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4-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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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的春节，林生出差，苏放一个人陪妈妈过的。
好在罗马时间比北京时间只慢了6个小时，一家人还是有机会在skype上视视频、聊聊天的。苏放反正在家无聊，把自己的时间也过得日夜颠倒，赶着林生的时间点，和他一起作息。
来年开工，苏放单位重新调整公司组织结构，苏放调岗并提升岗位，成为陈裕玲的直属上级。
陈裕玲却没有因此感到什么职场不公之类的，因此多了许多和苏放共处的机会。苏放开会得带着她，出去见客户得带着她，出差得带着她，就连给老板写文件都得带着她一起完成，她为这天赐的良机高兴还来不及呢。
夏天经常有雨，多是雷阵雨，有时候一场暴雨很快到来又很快离开，但是城市地势高低不平，部分地方的防涝做的不是很好，特别是很多地下通道，严重的时候车过就像开快艇，起起伏伏的。
苏放这边忙着做材料，看着外面的大雨有些担忧，玻璃窗已经被雨点砸得一片模糊，他本来想早点下班回家，给林生做一桌丰盛的晚餐呢。林生明天又要去日本出差，估计一走又是一个月，他胃不好，日本多吃生冷，苏放担心他吃不惯，让他走之前吃顿苏氏大餐。
正想着邮箱叮地又发来新的消息，打开一看，苏放绝望地按了按太阳穴。
得了，这次不仅不能早回家，还不知道要加班到几点。“裕玲，我转你个邮件，有几个表需要今天填完，你看一下。”
陈裕玲应了声，打开邮箱，惊呼出声：“这么多？今天都要填完？”
“给部委的，比较着急。辛苦一下，你把4-6填一下，1-3的你看看，不会的就先空着吧。数据尽快汇总，我先准备报告。”
“领导也真是的，下任务就不考虑一下实际情况吗？”
陈裕玲还在抱怨，苏放也没工夫理她，连忙打开□□找到林生。
——“TT。回不去了，要加班……”
——“没关系，工作要紧。”
——“6个表，让我们今天必须提交，因为明天早晨他们要打印装订，统一上交。”
——“快去忙吧，早忙完早回来。”
苏放关掉□□对话框，飞速投入到工作中。
等二人完成了所有表，已经9点多了，苏放有些着急地去开车，陈裕玲也一路小跑跟在身后。因为大雨影响，很多下水不太好的地方已经淹的非常严重，苏放堵在路上已经趋于烦躁，陈裕玲看他情绪不太好，一向多话的她也缄口不言。
到陈裕玲家门口时已经10点多，陈裕玲刚准备下车，苏放的老总就给苏放打来电话，“苏放，你发来的报告我看了，里面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一下……，我还有30分钟登机，尽快改完发我再看一下。”
“……”
苏放觉得自己整个太阳穴都在跳，虽然电脑随身带在身上，但是无线网卡在公司。现在这个路况，开车到家就不止30分钟，掉头回公司，那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
看他发愁，陈裕玲小心试探：“那个……要不先去我家？我家里有网。”
苏放看了下手机的时间，好像只能这样了。“那，打扰了。”
陈裕玲所在小区停车场离住宅楼尚有一段距离，陈裕玲没带伞，好在苏放车里还放了一把。
苏放用塑料袋罩在电脑包上，抱在怀里，单手撑开伞，陈裕玲自发钻了进来。然而风雨太大，伞几乎撑不住，苏放用力控制着伞，尽可能的往陈裕玲那边偏，但俩人还是被浇了个透心凉。
陈裕玲的家还算整洁，不过苏放根本没心情去看，他进了屋子就坐在餐桌上开始改材料，陈裕玲进屋换了干衣物，出来见苏放头发还在滴答水，白色T恤湿成透明，贴在身上透着肌肤。
陈裕玲咬咬唇，取了个干毛巾出来，递给苏放，“……那个，你先擦擦吧。”
苏放看她一眼，接过毛巾放到了一边，“谢谢，等会儿吧。”
陈裕玲想到自己曾经买过一些超级大的T恤，本来是束上腰带当裙子穿的。她回卧室翻了出来，递给苏放，“不嫌弃的话，你换上这个T恤吧，你应该能穿的，别感冒啦。”
苏放被湿衣服糊着确实有些难受，瞥见地上已经被自己身上滴下来的水形成了一小汪，略有点不好意思，他抓过T恤，大概掂量了下尺寸，当场脱了T恤套了上去。
陈裕玲显然被苏放的动作吓到，轻轻啊了一声。
苏放看她一眼，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在家习惯了……”
“那个，没事，你继续忙。”陈裕玲看了下表，拿上围裙进了厨房。
苏放是在领导发来催促的短信时正好改完，领导邮件里虽然只有三言两语的修改意见，但基本上等于很多部分要重新写。他捋了一遍看看语句和文字没有问题，连忙发了过去。
合上电脑，苏放才轻轻歇了口气。
见他合上电脑，陈裕玲倒了杯水递给他，“辛苦了，是我不好，之前的材料要是能写的好一点，能随手用上，就不会有这么多要修改的地方了。”
苏放接过水杯，指尖无意间碰到陈裕玲的，也未觉不妥，“谢谢。不怨你，领导的水平咱们都赶不上。”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陈裕玲见苏放正在装电脑，看起来似乎要马上走的样子，连忙说：“那个，我熬了粥，先垫垫吧？”
