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杰佣]你的梦，交给我》半糖奶茶有点酸

10、杰克的回忆

　　“你没必要再回来了！”伦敦市中心的一处别墅里传来瓷罐被摔碎的声音，一个男子的吼声紧随其后，响彻夜空。
　　“儿子我带走，从此他与你无关！”这是一个妇人筋疲力竭嘶叫的声音。再之后是人体碰撞壁橱闷闷的声响，有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声响起，上气不接下气。
　　“带着那个孽障，赶紧滚！”语气中混着浓浓酒味。
　　紧接着是摔门的声音，妇人急促的喘气声能够听到了，而那个孩子似乎已经哭晕，把他母亲急个半死。
　　那个别墅刺眼的烛光不久便被熄灭了，孩子的父亲正与另一个女人相拥而眠。
　　那个孩子不过十岁，这一幕，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伴随着仇恨。
　　当他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孤身一人躺在一间木屋里。窗户是破的，四面漏风。他大声呼唤他的母亲，然而没有得到回应。
　　他害怕极了，跌跌撞撞出门，寻找他的母亲，一路不住哭泣。当他在泰晤士河畔发现漂浮在江面上的尸体——他的母亲时，雄鸡已经报晓了。
　　从此，他痛恨一切女性。连路过他身边的女孩，他都要用路边的石子弹她们。看到女孩子们哭泣，哀嚎，他感到痛快。
　　他是伦敦出了名的坏孩子——杰克。
　　但那次，当他用石子弹射到一个小女孩后，一辆马车疾驰而来，从失去重心而摔倒的小女孩身上碾压过去。杰克吓坏了，他并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连忙藏匿起来。孩子的母亲嚎啕哀哭，那声音，竟与自己母亲死前如此相似……
　　从此他不再恶作剧，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杀戮。
　　他被送到孤儿院。被全院人排斥后，院长在院外单独给他安排了个小屋，不限制他外出的自由，但不准入院。
　　那个小屋不远处，住着一个出了名吝啬狠毒的中年妇人。
　　一个小男孩与那妇人同住。
　　杰克常常透过浓密的树丛偷瞧那个在烈日下耕作的小男孩。他看起来比他小不少，但是时常因耕作太慢而被鞭笞。只有在深夜，小男孩才可以自由活动。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这天，杰克鼓起勇气，走到蹲在树边抽泣的男孩身边。
　　“埃，埃布尔·克拉克。”男孩抬起天真澄澈却挂着泪珠的眼睛打量他。
　　“那个是你妈妈吗？”杰克朝屋里努努嘴。
　　“不，不是。她，是收养我的人。”小男孩抽噎着答，“小哥哥，我好害怕……”说着，钻到杰克的怀里。
　　杰克一震，多少年了，他从没受过别人的信任。所有人，都对他拒而远之。
　　“别怕，我陪你玩好不好？”
　　“不要，”出乎他的意料，男孩一口拒绝掉，“我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呢，我得留着力气。”
　　“那我们玩石头剪刀布吧，这个不费力气的。如果你输了，就给我一颗糖果。”
　　“石头剪刀布？那是什么啊？”男孩好奇的眼睛一眨一眨。
　　杰克叙述了一遍规则，于是二人开始游戏。
　　“石头，剪刀，布！”
　　男孩伸出攥着的拳头，对面一只手掌伸来，男孩咯咯笑道：“我输了哦！”
　　“再来！”
　　如此五次，各有输赢。两人笑将起来，没有理由，却如此轻松愉快。
　　那时，好像满天都飘着糖果一样，空气里甜丝丝的。
　　杰克眨眨眼睛，道：“她打你，你不疼吗？”
　　谁知小男孩甜甜笑了起来：“疼啊，但是过一会就不疼了，不要紧的。”
　　“那么你怕什么呢？”
　　“她……她不让我在十二点之前睡觉，”提到自己害怕的，男孩又颤抖起来，“我害怕，我怕我爸爸妈妈的鬼魂半夜来找我……还有……”
　　“什么？”
　　“我怕黑……”
　　“别怕，我陪着你。你看，我就住在那里。”杰克伸手指向自己的木屋，“我们是邻居耶！”
　　“嗯。”小男孩点了点头，仿佛真的不怕了。
　　“那晚安，我也要休息了。”
　　“可是……小哥哥，你明天还会来吗？”
　　“我每天都会来。”
　　“耶！那晚安！”
　　“晚安。”
　　好开心啊，我有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