难说不和她想的一样,可是名门正派应该勇担罪责,不该推卸狡辩。
“瞧瞧,还是这么倔强。”这明二叔拿她是没什么办法,他只是管管抄书、跪祠堂,这次安乐牵涉甚广,处置还得明演发话。这手一背,算了,回房了。
“明大哥,我知道因为我,明家近来一直被指指点点,我心里也不好受,天下人若是要交代,不如就此逐我出门,免得明家为难。”
“你这话才是叫我为难,北慕槿你从小在灵扶山受教,一言一行都代表了明家,逐你出去那些人就能闭嘴了吗?你师父离开都五年了,今日还要被拉出来惦念,一入明家门,终身明家人。”
“那……”
“何况,你们北家因明家而灭门,先父遗训,务必照顾好孤女,逐你出去,明家成什么人了?”
安乐不敢说话,小时候先家主也说过这话,可是没人告诉她,怎么个因明家而亡,现在重提,安乐心里就像被猫抓挠了一样,又痒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