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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还是来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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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马车停了下来，高琰掀开门帘探头就问驾车的小卒。
“回高世子，前面有个茶棚，明二公子令我们稍作休顿。”
“走吧，下去舒展舒展。”萧熠看安乐闷闷不乐，拉着她就往外面走。
安乐越想越不对劲，坐在茶棚也不说话，任凭萧熠怎么逗她都不理。
那茶棚还有几桌上，一边喝茶一边叽叽喳喳。
“听说了么，谢行又大开杀戒了。”
“什么，这次是哪家？”
“听说是那个在玄理院惹了北慕槿的张氏。”
“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之前在镇子上听说的，据说死的那叫一个惨，满门三十户人，连最小的两岁孩童都没放过。”
安乐听的心惊肉跳，到底是谢行所为还是那个叫面白的人冒充的。明润皱起了眉头，看向明泽，明泽一时不语。萧熠和高琰一听，二人拍桌而起，大骂谢行不是人，势要将他抓住严惩。
张氏的人也听到了，为首的差点晕过去，哆哆嗦嗦地确认了好几遍才相信。
“明二哥，我不能和你们回灵扶山了，我要去阻止谢行。”安乐眼中带着恳切，就等着明泽首肯。
“谢行手段残忍，指不定只是找了个借口故意想杀人呢。”明泽并不是这么样，而是有所担忧，安乐前往，如果真的阻止了，以后就真堵不住悠悠众口了。
“二哥，从嘉请缨。”
“当然是你去，安乐还有事缠身，不宜脱身。”
“我们也一同前往！”高琰和萧熠这种热闹，不可能不凑，明泽又不是他二人的长辈，不好拒绝。
“明二哥，我知道你有所顾虑，我伤张氏一事，暂且欠着，我回来自会领罚。”
安乐对着明泽就是一揖，紧接着对着张氏也是一礼，道：“张道长，安乐伤张氏一事，不会就这么算了，还请先随明二哥回灵扶山，由家主裁决，不论什么处罚安乐全权接受！”
这张氏见她要跑，肯定不予，架不住安乐说完就御剑飞了。
安乐心急，速度极快，明润、高琰、萧熠紧随其后。
“安乐，等等我们。”
“追不上我，就别来了。”
这灵扶山在东，峨幽谷在西，如果是谢行或是面白，都不会放过萧佩瑛，一定得赶在他之前才行。
“安乐，飞了一天一夜了，不如暂且歇脚，明日再追。”
安乐看明润虽然状态还好，高琰和萧熠脸上却有些疲惫，道：“你带他们二人下去休息吧，我继续追赶。”
“安乐，休息是次要的，我们先打听打听谢行的行踪才好追啊。”萧熠你真是个没脑子的，你怎么就想不到你妹妹危在旦夕。
“安乐姑娘，你有任何想法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分担，一个人扛着解决不了问题。”高琰真是成长了，听到谢行都不会气急败坏地发怒了。
“我担心佩瑛。”
“你不是说你不会对佩瑛报复吗？你不是说你视佩瑛如姐妹吗？”萧熠只有听到佩瑛的时候才会急。
“我是不会，可我不知道谢行知不知道我不想伤害佩瑛，不知道谢行是不是真的是在替我出头，更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是谢行在动手。”
说出来的确好多了，可负担大家都承担了，一时间四个人都沉默不语。
石头不砸到自己的脚，永远都不知道疼。萧熠听到佩瑛会出事，脸色瞬间就变了，说什么也不肯休息，非要加足马力继续赶路。
整整三天，四人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川阳地界最大的镇——四平镇。
“你确定萧姑娘会经过这吗？”
“当然，四平镇是我们峨幽谷出入的必经之路，这里人多眼杂，还可以打听一下。”
“行呀你，凤凰，你不傻嘛。”高琰这个嘴贱的，这时候也不忘调侃萧熠。
“高扬采，给我闭嘴！”
三人跟着萧熠进了一家茶馆，还没坐下就向小二打听，最近有没有萧家的马车浩浩荡荡地经过。巧了，小二正好知道，这萧姑娘刚离镇一个多时辰。
萧熠紧绷的脸稍有舒展，一切还来得及。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追！”高琰扔了一枚银锭，拉着萧熠就走。
出了镇子四人就犯难了，一条官道一条小道都能通向峨幽谷，这该怎么选。
“这么多人马，小道能过得去吗？”高琰对萧家地界并不熟悉。
“勉强能过。”
“萧姑娘这一路，恐怕已对谢行之事有所耳闻。”明润的话没说完，他也不敢推测萧佩瑛到底会怎么选。
“别耽误时间了，我们在这兵分两路，我和明润走官道，你和扬采兄走小道，有任何情况记得发信号弹。”
三人对安乐的话表示赞同，就此别过。
一路上安乐都在祈祷，千万不要出事，一定要赶在谢行前面。
可惜迟了。
佩瑛选择让大队走了小道，自己带着几个亲信走官道，可还是让谢行抓住了。
