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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三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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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江南,春雨绵绵,烟雾迷蒙。湖上三两叶扁舟,在云雾中忽明忽暗,引人神思。一串清脆的铃铛声中,着一袭青衣罗裙的少女,撑着油纸伞在湖边走着,身边跟着一位蓝衣少年,少女怀中抱着一只青花瓷花瓶,瓶中插着三两枝柳枝、三两只桃花。花瓣上带着露珠,显然是刚摘下的,喜人得很。
船上的白衣少年看着周围的景致,唇角缓缓的勾起,娘亲,这里很美呢!人美、景致美,连带着心中也舒畅许多。
“苏槿姐,大哥你们也太慢了吧!我等得肚子都饿。”一个可爱的小丫头抓住青衣少女的衣角卖萌。苏槿将花瓶塞给身后的蓝衣少年,抱起小丫头,朝自家酒楼走去。“好,今日姐姐请你吃我们家的招牌菜。”苏家酒楼在江南非常有名,十里八乡慕名前来的人众多。苏家是当地有名的书香门第,苏家书院比苏家酒楼的名气还大,出过几位状元,办酒楼全是因为苏家这两代的当家都喜好美食。苏家家训家中男丁不得入朝为官,所以苏家至今没出过一位状元。
苏槿自小就喜欢看些稀奇古怪的书,酷爱在苏家酒楼说书。用苏家大哥的话说,这个妹妹有些不走寻常路。她声音清脆,语气温和,爱讲些名人传记,今日讲上任宰相张志的生平。赵寒亭听人极力推荐苏家酒楼自然要品一品,点了一桌子菜,要了壶清酒坐在二楼,享受这难得的安逸。
“今日,我们说一说上任宰相张志张老先生,那可是位难得的大才。家父曾评价张老先生,文才飞扬,刚正不阿,居高位而心百姓。可惜终究是一步错,满盘皆输。”苏槿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原本喧闹的酒楼瞬间安静,楼梯上坐着十几个孩童,听得津津有味。
赵寒亭听到自家外公的名号时微微一愣,随即一笑置之。听旁边有人问:“这女子是谁?”有人回道“是苏家小女儿苏槿”赵寒亭只觉得这是个奇女子。女子多养在深闺,这般在酒楼公然说书的女子,在皇城根本瞧不见。让人觉得新奇,又不觉风尘。
“张老先生曾在皇城为寒门子弟讲学,说为君者因是先为百姓再为君,方能体会百姓之苦,方能为明君。……传言说得最多的是张老先生被佞臣所害早已亡故,究竟如何亡故,众说纷纭。”一场书说下来,已过去两个时辰了。赵寒亭听完只觉得半真半假,他外公明明活到九十岁寿终正寝,怎的就变成了被佞臣所害了。
苏槿捧着茶杯猛喝了几口茶,刚站起来,就被许多孩童围住“苏槿姐姐,我们要听妖怪传,上次讲的白泽,真的好厉害呀!我们还要听。”苏槿一脸严肃“下次吧!”孩子们撇撇嘴散了。赵寒亭好笑,这个女子俏丽的小脸一板还颇有几分夫子的感觉。
“姑娘,刚刚你讲的张老先生传记,最后张老先生并非被害亡故。”在苏槿经过他身边时,赵寒亭轻声叫住她。“哦?公子知道内情?”苏槿好奇。“张老先生活到九十岁寿终正寝,晚年常在太学讲学。老先生还喜欢与年轻人谈论学问,常常早出晚归。”赵寒亭望向窗外似乎在回忆往事。“哦,公子如何证明自己所言属实。”苏槿在他对面坐下。
“江南新任的知府曾受教于张老先生,你可去问他。”说完赵寒亭起身离去。少年挺拔的身影很快淹没在人潮。
自那以后,赵寒亭常常光顾苏家酒楼。这里的美食是一绝,酒楼中说的书也颇有意思,有时候说书的是苏翰,有时是苏槿。苏翰讲的多是些古时名人名士的传奇事迹,苏槿则讲些神鬼之说偶尔讲些时下的新鲜事。
那些个故事赵寒亭大多听过的偶尔还有版本不一的,会私下说给苏槿听,当是丰富她说书。一来二去,两人就熟识了。只要赵寒亭在酒楼中,苏槿每回说完故事,都会与他闲聊一会。有时是绮丽的传说,有时是奇幻的神话,两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赵公子,觉得我刚刚讲的故事如何?”苏槿捧着茶杯坐在赵寒亭对面,轻声问。“这个故事原本没有这么悲壮的,并没有慧澄郡主嫁给异国国主挟持国主跳下城墙救数万将领,慧澄郡主在和亲途中被追回,嫁给了四王爷。”赵寒亭轻轻勾唇。慧澄郡主和亲凌国的故事他小时候听外公讲过,那时外公还感慨四王爷有勇有谋,是个有担当的好男儿。苏槿颇为遗憾,撅噘嘴不满道“还以为是巾帼英雄,原来只是后世编撰。”孩子气得很。赵寒亭笑出声“不必在意,看故事,听书不过图个乐子。若听闻的皆是事实那日子要少许多乐趣。”少年笑声爽朗,苏槿只觉得赵寒亭笑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