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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她又躺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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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换了身明家家袍,随院长、平阳君出去。
“安乐,你回来啦!”萧熠远远就看到了她,朝她挥手。
众人听到萧熠的呼喊,朝安乐望去。
“你这三个多月去哪了呀,怎么一直传唤不到你。”
萧熠这个甜傻白,完全不顾及众人的目光,直接奔向她。
“昆仑山灵气稀薄,不到万不得己我都不敢用。”
安乐这句话倒是真的,在山里寻寻觅觅的时候,全凭两条腿步行。
萧熠向来没心眼,又只当做是因为失而复得,自然珍惜灵力。
“敢问北姑娘,魔祖沉婴是否寻到?”
问她的是一个普通仙门,眼里带着不善,席间气氛瞬间骤冷,其他人也冷冷地等着她回复。
“没找到。”
“没找到?”
大家似乎对她的回答十分不满意,怀疑之心甚是明显。
安乐把说给院长的鬼话又说了一遍,可没人相信,反而表情更加冷酷。
“北姑娘不会像你先祖一般独享奥秘吧?”
什么叫像先祖一样,什么叫独享奥秘,这些人是要道德绑架她吗?
安乐一时气血翻涌,这灵力恢复后,脾气也恢复了呢。
见安乐脸拉的老长,明润担心她又冲动,站了出来替她辩解道:“沉婴本是上古神话中的人物,是否存在仍不得考,即使存在,也非常人能轻易寻到。”
“你当然替她这么说了,别以为大家伙不知道,北慕槿此次回来,恐怕你们明家好事将近。”
说话人的尖酸刻薄就差写在脸上,众人本来听明润一言稍有松气,被这人一说,反而嗤之以鼻。
“什么叫好事将近?”佩瑛从人群中席间站了出来,质问明润。
安乐一头雾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俩发生过什么吗?
明泽站出来好言好语解释她,“各位有所不知,吾六弟自幼与北氏小娘子定有婚约。”
之前江湖中确实有此传言,但大家不过听过笑过就罢了,没想到是真的。
佩瑛缓缓向他们二人走来,眼眶都红了,声音也有些酸楚,“安乐,你告诉我什么叫好事将近,什么叫自幼定有婚约?”
安乐不知道说什么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萧熠以为明润是个渣男,有负于她的妹妹,立马一把揪住明润的领子。质问道:“明六公子,你厉害啊,何时在我眼皮子底下辜负了我妹妹?”
“不曾。”明润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像没有涟漪的湖面,平静得让人抓狂。
萧熠不信,又对着佩瑛说道:“佩瑛,你不要怕,哥哥在此,没人敢欺负你。”
佩瑛就像琼瑶剧里的女主,神情苦楚动人,泪珠一颗一颗地落下,席间众人无不动容。
“北姑娘,在玄理院的六个月,佩瑛自问一直把你当做姐妹,对你无话不谈,可是北姑娘呢,何曾与我交过心,关于婚约一事你未曾透露过半分。”
安乐有点委屈,咋还是她的错了呢,找明润这个大猪蹄子啊。
“不是,佩瑛,我也一直把你当做好姐妹,可你也不是没给我讲过你对明润的心思吗?”
萧佩瑛显然一愣,自己也不占理,转过头又问明润,“明公子,可记得当初是怎么拒绝我的?”
“记得。”
安乐恍然大悟,最后一场比试,她当时看到的人影是佩瑛啊,难怪那么眼熟。也难怪沐泽会还没彻底结束,就匆匆回萧家了,原来是因为明润拒绝了她。
萧熠这个笨蛋,听到了他不知道的事,忙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佩瑛不搭理他,安乐把萧熠拉到一旁,小声道:“你忘了,佩瑛早早下山,我说她肯定有心事,让你好好关注的呀。”
“有这事?”萧熠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安乐气得想打人。
“我想听明公子一言,昔日拒绝我是因为婚约还是对安乐心存爱慕?”
咳咳,安乐害羞地脸都红了,她也想听听明润的答案。他的心思她捉摸不透,有时好像有点喜欢她,有时又像是在履行责任。
“婚约。”
萧佩瑛止住了眼泪,刚刚还是可怜小白兔的模样,现在有所收敛。
可安乐这下心里不好受了,立马变了脸色,婚约婚约,谁和你有婚约。
“如果没有安乐,明公子会喜欢我吗?”
“佩瑛,你在说什么!”萧佩瑛太大胆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这个问题,放到现代也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看热闹的人提住气,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几人。萧熠火冒三丈,萧家的规矩都忘了吗,女孩子该有的矜持都去哪里了?
“大哥,是嫌我丢人吗?”
“你知道还问。”
安乐暗叫不妙,萧熠你这个大直男,在说什么啊。
“呵呵,她北慕槿能做的,我就不行吗?”
安乐无语至极,别什么都往她身上扯啊,她是无辜的。
“安乐做什么了?”
“安乐?大哥跟北姑娘的关系也很好啊,她北慕槿出格的事情做的少吗?灵扶山的时候私自给明润递情书,这还是大哥你告诉我的。”
“呀,萧熠!”