那四个侍从的血已经渗进土里，略有干涸，粗眼判断，谢行应该出剑迅速，一招致命，没什么痛苦。
可萧佩瑛就没那么好运了，姿势是跪着的，生前看来没少乞求谢行放过她。从背后看，已有不少剑眼，前面的伤根本不敢想。
安乐的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一步挪向萧佩瑛。
突然，谢行从路旁的高木上跳下来，咧嘴一笑道：“安乐，你来啦。”又看到明润在身后随行，立马换了一副面孔，冷冷道：“你怎么也在？”
“我问你，萧佩瑛是你杀的吗？”安乐的嘴唇都是颤抖的，看到自己熟悉的人惨死真的太难受了。
“是我。”谢行完全不能理解安乐的眼泪，反而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沾沾自喜。
“你，该死。”明润提剑就向谢行冲去，谢行毫不示弱，迎面回击。
安乐蹲下来，近看佩瑛，衣服被血染透，血迹还未凝固，才死不久。
安乐一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一手轻轻撩开佩瑛凌乱的头发，之前被遮住的脸立刻呈现在眼前。脸上被划了无数刀，如果不知道这是萧佩瑛根本就辨认不出来。
这场景过于震撼，安乐看得揪心，感同身受，痛得无法呼吸。
安乐小心将萧佩瑛遗体放倒，把身上的披风脱下来盖住，才站起来。
另一边，明润和谢行打得热火朝天，不分伯仲。
明润明白安乐的难处，她与谢行同拜一师，是真同门，亲手杀谢行肯定不易，只叫她退后就好。
安乐像着了魔一样，也持剑向谢行刺去，谢行虽然不解，但还是没躲，生生让她刺了一个血窟窿。
安乐猛地将剑拔出，谢行胸口的血向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喷了安乐一脸，混着眼泪一起流。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萧佩瑛？”
“我听说她在玄理院令你在众人面前受辱。”
“我受不受辱关你什么事！”安乐情绪激动，死死盯着谢行，狠狠攥着剑，恨不得多补几剑。
谢行不懂安乐的心痛和委屈，还以为替她报仇，最起码会听到一声谢谢。
“你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要杀萧佩瑛？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折磨她！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还要杀更多的人。”说到这，安乐双腿一时无力，痛哭流涕，跪坐在地上，用剑支撑着自己。
谢行不答，低着头看着安乐，任由伤口的血往外冒。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么多人虽然惹了她，她不过只想出手教训一下，从未想过要杀人甚至灭人满门。可是现在，几百条人命，因为她说没了就没了。
萧佩瑛，她清晰记得，他们在进玄理院之前，她乖巧恬静，像一朵未染俗世的莲花。她还记得，容龄给她化的妆和装扮，像捧着露水的芙蓉一般，楚楚动人。记得她的可爱、她的可怜，她的音容笑貌都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你要是不开心，就杀了我。”谢行蹲下来，流血太多，脸都有些苍白。
安乐朝着谢行胸口又是一剑，这一剑远没之前那剑重，安乐哭得累了，累得剑都拔不出来。
“佩瑛于我而言，是朋友是姐妹，你知道吗？”
“不知。”
“你杀了她，我该怎么办，叫我怎么办。”安乐泣不成声，手心里、指甲缝里全是泥土。
“我该怎么面对佩瑛，面对萧熠，面对大家……”
“从嘉兄，小道出事，我们……”没想到萧熠和高琰来得如此快，想来是见到小道的人马全军覆没，才跑来官道寻他们。
萧熠看到这幅场景，一个箭步就冲到了萧佩瑛的尸体面前。
“这披风下面是谁？”萧熠望着明润，望着安乐，二人都不作答。
“说话啊，是谁！”
“萧佩瑛姑娘。”
萧熠还没掀开披风，眼泪就流了下来。明润上前阻止，担心死状太惨，萧熠接受不了。萧熠一把把明润的手甩开，坚持要看。
高琰在旁边眼眶也红了，这个谢行下手实在残忍歹毒至极！
萧熠抱着佩瑛的尸体嚎啕大哭，高琰拽着萧熠起身一起报仇。萧熠忍住悲伤，擦干眼泪，与谢行拔剑相向。
“谢行，今天你必须死！”
萧熠率先向谢行挥剑，无奈这几天的连日奔波，损耗了太多灵力，这攻击力大打折扣。谢行拔了安乐的剑，抓了一把土止血，轻巧闪过萧熠的攻击。
明润和高琰也参与进来，助萧熠一臂之力。
谢行的剑术虽然厉害，但失血过多，身手也没刚刚那么灵活了。十招下来，伤口又在冒血。
“谢行，你最好伏罪认诛，我们还能留你一个全尸！”高琰见谢行身受重伤，以为胜券在握，便大声喊道。
“就凭你们几个，笑话！”谢行冷笑一声，嘴唇都青了，挡剑的手臂也有些不稳。
安乐还在一边跌坐着看着，大脑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