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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 107 章 真相有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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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傻眼了,真把她当圣母了,冲锋陷阵她打头阵,偷鸡摸狗她躺枪,推理办案她出人出力,可每次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就没她的份了,现在还要找她尸检,你说她该不该出手。
安乐赶紧扶萧灿起来,可萧灿死死抱着安乐的腿,不起来也不松手。
“萧陆离,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萧灿眼泪鼻涕抹得安乐衣袍上到处都是,高琰扯着萧灿手臂也拉他起来,可是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吃奶的劲都用上了,谁劝都不好使。
明漾于心不忍,急切道:“安乐,你有什么顾忌不妨直说。”
“平阳君刚刚又审清风师弟,又检查了萧熠的遗体,我再检查不是打他的脸吗?何况,萧大公子不是普通人,至少得经过萧宗主同意吧?”
安乐说的不无道理,安乐和萧家恩怨颇多,要是萧宗主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安乐,搞不好得用毕生功力和她拼了。
萧灿抽噎着从地上爬起来,绕着萧熠的尸体坚定说道:“安乐姑娘放心,我父亲那边来盯着!”
安乐勉强同意答道:“先说好,我只是在平阳君的基础上再检查检查,不做太深入的。”
掀开白布,安乐就傻眼了,萧熠胸口的伤口处平阳君只是简单撕开了衣物,其他部位完全没有被检查过的痕迹。敢情平阳君呆在屋子里这么长时间,就听着他们争吵啊。
“安乐姑娘有什么发现?”萧灿紧贴着安乐,弱弱问道。
安乐没理他,她才看了几秒钟啊,她又不是大罗神仙。安乐让萧灿轻轻脱去萧熠的衣物,再用通晓先生的器具小心挑开皮肉,再在手中燃起一团亮光,凑近了去看萧熠的伤口。安乐严肃的脸不禁让各位男子肃然起敬,齐齐屏气凝神,注视着她的动作,手恭敬地搭在身前。
“安乐姑娘看出点什么了吗?”
安乐瞪了萧灿一眼,她才刚检查完胸口的伤口,着什么急呐。摆摆手让他站远点,别挡在这碍手碍脚。
安乐又简单检查了手脚、四肢、躯干,都没有其他外伤。
“你俩帮忙把他翻过来。”安乐指着高琰和萧灿,两人短暂交换视线但还是照做了。
安乐又简单摸索了下背部,没什么大碍,现在只剩下头部了。
“身上没有明显外伤,没有中毒迹象,可以初步断定萧熠是死于胸口剑伤。”
“那能看出是谁所为吗?”高琰问道。
安乐摇头不语,吩咐萧灿给萧熠重新把衣物穿上。
明润看安乐脸上布满阴霾,道:“可还有什么疑点?”
安乐吞吞吐吐,她其实不确定,她对解剖一知半解,光凭肉眼不能随便下决断。可是真让她操刀,如果不是特别显眼的,她也很难说清楚。之前,谢行的手法太震撼了,看起来残忍实则好辨认,加上白英手法拙劣,显得她特牛批,其实在解剖学上她连弟弟都不是。
安乐断断续续说道:“其实……我也很难……说清。”
高琰道:“安乐姑娘是不是还想上次一样剔肉还骨?”
这此的伤疑点颇多,是应该进一步解剖,可是通晓先生已逝,平阳君的水平她也不清楚,她师父也不愿出山,萧熠,我对不住你。
萧灿义正言辞道:“安乐姑娘放心,你尽管动手,我父亲那边有我顶着,我再不成器也是我父亲的亲儿子!”
安乐其实心里一万个不同意,萧宗主没什么信用,萧夫人说过的话他都不认,更何况一个不受宠的小儿子。但高琰和明润目光如炬,萧灿和明漾又眼巴巴望着她呢,安乐只好哼哼唧唧扭扭捏捏拖延时间。
萧灿急的立即掏出灵符,传唤萧宗主。
“父亲,十万火急,我想请安乐姑娘为哥哥做尸检,求您应允!”
“胡闹!你兄长死于非命,你不让他好生安息就算了,还让别人如此折辱他!你脑袋进浆糊了吧!”
安乐耸肩,就知道萧宗主不会同意,现代能接受家人解剖的都很少,更别说这里这么保守的地方了。
萧灿小可爱又变成了小哭包,各种央求哭闹,可惜萧宗主完全不松口,他萧家长子嫡孙绝对不能让外人辱没了。
“你这个不孝子给我闭嘴!我已经派人去抬你哥哥回山,你一同给我回来!”
