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死神+猎人）》计襄君

49、正文（四八） 自然，这些

　　没过几天，众死神的关注焦点就从市丸银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好吧，是传言中那个隐藏实力的——死神回五番队的八卦转到蓝染惣右介送市丸银一堆柿子的奇怪事件上。
　　众所周知，这两位向来政见不和，每次遇到都是争锋相对，虽然一直没有动过手，相互间的言谈也是火药味十足。现在忽然传出“蓝染队长带着一袋柿子秘密拜访市丸队长，结果柿子是留下了，两人却不欢而散”这样的消息，说是诡异也不为过。
　　当然，还有更为诡异的版本在女协内部流传，只是在众队长的政治干预下被压缩到最隐秘的角落里流传。
　　面对诸多好奇的眼神，尤其是女性死神那颇为古怪暧昧的眼神，两位队长倒是安之若素。就是不知道心里会不会犯嘀咕：到底是谁传出的八卦？居然还有照片为证？他们不过是正常地见面说话外加演戏而已，怎么就成秘密拜访不欢而散了？
　　自然，这些都是千代莫的杰作。她巧妙地利用先前那份有关自己的绯闻和请蓝染帮忙送谢礼这两件事，将众人的视线从她和市丸银转到了蓝染和银之上，并且翻出种种例证说明两人之间有某种超乎寻常的关系并点明现在的不和状态十分可疑。如果这消息在瀞灵庭流传那就是很严重的政治疑点，可偏偏是从十句里有九句半不能当真的女协内部传出来的，实在有点令人啼笑皆非。
　　不过这样一来，除了女协里那批爱好男男之恋的拼命找证据听墙角以外，一些有心的、好奇的也开始分析两人的种种，把作为时间起因的千代莫给忘得一干二净。
　　这回蓝染可要头痛小心一些阵子了。千代莫在心里幸灾乐祸，表面上倒真是做到了一切如常。她做事向来谨小慎微不留后患，任谁也查不出这批小道消息出自那些人的口，更不要说全部联想到同一个人身上去。
　　这一日，为表示对蓝染提供诸多帮助的感谢，她带上一坛自酿的好酒拜访蓝染家。至于完成女协“采访或者探一探蓝染队长口风”的任务，只是顺带的事情。要知道，在众人眼里她千代莫可是个正常的蓝染拥护者，绝对不会做对其不利的事情。
　　很巧，蓝染见她的时候也是在作画，而且是刚刚完成。
　　“小莫，你觉得如何？”蓝染让出位置，示意千代莫看他的作品。
　　大魔王不愧是大魔王，笑容依旧温和有礼，淡定得仿佛外面满天飞的是树叶而不是流言。
　　“哎？这是……”千代莫愣了一下才将桌上的上等画纸拿到手中细细品评。笔法流畅用色简洁，没想到全年24小时无休谋划算计试探的大魔王有如此深的画功。“这是，我？”她不确定地向蓝染询问。
　　蓝染却喟然轻叹，显得很是沮丧。“可惜无论如何都徒具其形呐，小莫你的神韵实在太难把握。”
　　哈，她该说多谢夸奖么？千代莫眨眨眼。气质这东西在她身上等同于变色龙身上那张皮——随时都会变的玩意儿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固定到纸上？不过，办法倒不是没有。她放下画纸，在征得对方同意之后取过一支画笔，略一沉吟便挥舞起来。
　　大片大片的红色花朵在纸上绽开，妖冶张扬，几乎夺去了画中人的存在感。
　　曼珠沙华，彼岸之花，诡异的气息可不是轻易能忽略的。
　　“这样就大概差不多了。”放下笔，千代莫在蓝染看不到的角度挑起一边嘴角。这样就不存在像与不像的问题，不是么？若不仔细辨识，几乎不会发现画中女子和自己一个模样呢。
　　看着大魔王略微皱眉一副想可惜有不忍感慨的样子，她不禁想笑。嘛，虽然破坏了画面的统一性，但是这样一来画里那人才会有类似自己的韵味哪，难得心情好想留一幅完全有“莫”味道的图画的说……
　　好吧，她承认自己的画功不咋样。
　　不过认真想一想，在独处的时候蓝染同志好像与平日那温和有礼不轻易表现真实情绪的形象不太一样啊，难道说在boss同志眼里她千代莫就是认死理好糊弄不需打点精神演戏的存在？那么被轻视了的自己是应该郁闷地仰天大吼三声还是该偷笑庆幸聪明如蓝染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小莫，我本想把这送你做个纪念的呀。”蓝染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毕竟咱们将会有十年不能相见了。”
　　什么意思？千代莫心里一紧，好奇地望向他。“蓝染君？”
　　“是这样的，鉴于你能力不错，人事部决定派你去现世驻守，期限是十年。”蓝染接着解释，“想来正式通知在这几天就会下达罢。”
　　驻守现世？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千代莫可不会白痴地认为他已经看穿自己的小动作，她隐藏的本领才没那么菜。
　　那么只是人事部那帮墙头草没事找事地听从了白水家的指示又来找自己的麻烦。她眸中有一丝异色闪过。
　　现世，可是她和蒻渊的天下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