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时间》今夕禾夕

2、第二章 往事只能回

　　『雲汐，你醒啦。你知不知道，你都快把我嚇死了。』看見好友睜開眼睛，劉小凡開心得不得了，這下她總算能夠跟叔叔阿姨交代了。『噓！劉小凡，你給我閉嘴，不要吵到其他病人。』周作一按照程序來巡房，沒想到卻看到這個丫頭在病房裡大呼小叫。

　　『周作一？你怎麼在這？』趙雲汐驚訝地瞪大眼睛，隨即看向自己的好友。劉小凡接收到趙雲汐的眼神，馬上握住她的手，試圖安撫她。『周作一是腦外科的，也是你的主治醫師。』

　　『是啊，我一接到劉小凡的電話，就馬上到急診室迎接你了。』周作一跟趙雲汐記憶中裡的高中同學一模一樣，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是吊兒郎當的。『真是抱歉，還有謝謝你。』趙雲汐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

　　『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記得請我吃飯啊。』周作一留下一句話，就這樣帶著一班實習生走出病房。

　　趙芷汐非常的疑惑，她總是隱隱約約覺得，劉小凡跟周作一有事瞞著她。今天早上劉小凡接了一通電話就出去了，只剩下她一個人在房間裡瞎想。為了排除這個煩悶的情緒，她決定要到外面去走一走。

　　她一個人坐在花叢中的木椅上，沒有人來打擾她。她一邊聽著優美的音樂靜靜地觀察著正在玩老鷹抓小雞的孩子們。她曾經也跟哥哥這麼玩過，那時候他們還在西郊，還沒搬來港城之前。她的哥哥趙志協，溫柔善良，長得一副好皮相，在學校的女生當中是人氣王。

　　而她身為他的妹妹，長相平凡，雖然在學校得過幾個文學獎，但比起這個文武雙全的哥哥，她還差得遠。這樣的哥哥，卻被她害死了。

　　這七年裡，趙雲汐不止一次想過要跟哥哥一起走，只是礙於父母已經年邁，實在經不起再一次送走自己的孩子，她才打消了這個念頭。她看過幾次的心理醫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病得就連看醫生吃藥都已經幫不了自己了。

　　直到劉小凡特地從港城飛過來找她，看到昔日的好友，她的心裡才有了那麼一點點安慰。雖然許久沒有見面，但是劉小凡一看就知道，趙雲汐的心病從來就沒有好過，她現在的笑都只是在強顏歡笑，事實上她現在所擁有的這一切都只是她一直在勉強自己而來的。

　　『雲汐，跟我回港城好嗎？』心病還須心藥醫，解鈴還需繫鈴人，這一切的一切都發生在港城，所以劉小凡才會想要帶她回到這裡。她一直以來都有跟周作一聯絡，只是對方每次要跟她打聽趙雲汐的事，她都會假裝帶過，不讓姓宋的壞人有機會知道趙雲汐的消息。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第一天回港城就出了意外，讓趙雲汐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提早見到周作一，不過慶幸的是她沒有見到宋江淮。

　　正當劉小凡還在為自己所作的一切沾沾自喜的時候，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發生了。

　　『阿若，阿若…』剛剛還在四處奔跑的孩子忽然就這樣倒下，四周的小朋友紛紛圍過來，也驚動了在一邊的趙雲汐。

　　『宋醫生，你快來看看阿若。』其中一個孩子叫道。

　　宋江淮原本打算巡完病房，偷偷地去看趙雲汐一眼，誰知道他的病人出了意外。宋江淮跑到阿若身邊，對方早已臉青唇白。『宋醫生，剛剛阿若說她心臟痛，然後就暈倒了。』

　　宋江淮把阿若抬上擔架，一邊幫她做心肺復蘇，一群人就這樣衝進急診室。

　　趙雲汐確定剛剛自己並沒有看錯。那個幫病人急救的醫生，就是宋江淮。一個化成灰她都會認出來的人。

　　可是劉小凡和周作一每天都來看她，沒有人跟她提起過這個人就在港城醫院，不過她知道為什麼。他是她最大的心結，他們當然不敢在她面前提起這個人。

　　『姐姐，別哭啦，我給你一顆糖。』有個路過的小女孩在她的手裡塞了一顆糖果。

　　她才知道自己原來已經淚流滿面，他依舊是她最大的罩門。

　　『雲汐，你在這裡等我，我辦完手續我們一起回家。』劉小凡像一個老媽子一樣嘮嘮叨叨的。趙雲汐點點頭，閉上眼躺在床上等待她回來。

　　就在這時候，她忽然感覺到有一股氣息正在靠近。她聞到了熟悉的肥皂香氣，知道那個人就是他。趙雲汐害怕得不敢睜開眼睛，她怕看見他的瞬間，自己就會崩潰，會壓抑不住自己的心。

　　宋江淮一聽到趙雲汐要出院，就馬上趕過來，只是沒想到她在睡覺，他就忍不住靠近她，看看她好不好。

　　『雲汐，你說時間如果永遠停留在我們最美好的時光，那該有多好？』

　　『可惜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