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行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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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行程
既是说要一同前去弱水宫，冷浮羽便挑了俩匹好马，简单得制备了些许干粮用品，即日上路。青旭和青月央着冷浮羽带上他们，说是在路上也好有个人照看，冷浮羽经不住他俩的软磨硬泡，倒也点头同意了，于是，俩人行变成了四人游。对此，北若远倒也没什么意见，只思量着那多嘴的青旭别来烦着自己。
由于离邀约之期还有将近半月的时间，而从冷浮羽的别院出发到达弱水宫也不过八九天的路程，于是他们四人是不着急赶路的，如此一来，倒还真像出来游玩似的。其实北若远本不乐意这般行进的，冷浮羽清楚他的心思，只笑道，“你只当熟悉熟悉这里的风景吧，也不全然没有好处的。”北若远心下一动，聪慧如斯，自然是听清了冷浮羽话中的深意，也耐着性子慢慢前行，只是他忽略了冷浮羽那得逞的微笑。虽说有两个多余之人，而且远对我仍无好感，不过长路漫漫，时间还很足呐……想到这里，冷浮羽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可以说，其实央国是个分外秀美的国度，不似弋国的苍茫，陵国的嵩峻或是颜国的灵秀。央国的河山像是一幅笔墨浓重而大气的山水画，散发着令人陶醉的气息。这倒是让北若远隐隐有些熟悉感，这里与他的家乡很……相似。
几人沿路走走停停，冷浮羽时不时会给北若远讲一些风景名地亦或是各处的风土人情，语言虽简练但却毫不使人乏味，倒是生动而有趣，但凡他察觉北若远对某一类话题不敢兴趣时，关于这一类的话都闭口不谈。这让一向不喜吵闹的北若远还算满意，只是心中对冷浮羽这人多了几分复杂的思忖。
“先生，今夜要在野外露宿吗？”青月驾马上前，在冷浮羽耳旁轻声问道。
冷浮羽抬头看看天色后说道，“此处离赣京还有一天的路程，看来也只能野宿了。”
“啊……先生！其实这附近有村落的，我们可以去借宿！”青旭急急插话，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让人联想到某种生物……
青月心里只想叹气，本性啊本性。
冷浮羽考虑一番后，终是决定去借宿，于是派青旭前去打声招呼，青旭很是乐意，屁颠屁颠的领下任务。
不经意回头的冷浮羽见着北若远脸上淡淡的表情，心中似是想到了什么，温声问道，“远不习惯骑马的吧，累了么？”
北若远眉头微皱，视线冷扫过去，似是不满冷浮羽对自己的轻视，语气也微微有些上扬，“我没那么弱。”说完还把腰板挺了挺，加快了马速。
冷浮羽在他身后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心中满满的愉悦，呵，刚才的远也很可爱（？）呢。
没过多久，青旭便打点完一切，返回去领着冷浮羽等人到村子去。许是常有路人来借宿的原因，村民们倒是空着些屋子。而村子里纯朴的姑娘们见着冷浮羽和北若远长得俊美无比，个个羞红了脸，却又不住地偷瞄俩人，可又见俩人衣着虽不是贵气十足，但也非凡，当下明白自己是攀不上俩人的高枝了，于是绞着手帕止不住地猜着俩人的来历。
青旭选的这户人家是一对中年夫妇，膝下有一子一女，大儿子与青旭差不多大，小女儿还是牙牙学语的年纪。夫妇俩人很是好客，招呼着几人进屋歇息，看着冷浮羽还不停地笑夸，直说这孩子长得真俊，冷浮羽温和地笑笑，也回了几句客气话。那妇人本还想也夸夸一旁的北若远，但见他眉宇间的疏离之色倒也识趣地没开口，只说着不打扰他们休息了，晚饭好了再给他们端来。
冷浮羽心里想着从刚才就一直僵着脸的北若远，轻叹一声，本性啊本性。其实北若远心里还真的不太爽，从村口被人偷瞄开始直到现在，他开始考虑今后如何低调的问题，蒙面纱太女气（某猫：那个……小远，你以前是女的啊~），易容太繁琐，要不投掷催泪效果的药丸，（某猫：喂喂。）嗯……真是麻烦。于是，晚饭期间，北若远都在静静思考低调问题。
酒足饭饱后，青旭便不见了踪影，青月很是自觉离开房间去了厨房帮着妇人清洗碗筷。冷浮羽捧着自己带的茶细细的品着，眼睛却看着倚在窗旁的北若远，这时的房里有些安静，只剩屋外的虫鸣声断断续续，冷浮羽丝毫不觉气氛冷淡，反而十分享受此时的静谧安详，心中满满的舒适。
“有件事，你得解释清楚。”倚在窗旁的北若远忽然回首，眼里具是清冽的冷光，微微上挑的眉眼更是将眸中的锐色加深，气势更是犀利。