苏放手里动作未停，“不用了，我回家吃吧。”
“没事，别客气呀。你回家不是还得准备，我这有现成的，省好多事呀。”
苏放摆摆手，拎起包就麻利地出门了。
陈裕玲拦了一下没拦住，只得放他走，“路上注意安全啊。”
“拜拜！”
苏放下楼回到车里，没多想就赶紧出门往家里开，路上又堵了半天，好不容易进了小区停好车，从车抽屉里取出项链戴上，突然发现自己还穿着陈裕玲这件衣服，自己那件儿还在人家扔着呢。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苏放看了下表，这会儿如果再去回来就不知道几点了，想着到家立刻进屋换睡衣，应该不会引起林生的注意的吧……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下车。刚把车门关上，扭头准备往楼道跑，抬眼就见到林生拿着伞走了过来。
苏放钻到伞下，向林生靠了过去，尽量把身体藏到林生身后，“你怎么下来啦。”
“我听到有车回来了，站窗边一看就是你，估计这两步路你也不愿意打伞，就下来接你了。”
“嘿，这话说得就跟我缺心眼似的。”
“你不缺心眼，你就是脑子不太好。”林生笑说。
进了楼道，一般林生都会让苏放先走，这是二人一直以来的习惯。苏放性格跳脱，走路大多数也不老实，林生总担心苏放从楼梯上摔下来，便习惯性地走他身后，想着万一摔了能扶一把。
林生跟在身后，鼻翼间有股陌生的味道，很香，特别浓郁，闻着甚至有些刺鼻，像是薰衣草香，却不是家里常用的洗衣剂的味道。林生这才注意到苏放身上的衣服，不是早晨出门的那一件，甚至从未见过。
林生心里有股声音，不断地在怨怼：问他！问他！
他抬起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老楼的楼道灯光昏昏沉沉的，有的时不时地还闪一闪。楼道里时常有居民堆着些杂物，诸如破纸箱子或者旧家具，外面大雨倾盆，楼道窗户密封不严也在嘀嗒着雨水，潮湿的空气里夹杂着一种破旧的霉味，这平时素来走惯了的楼梯，今天格外漫长。
进了家门，苏放说道：“我去冲个澡！”话音未落，已经换了拖鞋、拿换洗的衣服冲到卫生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注意到林生在背后意味深长的目光。
苏放冲完澡出来，看林生在餐桌边等着自己，连忙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抄起筷子扒拉了两口饭，“饿死我了。”
“这都快12点了，能不饿吗。”林生夹了筷子菜，放到苏放碗里，“吃点菜，别光吃米饭。”
“嗯嗯！”苏放狼吞虎咽塞了满满一嘴，“领导非让改文件，又着急登机，只能给他改完了才走的，路上堵得一塌糊涂，不过还好，这场大雨下透了，还能凉快几天。”
“是。”林生放下筷子，“我明天又要出差了，你能照顾好自己吧？”
“嗯？这么大的雨，明天飞机不会晚点吗？这次去哪？去几天啊。放心吧，我没问题的。”
“去勃垦地，估计一个月吧。”
“啥？那是哪。”苏放瞪圆眼睛看着林生，“你现在出差去的地方，越来越超出我的地理常识了。”
林生笑笑，“在法国，巴黎南边，我也是才上网查的。那里盛产葡萄酒，有一个中资企业想做并购，我们去做一个初步的市场调查。”
苏放皱眉感叹道，“听起来那边就环境很好，葡萄都适合生长的地儿……我也想去。”
“今年年假，我们去哪玩玩吧。”
“好啊，回头我去研究研究。”
苏放的手机响了，“这么晚谁还打电话。”他放下碗筷，拿起手机，看到是陈裕玲的电话，稍作迟疑还是按下接听。
“苏放，我转了邮件给你，急活，发展部刚说我们‘十二五规划’里有个错，需要修改一下，明天9点领导发言要用，我拿不定主意，转给你看看。”
苏放抄起筷子两口把米饭扒完，把空碗筷递给林生，然后转身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偏着头用脑袋和肩膀夹住手机，一边打开电脑，“稍等我看下。”
林生看他又进入工作，好在也吃完了饭，便起身收拾起餐桌来。
这边苏放和陈裕玲为了打字方便开了手机的免提，一边商量着一边改内容，林生尽可能的把洗碗洗锅的噪音放到最小，生怕打扰到他。
“那就这样，还好内容不多。”苏放保存了文件，发回给陈裕玲。
正好林生也收拾完厨房，冲干净手，关上了水龙头，撩起围裙习惯性的擦手。
“OK，收到啦！那就完事了。对了，你的衣服落在我家了，我给你洗了，过两天干了再给你哈。”
苏放一怔，缓缓把目光从屏幕上抬起。
站在厨房门口的林生，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上次在超市买花生油送的红色围裙，觉得自己有些滑稽可笑。他手背到后面解开绳子，把围裙拿在手里抖了抖，虽然洗了很多次但是还是满满的油腻味，闻着有些反胃。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4-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