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析事务所》随时停电

68、偷东西 第二天，赵

　　第二天，赵弋是被刺眼的阳光照醒的。他想抬手遮挡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胳膊就像被重物牢牢压住一般动弹不得。他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白杭毫无防备的睡颜。

　　“……”赵弋闭上眼睛，昨晚的记忆全部涌现，自己这是干了什么啊……

　　嘟嘟嘟嘟……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响起，不是赵弋的手机。还没等他叫醒白杭，白杭自己先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到床下，在衣服堆里翻起手机。

　　赵弋见对方光着身子在地上找手机，有些不忍直视，好在白杭很快找到了手机，迅速调成静音。然后他回头看了赵弋一眼，没有说话，自顾自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穿。

　　完了完了，迟到两个小时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不就是旷工吗！

　　“咳，那个……”赵弋见白杭反应冷漠，心里还有点不是滋味，怎么说他俩也是……有那种关系的人了吧。他还盖着被子，语气平静，“我会负责的。”

　　已经穿好上衣内搭和裤子的白杭闻言猛地回头，像是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大声回道：“你想得美！”

　　然后他穿上羽绒服，小跑着出了房间。

　　徒留赵弋一人躺在床上，心想，是自己太寂寞了吗？真的想谈恋爱了？

　　他从来都只做最适合的选择，选专业时觉得法律最适合自己就专门读了法律专业最好的大学，毕业前觉得去律所最适合就努力得到了律所的任职资格。

　　他很欣赏谭青陆，觉得他们非常合拍，很适合共同生活，于是一直以来他便只追求谭青陆一个人。不为别人所动，像是执着于什么任务一样。可他却终究是没有得到谭青陆的爱，但好在没失去这个朋友。

　　赵弋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似乎喜欢谭青陆只是他忙碌生活中的一种温情。但你要问他非谭青陆不可吗？他的答案是“不”。

　　尤其是在看到谭青陆看向彭胃维的眼神、对待彭胃维的态度，看到他们两个人和好后真正的相处方式、生活变化。赵弋不能肯定自己在未来会不会遇到另一个人，能让自己不再执着于谭青陆，寻找真爱，倾注全部爱意。

　　或者说他已经不再执着于谭青陆了，不知从何时开始，谭青陆只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朋友。

　　到底会有那样一个人出现吗？赵弋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白杭的影子。他笑容狡黠，眼睛里写着他猜不透的意思，脑袋里是他琢磨不透的想法。
　　 很有意思，赵弋心中冒出这样的声音。

　　白杭强势地挤进了他的生活，太过热情张扬，好像能轻易挑动起他的旖旎心思。可这是喜欢吗？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少见地有了工作之外的烦恼。

　　……

　　谭青陆和彭胃维和好以后，一直拉不下脸去赵弋那取离婚协议，更不好意思问赵弋把没把它销毁。
　　 他俩断断续续地商量了一周，谭青陆终于同意彭胃维的建议，准备半夜去律所把离婚协议偷回来。

　　“我这是在干什么？一心跟着你胡闹。”虽说谭青陆有律所的密码和钥匙，但此行目的不纯，即便已经进到屋里他还是胆战心惊的。

　　“夫唱夫随，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彭胃维拉他的手，“哪边。”

　　“左边，小心楼梯。”谭青陆提醒。

　　他们没开灯，摸着黑上到二楼，找到了赵弋的办公室。

　　“我找抽屉你看书柜。”谭青陆虽然心虚，但既然来都来了，做起事来倒是条理分明。

　　“我看你挺会‘胡闹’的啊。”彭胃维调侃他。

　　“没有……”谭青陆开着手机闪光灯，在桌子下面的抽屉里翻找，“我记得他不急用的文件都放这儿。”

　　“你们以前一个办公室？”彭胃维突然酸溜溜地道。

　　“嗯，还挨着呢。”谭青陆气他。

　　“切。”彭胃维说，“这么好的机会还追不到你，活该当老光棍，我靠……”

　　他不小心碰掉了一个文件夹，里面的文件掉出来，散落一地。

　　“小心点！”谭青陆连忙走过来帮他收拾。

　　“等会儿。”彭胃维按住谭青陆的手，“什么声音？”

　　“嗯？”谭青陆不敢动弹，凝神静听。

　　只听见楼下传来大门开锁的滴滴声，然后是人的脚步声。

　　“有人来……”彭胃维话还没说完就被谭青陆一把捂住嘴巴。

　　应该是有员工回来拿东西，谭青陆比了个嘘的手势，彭胃维了然地点点头。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那脚步声竟然逐渐朝着二楼来了。

　　两人皆是一惊，毕竟他们不是在正经时间来律所办“正经事“，如果遇到律所的员工看见他们在这，难免需要解释一番。

　　本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们模切地开始寻找屋内的可藏身之处，确保员工路过也看不到屋子里有人。

　　窗边的单人衣柜太小，眼前的书柜后面太窄……彭胃维突然指向赵弋的大办公桌，下面倒是有足够大的空间，差不多能塞进他们两人。

　　谭青陆和彭胃维一边躲过去一边还不忘带着文件，幸运的是，桌下空间刚好够他们俩勉强窝着身子躲进去。

　　彭胃维叉开腿坐在地上，艰难的弓着腰。谭青陆与他面对面，跪趴在地上，又扯了把转椅过来挡住。他们刚刚藏好，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打开。