这小子怎么知道的,真是烦人。面对众人的表情,安乐就像长期便秘一样,十分难看。
“高琰讲的。”
“扯我做什么。”这两个人又开始推诿。
“大家恐怕不知道吧,之前流传的什么冠玉榜,其实是安乐姑娘和容龄姑娘自己编的。”
这话像是一颗炸弹,哄得一声在她脑子中爆炸,吓住了别人也镇住了她。安乐此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早知道就不该出来。
佩瑛不顾众人的惊异,继续说道:“北姑娘和恶贼谢行一直交往甚密,人尽皆知,可是只因为她斩杀魔尊漆律,大家就网开一面,假装看不到。”
佩瑛的泪痕早已风干,眉尾树立,这是要黑化的节奏。
许是夏天太燥热了,这大下午的一丝风都没有,使得安乐汗流浃背。还有些喘不上来气。
“这些明公子可都知道?”
“知道。”
萧佩瑛问这话时,本带有一丝得意,听到明润的回答从吃惊,又变成有些怨恨。
“那你为什么愿意接受她!她到底哪里好!”
安乐处境尴尬,不敢说话,只希望萧佩瑛能冷静。
“佩瑛,够了!”
萧熠有点看不下去,自己捧在心尖上的妹妹,被伤了心他比谁都气愤。可是照目前状况来看,是他这个傻妹妹,错付真心,正在朝着可怕的方向发展。
“大哥,你也在袒护这个女人?”
“我没有。”
“你们一个个的都偏袒她,尤其是你明润。”
完了,萧佩瑛有点歇斯底里,安乐使劲给萧熠使眼色,赶紧先敲晕了带走啊。
萧佩瑛个子有点矮,得仰着头对着明润继续叱责:“当日我对你表露真心,可你呢,只说了一句自重,呵呵,自重,你要我自重,那你的未婚妻呢。”
说着还拽着安乐的手,往明润面前拉。
“你的未婚妻何曾自重过,会写自重两个字吗!”
明润看了安乐一眼,安乐缩着脑袋,想怕事的鹌鹑。
“萧姑娘,冷静。”
“冷静?我如何冷静,你要我如何冷静!”
说到激动之处,刚刚的眼泪又夺眶而出,“我萧佩瑛实在不服,论容貌我不在她之下,论才华才艺,我和她各有所长,论剑法我确实不如她,可论家世我不输于她,要论贤良淑德,我比她强百倍。”
安乐也觉得有道理,她已经放弃拯救自我了,就这样吧,反正她脸皮厚。就当听了个故事吧,就当她不是当事人吧。
明润看着安乐涣散的眼神,道:“萧姑娘,在下不才,不值得姑娘厚爱。”
佩瑛喃喃念着“厚爱”,自顾自地笑起来,猛然拔剑就往脖子上抹。安乐眼疾手快,又离得近,伸手就握住了剑刃。
“北慕槿,你还嫌我不够丢人?”
“佩瑛,明润是很好,但世间还是有很多好的男子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其他好男子,偏偏占着明润!”
萧佩瑛情绪浮动极大,全然看不见安乐手中的血顺在手臂在流,很快就打湿了衣袖。
“萧姑娘,放手。”
“佩瑛,把剑放下!”
萧佩瑛执意不肯退让,紧紧握着剑柄。
“佩瑛,你醒醒吧,横在你和明润之间,从来都不是我。就算没有我,明润一定会和萧家姑娘结亲吗?有没有我明润都可能喜欢别人啊。”
“可是……”
“没有可是,佩瑛,就像你说的,你那么美那么优秀,明润欣赏不到是他的损失。你何必为了他人而伤害自己呢?”
“感情是两个人互相吸引的结果,和容貌、家世、才华、剑术一切都无关,你听到了明润不喜欢我,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也不喜欢他,这婚约不作数的。”
萧佩瑛听到一下失了神,丢了剑,众人也是哗然。
明泽在一旁皱着眉头,这丫头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明润也是略有震惊,不过很好地隐藏住了。
“此话当真?”
“安乐!”明泽和明润异口同声,防止她继续。
明润拉安乐至身后,对萧佩瑛十分严肃地说道:“萧姑娘,请高抬贵手吧。”
安乐只能看到明润的后背,他的肩远比记忆中的要宽,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看不到萧佩瑛的表情,想必是极其悲伤了,安乐站得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在下明白萧姑娘心怀委屈,姑娘尽管出气,明润定不闪躲。”
明润微微一揖,双手奉上悯光。萧佩瑛不接,只是又哭又笑,最后受不了捂着耳朵跑开了。
庭院中气氛别扭,众人都不自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安乐刚从明润背后探出脑袋,就被平阳君瞪了一眼。
“想来大家都累了,不如早些休息吧,老夫再差人送些茶歇。”
院长都发话了,大家也不好多说,三五成群地都走了。
“对不起,院长,是我不好,我毁了你的寿宴。”
“算你有点良心,罚你把这里都收拾了。”
平阳君表情复杂,这孩子太让人操心了。
还是院长大人最好,并不气恼她今天的一切,反而安慰她不要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