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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被赶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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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润、高琰陪安乐重新安葬北氏遗骨,严肃郑重地拜了再拜。明泽留下巨款吩咐明润找人修葺一下陵园,便带弟子离开了。
其他世家仙门看过热闹也四散纷飞,各回各家。青山君不知道什么时候趁大家不注意就离开了,而谢行仇家太多,一结束就有无数门派挑衅,从山上打到山下,没让任何一家讨到便宜。
平阳君罪孽深重,大家逼着院长当场给个交待,万般无奈下院长只好对着平阳君的天灵盖重重一击,结束了性命。短短两年间,玄理院出了两桩丑闻,失去三位先生,院长本就年迈,脸色愈发难看,身子也更加疲惫了。
院长宅心仁厚,发生这么多事,还是坚持带回平阳君的尸骨,准备厚葬。安乐送院长回去,可院长摆摆手,嘱咐她善后,口气冷淡了好多。
安乐这种做事风格着实不厚道,不给对方一点颜面不说,还让玄理院名誉扫地,院长对她失望也是应该的,以后再好好表现吧。
明润任务都已完成,也该回去复命了,高琰也是,最近天下太平,三人不舍也得各说一声“告辞”便寻方向离去。
安乐刚回到玄理院便被院长叫到正厅跪下,众先生齐齐在两侧盯着她,拿她是问。
“助教北氏你可知错?”院长的口气冰冷的都能冻死人,她还以为院长生气归生气,不会拿她怎么样呢,看来是低估了院长的脾气。
“安乐知错。”
“既然知错,便早早收拾离开吧。”
院长的话瞬间惊得安乐不知所措,两旁的先生本来虎视眈眈,想好好教育安乐一番,料不到院长会下狠心,要知道殷院长任职以来,可从未贬黜过任何一人。
安乐也惊愕不已,久久才回过神来,道:“院长,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当着天下的面戳穿平阳君,不该让玄理院难堪,您能不能消消气?”
院长坐在席上,闭眼沉言道:“不必多言。”
不该是这样的,她猜到院长会生气,可是没想到是这种生气,哪怕大发雷霆都好,院长这么绝决让她措手不及。她知道院长之前一直和欣赏她,不仅是才能,主要还有勇敢,所以这次她才铤而走险的,现在是实打实的翻车吗。
安乐还傻跪在地上,愣愣地望着院长,等着院长能回心转意,可惜再次失望了。
“北姑娘,你且离开吧。”
安乐整理心情,看看周围先生的目光,知道多说无益,缓缓站了起来。眼睛不争气,在这个时候有些酸涩,忍住啊北慕槿。
踏过门槛,身后还是一片寂静。
回到小院,发现其实属于她的东西并不多,简单收拾一下,又该出发,她才来到玄理院多久啊,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多丢脸啊。
藏书楼的禁制还没修整,安乐径直下去,把之前的新旧白骨原还回四方监狱,最后钥匙原放在院长房前。本来还想着和院长拜别,又担心院长此时不想见她,罢了,来日方长。
安乐下山时就在思考下一站该去哪,明家都已经离开了,万不可再回去。缅苍山太无聊了,去看看师父可以,但长住得憋死。北家……没什么归属感,她更不想去。
说到北家就不得不提北寻方,此人真的是个奇人,为了重建北家真是呕心沥血,这次明泽给了巨款她没收,明泽又偷偷给了他,他连表面功夫都不做,直接收下。还郑重其事地告诉她,一定会善用这笔巨款,光招弟子,将曲阳北氏发扬光大。
她回玄理院的路上,专门去北家大宅转了转,里面还是一片荒芜,招不到长工,正门外的草长得老长,还要北寻方亲自除草。
据说收了几个弟子,不过校场她去看了,一群歪瓜裂枣,都是一些游手好闲之辈,在北家学剑混口饭吃。北寻方自己的功夫就差的一批,更别说这些渣渣了。
这次她在天下人面前出尽了风头,好歹用的是北氏的名号,希望能给北家带来一些新鲜的血液。
本来这次北寻方在她大出风头后极力邀请她回去担任家主,但安乐是个对做官不感兴趣的人,让她教人剑术她都嫌累呢,更别说要她继承家业,收拾一滩死水,她可没那能力。
最后她找了个折中的办法,把师父藏起来的北氏绝学都送给了北寻方,他那么热衷于继承北家,他发扬最为合适,这是她作为北氏子孙最后能做的了。
哎,以前觉得浪迹天涯、行走江湖是件很潇洒的事,现在她一无所有却无处可去,一颗空落落的,也是辛酸。
安乐打算向容龄辞行,尽量装作轻松,买了鸡蛋蔬菜远远就朝她招手。
“安乐,你来就来,干嘛这么客气。”
安乐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容龄,随她进门。有人气的屋子就是不一样,明明普普通通,可每一处都洋溢着幸福的气息,她从小到大住的屋子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我这次来是打算和你辞行的。”
“你要远行吗?”容龄本来在收拾灶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嗯,我可能要像话本子里的大人物一样,仗剑走天涯了。”安乐勉强挤出一丝假笑,生怕下一秒眼泪就掉下来。
“那玄理院怎么办?”