　　既然进了这个屋，那就是赵弋回来了，他这么晚回来干什么？谭青陆和彭胃维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听到了其他的声音。

　　好像……进屋的是两个人。

　　还在……

　　赵弋和白杭从楼下一路亲到办公室门口，此时正在书柜旁边wen的难舍难分。

　　谭青陆无语地低下头，彭胃维感到好笑，摸了摸谭青陆的后颈。

　　赵弋和白杭一句话也没说，屋子里只有他们接wen时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双唇短暂分开时的水zi声。

　　两人的“战况”愈演愈烈，赵弋推着白杭向办公桌走过去，托着对方的p/i/g/u一把他抱起来，放在宽大的桌面上。

　　听见头顶“咚”的一声，谭青陆恨不得现在地面上就能出现一条地道，好让他和彭胃维赶紧离开。在“咚”声之后，隐约是衣物落地的声音。

　　赵弋脱掉外套，去解白杭的外套扣子。白杭一边承受着赵弋的qin/w/e/n一边不甘示弱地去解赵弋的领带。
　　 就在他俩忘我投入之时，身下突然传来“咚咚咚”三次敲击声。

　　白杭先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一把抱住赵弋的脖子，不由自主地往赵弋怀里贴近。赵弋单手揽住白杭的腰，拍拍他以示安抚，同时厉声道：“谁在屋里？”
　　 谭青陆和彭胃维觉得他们若是再不出现，赵弋很可能就要和来人进行一场现场直播。他俩躲在屋里偷听也太不像话了，何况他俩也根本不想在场。

　　与其一会儿被赵弋发现造成尴尬场面，不如现在就豁出去赶快叫停，及时止损。所以彭胃维先敲了敲桌子做提醒，然后谭青陆在赵弋的质问声之后小声回答：“是我，嗯……方便出来吗？”

　　“或者你们觉得害羞的话，我们也可以等你们穿好再出来。”彭胃维压着笑补充道。

　　他们俩怎么在这？赵弋和白杭对视一眼，连忙松开对方，然后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出来吧。”赵弋打开了灯。

　　谭青陆和彭胃维从办公桌下钻了出来，两人脸色通红。一个单纯是因为憋笑憋的，另一个则是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以及撞破别人私事的尴尬。

　　谭青陆看到白杭坐在沙发上，心中微微一惊。白杭倒是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朝他挥了挥手。

　　彭胃维朝白杭挤挤眼，白杭朝他竖起大拇指，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谭青陆看向赵弋，不知怎么开口。赵弋同样感到尴尬，但还是先问：“你们？”

　　“来拿离婚协议。”谭青陆决定不再扭捏，实在耽误时间，连忙说明来意。

　　“呦，二位还离过婚？”白杭插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

　　“离什么离，日子还没开始过呢。”彭胃维揽住谭青陆。

　　“你们这叫偷窃。”白杭摸摸腰侧，发现手铐没带，他收回手，“小心我抓你们。”

　　彭胃维朝赵弋扬了扬下巴，对白杭道：“你们俩？”

　　“炮友啦～”白杭笑道，“哎呀，家都不带我回，只能在这偷qing，还能是什么关系？”

　　“别听他胡说。”赵弋无奈扶额，去给他们拿离婚协议。

　　“那我是你男朋友吗？”白杭顺水推舟地问。

　　彭胃维和谭青陆随即一脸八卦地看向赵弋。

　　赵弋没接白杭的话，拿出当初他为谭青陆起草的那份离婚协议：“要这个和我说一声不就好了吗？”
　　 “他不好意思，还不让我说。”彭胃维道。

　　白杭摊手，表情却不似刚才那样明媚，自顾自地对彭胃维说：“看，炮友啦～”

　　赵弋皱眉看向白杭，白杭转过脸不看他。

　　谭青陆和彭胃维见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对，一拿到离婚协议就赶紧撤退，留下赵弋和白杭再继续做什么就与他们无关了。

　　他俩刚一走出律所，彭胃维就把手里的离婚协议撕了个稀巴烂，谭青陆看着撕碎的纸张，心中感慨万千。

　　他本来觉得自己爱得很潇洒，与彭胃维分开之后，忘记得也应该很潇洒才对。可在这些年里他反而一直对彭胃维念念不忘，心上始终带着牵挂。嘴上再不承认，心却无法欺骗自己。

　　现在他终于明白，当年的他们拥有的不是两个少年无知懵懂的、一场注定会分离的爱情。而是他们身处在破碎的家庭里和缺失的情感之中，互相汲取着温暖和勇气。是他们认定彼此以后，全心全意投入的无悔青春。

　　可能不是轰轰烈烈，每次回忆起来都是一些细碎琐事，可它真正的刻骨铭心，因为他们爱得认真而坚定。

　　但这认真和坚定，无法容忍一丝一毫的不信任与误解，所以两个人的关系因为荒唐的闹剧被迫结束。可也正是这份认真和坚定，也注定让他们不会因为一场闹剧就结束。

　　他在寻找，他在等待。

　　幸好，一切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