把送至唇边的茶放下，冷浮羽用杯盖轻轻拨弄杯里的茶叶，茶香伴着氤氲的水汽使他的眉眼有些模糊，忽而他嗤笑一声，眼里的温柔的笑意从缭绕的水汽里透出，也不知是不是那水汽的缘故，那眼眸竟愈发的温然水润，他的声线也是淡淡的，但又充满着柔和。
“远想问什么？”
“你在那出口外，是故意在等我。”北若远用淡然却肯定的语气说道，他这几天都暗自的思虑这件事，虽说他错过了问清事实的时间，但也正好给了自己把整件事思索清楚地时间，于是他现在得出了这个结论。
沉默片刻，冷浮羽轻叹一声，“是的……”
北若远的眸中的厉色更深，但语气仍旧是平淡的，“你的目的是什么。”此人的心思太深也太难懂，除非直白的问清楚，否则他是不会主动说明。（某猫：呃……难不成你问了他就会说么？小远你的逻辑不大对哦。远：要你管，我就是没耐心了，怎样！某猫：哦不，您继续。）
氤氲的水汽渐渐变淡，冷浮羽微垂着眼眸，沾着润色的睫毛轻轻一颤，流过些许忧伤，眼角的阴影里带着北若远看不明白的浓郁哀痛。却又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冷浮羽抬起的眼眸中又是笑意融融的温色，仿佛刚才无意间流露出的悲伤只是错觉。
“远……”他轻声低喃。远，你不会想知道的，而我也不想告诉你。温柔的笑意凝在冷浮羽地眼眸深处，宛若化不开浓雾，“我喜欢……远。”
“我并不想听这个。”北若远皱起姣好的双眉，语气冷淡，“我不懂你所说的喜欢，你到底想利用我做什么。”
可是……我想说给你听。
苦笑在冷浮羽地嘴角散开，“相信我，我并不想伤害你。”
“我不会去相信试图欺骗我的人。”
“是么……”冷浮羽敛下双眸，片刻间又绽开笑意，“我明白了，再等等好么？现在……还不行，只要到了弱水宫远就会知道了。因为我，并不想亲自告诉远这件事的缘由。”
北若远眯起双眸，轻哼一声，“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在北若远的眼中，有难以启齿的事情，那个人不是受害者就是参与者，他并不觉得冷浮羽会是前者，那么这个人就是危险的。
冷浮羽看清了北若远眼中愈加明显的疏离，他很无奈，“远，听我说……”
“先生！先生！”一声高呼打断了冷浮羽的话。（某猫：好熟悉的话啊~）青旭兴高采烈地跑进屋内，却因屋内扑面而来的低气压而停了下来。他不知所然地看了看端坐在椅子上，自家先生的背影，怎么……了？
冷浮羽轻轻转过身，顷刻间绽开浓浓的温柔，“嗯？又是青旭啊。”
此时的青旭心中只剩下三个字，……我完了。
眼角带泪的青旭恨不得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也好过面对笑容无限的先生……
“好了，我的规矩不是用来看的。青旭，有什么事？”冷浮羽冷然说道，瞥向青旭的视线有着很明显的深意：要是你没有什么让我觉得重要的事，你就完了。
预计中的暴风雨没有来临不禁让青旭舒了口气，但看明白自家先生的眼神后，又汗淋淋了。
“嗯……那个，先生，是关于赣京……的。”先生好可怕，生气了的先生更是恐怖。
“嗯，赣京？”
听到冷浮羽感兴趣，青旭又恢复了他粗神经的本质，噼里啪啦地说起来，“是呀是呀，刚才朴子（那个大儿子）告诉我的，再过三天赣京有庆典哦！先生你猜是什么？啊，先生你是猜不到的啦！据说写意楼的姑娘要登台表演哦！那个意韵姑娘也会来耶！意韵姑娘啊，央国有名的美人呐！先生先生，我们正好可以去看看呢！”
“哦……这样啊。”冷浮羽起身倒掉冷掉的茶，嘴边有着一抹饱含深意的笑，“那还真是巧呢。”真是太巧了，只怕不仅仅是巧合，别人不知这写意楼，他……可是清楚得很。
青旭点点头，一脸灿烂过后，又小心翼翼地问，“先生，你会去看么？”
“当然。”冷浮羽笑吟吟地说道，“青旭，你很久没有默写‘金刚经’了吧。”
青旭还没来得及欢呼就被冷浮羽的话给吓到了，“先……先生？”
“今晚就默吧，明天一早交给我。嗯？”冷浮羽笑得无比温柔。
青旭哭丧着脸，哀怨之感席卷全身。
一旁当够透明人的北若远转身走出了屋子，冷浮羽一愣，心中闪过刚才俩人的对话，有些慌张地问道，“远，你要去哪儿……”
北若远听到冷浮羽那慌忙地询问，莫名回首扫他一眼，继续往前，“……睡觉。”而后，便一个纵身翻上了房顶。
冷浮羽有些了然了，他回头看了看屋里的一张床，忽而低声一笑，“其实，我很乐意……”
今夜没有月亮，繁星缀满了整个天空，璀璨而夺目。
北若远静静躺在房顶，双眼凝视着点点的星空，微微出神。他心中想了很多，想自己，想别人。换了个姿势平躺，他抬起右手高举过空，手掌遮挡住了一部分视线，微弱的光线从手掌倾泻而下，为手的边缘镀上一层银光，他甚至能看见那细小的微尘。
明天，又将启程，而赣京又会发生什么趣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行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