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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我这样的孩 ...

  •   楔子

      阳光懒懒地撒在孤儿院宽广而稀疏的草坪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梨花香,让人感到安静祥和的气息,倦意袭人。

      “小远,小远……小……远”渐远渐近的声音飘来,好似轻风无意带来的,细听却没了踪影。藏于树丛的北若远却听得真切,发了一会儿呆,慢慢合上书本,又直起身子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慢慢爬下了梨花树。她知道又是院长在找她,想必又是有人要来了吧,要不,就算她几天不见也不会有人在意的。而且北若远也知道接下来见到她后院长要说的每一句话。不要吃惊,她没有骗人,也不是具有超能力,只是……听多了。
      穿过草坪,绕过菜田,就看见了仍在喊她的院长。伸进口袋拿出了一个半旧不新的铃铛,摇了摇。清脆的铃声荡起。院长转过身,看见了北若远,叹了口气。

      “小远又去哪了?啊呀呀,脏兮兮的。”院长笑眯眯对着北若远说,在别人眼里现在这个景象肯定温馨感人,但北若远知道这只是假象。仰起头望着院长,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漆黑的大眼睛也幽幽的不带任何感情。
      “小远啊,今天有客人要来看小朋友,你乖乖呆在房里不要出来……”你是个妨碍。
      “……如果……知道吗?还有,小远……不要……”你是个包袱。
      院长的身影渐渐朦胧,和记忆中的那个身影重叠……

      看!看什么看!你只是个私生子!有什么资格买玩具!
      早知道就不生你了,又不是个男的,害我都没办法跟那臭男人要到钱!真是赔钱货!
      天!你这个灾星!生场小病就变成哑巴了,怎么不干脆病死算了!真是够了!
      哭,你还哭!有地儿呆你就不错了。好不容易有男人愿意娶我,难道还带上你这个哑巴!
      你这个赔钱货……
      死掉算了……
      你这个……哑巴……

      “小远,听明白了吗?”院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微笑着看着北若远
      点点头,北若远沉默着转身,没有丝毫迟疑地走进了房子里。
      房外的阳光依然温暖灿烂,那个纤弱的身影没有回头,只是拖着被阳光拉的长长的影子走进了黑暗而冰冷的房内。

      “院长,别犹豫了。北家发话了,如果不这样做就关了我们孤儿院啊!快点下决心吧,北家可不好惹啊!“
      “我知道,可是总得找个合理的借口吧。”
      “啊呀,找什么借口啊,直接赶她走就是,让她自生自灭。我们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嗯,说得也是,我们犯不着为了她惹火了北家。”
      “就是,她从五岁呆在这儿都快八年了,性子又怪又是个哑巴,别人都不要,我们养她这么久也够好心的了。”
      “嗯……好吧,就这么办吧……”

      北若远离开孤儿院已经三天了,离开时她什么也没带。现在的她累极了也饿极了。她也不是没去找工作,但每次她比着手语想要告诉店主她的意思时,不是直接被赶出来,就是完全被无视。勾了勾嘴角,无声地笑了笑。忍着饥饿,她来到了一座喷水池旁,低头用手舀起冰冷的水喝起来,这三天她都是这样子充饥的。
      就在她再次低头的一刹那,一只强有力的手把北若远的头狠狠地往水里摁!水花四溅,北若远惊恐地用手拍打着水面。
      救命!我不想死!!无奈嘴里只能发出零碎的吱啊声。
      冰冷的池水从鼻子嘴巴吸进肺里,大脑一片空白。那只手是那么的有力,死死地把她的头往水里摁,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四肢渐渐无力,冰冷的寒意渐渐袭来。

      呵,算了。就这样吧!既然这是他们所希望的,那就这样吧。
      无所谓了吧。
      无所谓……了。
      意识逐渐朦胧,北若远也放弃了挣扎。
      这……算是自杀吧。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
      像你这样的孩子,不会有人要的。
      哦……
      像我我这样的孩子,大概……没人要吧。

      北若远……北若远……
      谁?是谁在叫我?
      ……你想重生吗?……想吗……
      可以吗?
      ……当然……来吧……

      北若远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身体像漂浮在半空中一样,没有半分着力点,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四周的一切都被一层淡淡的雾气所笼罩,像是在梦中一样。但她知道这不是梦,她真真切切地记得自己已经死了,那这里就是天堂了……想不到想自己这样的孩子也可以来这里。
      “呵呵,你好,北若远!”一阵稚嫩却可爱的童声在北若远身后响起。回过头,闯进她视线里的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柔柔的细碎短发,一张可爱的圆脸,乌黑的大眼带着笑意悠悠地望着北若远,一个小小酒窝因为向上扬的嘴角而显现出来。
      【你是谁,这里……】
      “我是神仙啦,这里也就是仙境咯!嗯,别的先不说了,北若远小姐,我需要你的帮助!”那小孩笑眯眯地看着我。
      【为什么要我帮你。】
      “嗯……其实也是你我的缘分,你死的那个地方,也就是那个喷水池,是我与人间的媒介之地,因此机缘巧合把你的灵魂给引上来了。我仔细看过你的命轮,发现一个有趣的事……”说完又神秘地看着我,像是从我身上看出什么似的。
      “万物都会有一定的变化规律,也就是受天命的影响而不断运行,但有一种人却不受天命的影响,而是他去推动天命,我们称之为‘混沌之人’。你,就是那种人。”
      【然后,你的目的。】
      “呵呵,现在不能说,你只要答应帮或不帮就行了,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我会帮你把你丢失的东西找回来哦!”
      【我丢了……什么?】
      “咦?你没发觉吗?你丢失的不正是……这个。”嫩白的小手定定指着我,朝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位置是左胸,我的……心脏。
      北若远毫无表情地低下头,垂下的眼睑微微颤动,双手握紧,又慢慢松开。
      【心……么。】
      “呵呵,怎么样,事成之后我还会帮你找个好地方投胎哦!”他继续看着北若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好像没有选择的余地。】
      【那么……好,我答应你。】
      “哈哈,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快快!事不宜迟,快随我来!”
      小神仙一蹦一跳,高兴得不得了。
      站在一旁的北若远心下有些不安,隐隐觉得有种上当的感觉……
      眼眸微垂,讽刺似的笑了笑,呵,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会有什么更糟的事发生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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