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死神+猎人）》计襄君

64、正文（六二） 想起当年的

　　坐在朴素阴森的客厅里，端着一杯揍敌客家特有的剧毒红茶，千代莫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仿彿她还是那个张扬自信的暗夜之妖，还是那个让所有人头疼又忍不住去依靠的可莉娜。
　　好吧，就算现在，她也是可莉娜。
　　“真是怀念呐，对我来说。”她轻啜一口茶水，“这样的味道，已经六百年没有品尝了。”
　　“六百年？我以为两个世界时间是一样的。”席巴讶然，“不过你真的是基本没变呢，经过那么久的时间。”他将十指交叉放在小腹前，眼里是掩不住的笑意。
　　如果不是这样，他在黄泉之门的攻击就不会在最后一刻收力，她也不可能完好地坐在这里和他作单独会谈了好不好。
　　千代莫轻笑。“啊，很意外你还记得那时候的事呢。”
　　“你第一次来的事，只要经历过的都不会忘记吧？”席巴非常没有形象的翻个白眼。
　　也对，那是极度疯狂的计划呢。千代莫不由点头。
　　她第一次上揍敌客家拜访的背景，和小杰找奇牙差不多，不同的是席巴是被家人绑回去的，她上门的目的也不是老老实实去探望，而是去闹事以吸引整个揍敌客家的注意，帮助同伴把席巴从刑讯室里偷渡出来。也是那次，她第一次把黄泉之门搞出一个刚好供自己进出的洞，仗着自己奇特的念力和桀诺大眼瞪小眼比谁定力好。只是没想到之后本应逃之夭夭的席巴突然出现，一拳向措手不及的她打来，又在即将打实的前一秒突然收力，仅仅将她推出门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是叫她逃走——幸好当时千代莫本着信任同伴的心理没有抵抗，这才没让席巴就此缺胳膊少腿。不过最后两人都被留了下来，为掩护其他同伴撤离。
　　那年她10岁，席巴9岁。
　　从这件事开始，她就和揍敌客家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即使后来小席巴被家人逮回去又逃出来、逃出来再被自家的某某某捉住押送回家玩得不亦乐乎，她也能安然地进门作客，和杀手世家的众位大人喝茶聊天切磋武艺。更值得一提的是，她不用自己推门，因为每次到门口时都有管家或是刚好被逮回家的席巴帮忙开门。
　　大概是怕她再次破坏他们家的著名景观罢，毕竟换一扇小门所用开支相当于他们家半个月的收入了。
　　想起当年的“辉煌”事迹，席巴不由抽了抽嘴角。“敢这么做的，世上大概只有你了，第一个无条件信任我的人。”
　　“啊，席巴，你这样说的话帝特里希他们可是会伤心的。”千代莫笑眯眯地为其他人叫屈。
　　席巴同样轻笑出声。“等他们有伤心这种情感再这么说也不迟。”他仰起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唔，不过既然你出现了，他们应该有机会重温一下。”
　　“也是。”千代莫稍稍收敛了没诚意的笑，缓缓点头。那帮怪人没心没肺得很，害得所有认识的人都以打击他们为乐，可惜只有少数几个存在能打击到他们，自己便是这少数之一。顿上一顿，她忽然轻声开口：“你也很信任我呀，有关我死亡又复活的事居然一点都不好奇。是因为当时参与了复仇行动吗？”
　　“啊，那是笔大生意呢。”席巴抬起手摸摸下巴，脸上倒是明明白白表达着“你想说的自然会说、你不想说的问也问不出来，那我有必要好奇吗？”的意思。
　　千代莫嘴角一勾，低头喝茶。
　　“看来混沌的长老们还有点良心，知道为我报仇啊。”
　　席巴很遗憾地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想：“他们说，这样就可以免去我俩之间的所有债务。”
　　“……我收回前面的话，这帮钱抠。”千代莫咬牙，“就算我死了，就算我放的这些债务最后还是要交给他们支配处理，也不能这样鼠目寸光啊！放到现在那该是多少钱啊！报仇的事情就算不出钱照样有人会去做，浪费呐浪费……”
　　你到底是在鄙视长老抠门还是在心疼那些化为浮云的钱财？顿时，席巴脑后有一滴汗挂下。
　　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恢复微笑的表情问千代莫：“这次来的打算呢？想好没有？”
　　闻言，千代莫周身的安详与怀念也瞬间消散无踪。她放开对面部肌肉的控制，漠然眯起双眼：“我应该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这事之后再说。”
　　不是她不想现在就说，而是这件事涉及当年路菲尔家全灭以及自己被人出卖的真相，一旦公布真实情况，整个猎人世界都要鸡飞狗跳，很长一段时间不得安生。思及即将发生地蚂蚁危机，还是将这些陈年旧事放一放比较好。
　　天晓得那些人里面还有多少是活着的。
　　席巴也不追问，微微点头：“我会叫管家安排的。”略一思考，又接着说道：“家里人半数不在，等人齐了再帮你介绍。”虽然除了下一代的五个儿子家里的人都认识她，但是等人全都齐聚以后再为孩子们介绍会比较有趣。
　　千代莫怎会不知他的用意，不由感慨：“哎呀席巴你真是越来越恶劣了，居然看小辈们的笑话。那就这样罢，我去看看那两个小鬼，你儿子很好玩。”
　　说着她放下手里早已经空无一物的茶杯，极为自然地起身向房门走去，完全把自己当做这里的主人之一，更没有把坐在对面的人当一家之主看待。
　　不过她和这些人实在太熟，也实在生不出“自己是客人”的想法。
　　离开客厅，熟门熟路地弯弯绕绕走到后院，千代莫十分意外地见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的银发少年和黑发少年。
　　“奇牙，你说可莉娜姐姐的能力是不是很有意思啊，居然把你们家大门弄掉一扇——那石门我就算用上念力也留不下半点痕迹呢。”小杰显得有些兴奋又有些好奇，“而且她好镇定哦，面对你爸爸的攻击竟然一点都不紧张。”
　　“嘁，我看她是吓傻了才一动不动。”奇牙叼着一根草望着天空，“不知那个女人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老爸和爷爷都一副认识她很久的样子。”不会是他的亲戚吧？“看年纪似乎和大哥差不多，却和老爸平辈……”最重要的是他从来没听过她更没见过她，看气息也不像是和家里那些一样行走于黑暗的人。
　　小杰提出猜测。“我觉得可莉娜姐姐应该是叔叔的朋友或者徒弟之类的人。她说过的，是上山来找朋友的。”
　　朋友？徒弟？老爸的？“那怎么可能！”奇牙向天翻个白眼。他们家从来不收徒！
　　旁观两人有一会儿的千代莫突然出声：“怎么不可能，我就是席巴的故友之一噢，虽然很久没联系了。”
　　“可莉娜姐姐？”小杰开心地笑，姐姐看起来不像有事的样子。“奇牙担心你被叔叔责罚呢。”
　　“责罚？怎么可能。”千代莫失笑。她走到两人身边，低头俯视脸色立即变臭的奇牙。“不过你们还真是会选地方呐。”她说，“这里可是整座山最隐秘的地下密室的入口，居然被你们两个占了当躺椅、晒太阳。”
　　“欸？”好奇宝宝小杰立即坐起身，和奇牙一起瞪大眼睛，只听两人异口同声：“最隐秘的地下密室？”

作者有话说

　　猜猜看小莫和席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