“那么多先生呢,少了我不会怎么样。”
“那你不回来了?”容龄有些失落,又期望着她的回答。
“不回玄理院了,不过以后我还是会回来看你的。”
容龄又露出了笑容,开心道:“那好,我就在这等你,我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无论我能不能想起来过去,你都是我的好朋友。”
安乐终于绷不住了,拥抱容龄,泪如雨下,呜咽道:“干嘛要说的这么感动,我是想开开心心走的……”
容龄也回抱着她,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虽然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是能感受到安乐似乎有许多委屈藏在心里。
“哭够了,我就去给你做饭,我又研究了新菜式,你尝尝。”容龄一边给安乐擦眼泪一边温柔说道。
“不了,我这就准备走。”
“即使吃不了,不能和我再呆一会吗?”容龄的笑如四月春风,温暖清亮,让人无法拒绝。
安乐靠在柱子上,看着容龄在厨房忙忙碌碌,内心感觉微妙。容龄失去记忆后,完全变成了这个世界的人,在锅碗瓢盆中享受平淡的爱情,在平平淡淡中体会相濡以沫。
“怎么,羡慕我了?”容龄见安乐盯着她出神,打趣道。
“才没有。”
“赶快也找个对你好的男人嫁了吧。”
“我要找个又高又帅的。”
“嗯,找个又高又帅对你好的男人吧,照顾你守护你。”容龄眼神中是真诚,安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我努力我争取我尽量。”
安乐和容龄分别后,踏上去缅苍山的征途。
青山君和谢行似乎早就料到安乐会回来,对她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尤其是谢行,盘腿坐在地上,一边给自己包扎伤口,一边笑问:“来啦?”
“嗯,我来看看师父。”
“在里面呢。”
安乐注意到谢行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蹲下来,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多谢北大小姐好意,不用。”
“奥,我就是跟你客气客气。”安乐找了一块石头,坐在他旁边。
“你不是找师父吗?”
“不急,顺便学习一下如何单手自救。”
谢行哈哈大笑,也不躲,继续厚着脸皮当着安乐的面,捣鼓瓶瓶罐罐,自己缠伤口,用牙咬着打结。
“学会了吗?”
“没有。”
谢行收起药瓶,拍拍身后的土,站起身,笑眯眯问道:“看你心情不佳,勉强陪你打一场?”
安乐默默吐槽,果然是直男的思维,哪个女孩子生气伤心会想着挥剑?她现在手都抬不起来,就想扑到软绵绵的被子里美美地睡一觉。
“没兴趣。”
谢行对安乐的拒绝一头雾水,“诶?”
安乐漫不经心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脑子里面只有剑。”
“我的脑子里还有那老头儿和你。”
“好端端地说这么肉麻干嘛?”叫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肉麻吗,这是实话啊。我看你剑术轻浮,要是打不过谁,尽管告诉我,我替你解决。”
“我这叫剑术轻巧,不是轻浮!”安乐刚刚还有些伤感呢,被谢行气得瞬间没了,狠狠踩了他一脚。
谢行更加摸不着头脑,女人心海底针,他算是领会到了。
安乐气鼓鼓把炼丹房的小破门踹开,青山君又恢复了邋遢模样,窝在一堆书中和她打招呼,“来啦?”
“谢行是你私生子?”
“不是哦。”
“那你俩说话怎么越来越像。”
安乐搬了把凳子坐在青山君面前,谢行歪在一边。
“听说你被玄理院赶出来了?”
安乐瞪了谢行一眼,问道:“你小子刚回来?”
“也算是,就比你早半天吧。”
“又打小报告。”安乐对着他的手臂重重拧了一把,谢行不仅不喊疼,脸上依旧是笑嘻嘻。
“安乐,你又欺负谢行。”
“什么叫又?我何时欺负他了?”安乐不服气,气呼呼地问道。
“安乐,你不要看着谢行好脾气,就老欺负人家。”
他脾气好?他要是脾气好的话,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了,呵呵。
“算了算了,我说正经的,你咋还没死呢,老头儿。”
“哎,我说臭丫头,天天盼着自己的师父死,会遭天打雷劈的。”青山君话是这么说,可目光闪避,又扎到书堆里去了。
“非要我把话说透,你才肯讲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