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携手共山河》避世而居

6、皇城相遇 北地的

　　北地的冬日总不似江南那般温暖，寒风凌冽、大雪纷飞，整个世界银装素裹分外喜人。苏夫人母家是皇城中书香世家——林家，恰逢林老先生耄耋之年大办。苏家人举家北上为林老先生贺寿。
　　南方的冬日一如它的春日温柔异常，偶尔还能瞧见暖阳。北方就不一样了，寒风似乎是个暴脾气的壮汉，时不时要扯着嗓子吼几下，吓得身子羸弱的女子们不敢瞧他才好。苏槿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进皇城，时不时掀起帘子往马车外瞧，街道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三五成群的婆子丫头或拿着篮子或推着小车，在菜农铺子前挑选着，瞧上眼了就是一大筐一大筐的往车里装，最不济的也是装一篮子，那些赶早市的菜农乐的只见眉毛不见眼。苏槿觉得有趣就一直掀着帘子瞧，苏家父母看她这样相视一笑。苏翰在外面骑着马，身姿挺拨，丫头婆子们都不免会多看两眼。看见自家小妹这般，已经走过数次皇城的苏翰调侃道：“小妹颇有些庄稼娘进城的既视感。”苏槿翻了个白眼，默默放下帘子，揉揉自己被冷风吹得有些僵的脸，转头向苏父告状。“爹爹，你看大哥！”苏父从小就特别疼爱自家这个女儿，随即帮着女儿说了句：“你大哥才是，我们槿儿是个斯文人。”苏翰在娇子外假装没听见。
　　林家这一辈子嗣单薄，林老先生膝下一儿一女，儿子林峥清而立之年膝下仅有一女与苏槿同年。
　　一大清早林府门前人来人往前来贺寿的人络绎不绝。林峥清与苏父一早就在门口招呼客人，前来贺寿的人有皇城中的金贵世家，有皇亲国戚，还有商户贩农。送的礼物也层次不一，有人赠玉如意、玉佛像，有人拿着家中的大米、白菜，有人奉上一纸祝寿词。苏槿在一侧的小阁楼上往下张望，瞧着那一堆形形色色的贺寿礼，只觉得皇城的冬日也温暖了几分。
　　张锐裹紧身上的披风，这个天活人都得冻成冰碴子，家中那个一拳能打死老虎的老爷子偷懒让他一介柔弱书生，在这个寒冬腊月出门送礼，不怕冻死自己这个聪明绝顶的儿子拉低张家整体智商水平吗。越想越不爽的张锐一个不留神，脚底一滑，眼看要摔个底朝天时被一只有力的手搂住了，才让他保持了风度。惊魂刚定的张大少爷，转头瞧见一件棱角分明的脸一愣。那人将他扶好，作揖道：“在下庞静。”
　　“哈哈哈哈……庞静~~”张锐笑倒在地，前几日才听说庞家有个女儿生的俏丽，似乎是叫庞静。今日得见人家是个一米八的威武汉子，能不笑死他吗！庞静这个名字从小到大都给他带来了不少困扰，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名字太娘气，被笑是在所难免的，可是一个男子笑瘫在地，这个太夸张啦吧。
　　“抱歉！没忍住。张家，张锐。”张锐作揖还了礼。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你有没有想过改名字？”庞静自小在军中见过不少直接的将士。这么直接的读书人还是第一见，淡淡的瞧了一眼错身离开。背在身后的手忍不住捏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腰真细。张锐撇撇嘴，小气。
　　当赵寒亭着淡雅的白色锦袍，站在那艳丽的梅花中间，苏槿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跳跃，整个人暖烘烘的，仿佛着北方的冬日也温暖起来。
　　前来贺寿的男子在前院，女眷在后院。从小阁楼可以瞧见前院中的景象，林嫣拍拍苏槿的肩膀“眼珠子掉出来了，捡捡。”苏槿下意识挥了一下手惹得林嫣笑得花枝乱颤。苏槿脸一红，往一旁内阁里去了。颇有些落荒而逃，林嫣看看前院梅树下的翩翩公子，微微蹙眉。赵寒亭啊！赵家扫地出门的嫡子。
　　纠结了一会，苏槿还是跑去前院与赵公子打了个招呼，她素来不讲那些俗礼。青衣素萝，在雍容华贵的皇城贵小姐中俨然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赵寒亭，这算不算山水有相逢？”清脆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寒亭转过头，一滴水滴入心田漾起丝丝涟漪。这是那个说着故事眉眼温柔的江南女子，那个会因为故事不符时纠结半晌的奇女子，那个说了有缘再见原以为此生不再见的女子。刹那间赵寒亭唇角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朝苏槿颔首。张锐伸手合上自己快掉到地上的下巴，这……赵三爷会笑？平日里跟座神像似的，今儿个见个可爱的妹子居然笑了，有鬼！回头他要去庙里拜拜。
　　“你怎么到皇城来了？”赵寒亭问。“我外公八十大寿，举家贺寿来了。”苏槿回到，余光瞧到自家大哥那不赞同的目光。四下看了看，见周围都是些男宾。“你先回屋，改日请姑娘去品这皇城有名的美食。”赵寒亭也注意到了。佳人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赵寒亭才转身去与一些朋友寒暄。
　　林家，林老先生这一辈子都在教书育人，寒门子弟也好，富贵人家也罢凡好学之人他都教。所以前来贺寿之人众多，贵胄、商贩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