萧灿来不及做最后的挣扎,萧宗主就收了灵符,还闭了视听,完全不理会萧灿。
高琰有种有力没处使的无力感,安乐说得对,离案发时间越近线索越多,这样就把萧熠送回去,他有种感觉,凶手可能永远就这么错过了。
萧灿趴在萧熠的遗体上痛哭流涕骂自己没用,明漾留下来陪他,安乐等人只是道声“节哀”便先行离开了。
走在路上,安乐、明润、高琰三人始终不语,眼见到了岔路口,高琰忍不住说道:“安乐姑娘刚刚有什么不方便的话现在能说了吗,我发誓我绝不对怀疑你的判断!”
高琰从悲痛中醒了三分,在安乐尸检的时候自己也在仔细观察,如果是谢行,萧熠绝不会坐以待毙,身上不会只有一道致命伤。如果是滇城人,也不太可能,没听说修习巫术的巫师会剑术。那么很有可能是其他人,萧熠这个臭嘴,最近得罪了不少人,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这么歹毒。
“其实大家高估我了,我是真没办法判断是谁,那剑伤就我粗浅检查来看,就是寻常弟子用入门剑刺杀成的。谢行的夭月极锋利,如果是他干的,萧熠不会不躲,而且伤口、肌肉应该整齐切割才对。”
“这个我明白,确实不像他所为。”
“寻常弟子?入门剑?”明润的关注点在线,问出了关键。
“不错,根据伤口的宽度、深度来看,像是入门修习用的铁剑。从肌肉组织切割情形还有血管的断裂来看,像是一个普通弟子缓缓把剑插入他的胸口。”
“可否能讲清楚点?”高琰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还记得他胸口血迹干涸情况么,是不是层次分明,像一层一层叠加上去,而且最远的血迹只流到大约肚脐的位置。心脏快速被刺一剑,会立马喷出大量的血液,而且血迹应该是喷射状的,层次也没这么明显。”
高琰大骇,仔细回想刚刚看到的血迹,萧熠的衣袍伤口上方没有浸染多少血迹,两边次之,下方是厚厚的血痂。这么一说,倒像是缓缓流出的。
安乐看到高琰的表情,知道他肯定明白了,道:“你想到了吧,他应该是站着被刺死的。”
高琰现在四肢发麻,手不受控制,剑都握不住,他的知己他的好友,在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是谁这么残忍,不,是谁能让他心甘情愿地被杀?
明润的嘴唇也有些发白,道:“你是不是觉得是熟人下手所以才不敢说?”
安乐面色也不好看,轻飘飘说道:“根据深度测量来看,上长下短,那个人应该高于萧熠。”
萧灿一直躲在暗处偷听,他就知道他们有发现不会当面和他说,果然,果然!
“所以是明六公子或者高世子,对吗?”
安乐惨白着脸,拉着萧灿,防止他不要太冲动。可是萧灿不知道哪来的劲儿,一把甩开安乐的手,推开明润的手臂,质问高琰道:“是不是你?”又揪着明润的衣领问道:“或者是你?”
安乐眼泪这才出来,抽泣道:“萧陆离,我就是担心你会冲动才避着你说!你冷静一些,这些都是我初步推测,不是最终结果!”
高琰算是明白了当初安乐被冤枉的心酸了,萧熠死他的痛苦不比谁少,可是仅有的线索指针在他面前摇摆,让他宛如刀绞。他万万不可能做这种事,他虽然最爱和萧熠拌嘴,嫌弃过他的自暴自弃,气过他的无情,可是他没有一刻想过要他的命。他确信明润就算和萧熠关系不铁,也不会是刽子手。
高琰任由萧灿推搡,一句话也不吭。
以前唯唯诺诺的萧灿突然爆发了,吼道:“让我怎么冷静!我全家都没了,我娘走了,妹妹死了,现在唯一的哥哥也死了,你让我怎么办!怎么办……”
安乐本来还想夸下海口,可是想到当初也答应会帮萧熠劝回萧夫人,结果她食言了,她没能做到,现在她还敢给人希望吗?
“对不起,陆离,没能帮到你……”
明漾本来和萧熠无交情,可跟萧灿较熟,看到他这么痛苦,明漾的心就像面团一会被拧成一条绳,一会又揉成一团,难受地说不出话来。只好紧紧揽过萧灿,陪着他一起悲伤。
高琰的嗓子里就像梗了一块棉花,哑哑地说道:“安乐姑娘,有可能是玄理院内部的人干的吗?”
安乐一边擦眼泪一边道:“不好说,依我看,玄理院弟子中同辈的没一个是萧熠的对手,先生的话无一个不是在萧熠之上。”
安乐和萧家恩怨太多,她就是有心萧宗主也不会让她插手,况且她到玄理院不过三个多月,这里还说不好能不能容下她呢,还是让他来吧。高琰一想到,自己欠萧熠太多,他冲动中二的时候,萧熠一直好脾气地陪着他,二人易地而处,他却常常不耐烦,没好好听听听他的心里话,没真正体会他的痛苦,想到这高琰忍不住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萧熠啊萧熠,生前没能陪你,算是兄弟我对不住你,死后,伤你的畜生我必定拿首级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