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死神+猎人）》计襄君

43、正文（四二） 人呐……千

　　“哎呀，似乎吓到你了。”来人漫不经心地将手插入宽大的袖筒，似乎没有在意千代莫明显的防备举动，依旧笑得诡异而危险。
　　真是难得啊，银毛狐狸会正大光明跑到五番队的地盘上来。
　　听着对方诡异的语调，千代莫忍住扑上去好好蹂躏对方脸皮的冲动向他躬身行礼：“市丸队长。”
　　多么令人怀念的杀气浴呐。看这架势，似乎不是来找自己的麻烦，她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虽然她非常想跟他多相处一会儿，享受一下那久违了的奇妙感觉。
　　市丸银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低眉顺目的小小死神心里转着怎样的念头，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调调：“你们队长在吗？”
　　“在的。”千代莫不敢抬头，低低应一声。
　　银对着她，像是在审视什么，停顿几秒才开口。“哦呀哦呀，不要这样拘束嘛，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他轻笑出声，擦着她的肩膀走过。
　　是我怕自己会把你怎么样好不好？千代莫撇撇嘴，起身望着市丸银的背影，眼底满是若有所思的光芒。
　　算算时间，最近应该没有什么明显的动静才是。为什么她心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呢？
　　抱着似松实紧的心态，千代莫小心等待许久，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唔，可能是她草木皆兵了罢。毕竟对于大魔王一行她实在不会有什么好的联想，都差点忘记对方也是活生生的人也会松懈也会犯错，而且太过防备的话容易被对方觉察，反而显露出自己的不寻常。不若趁现在的平静时节好好放松一下，享受作为低位死神的平凡生活。
　　呃，前提是能忽略同事们的刁难欺压。
　　就这样每天跑来跑去运送文件，偶尔和乱菊喝喝酒和海燕露琪亚上伏鲤山野餐，平静无波地度过了几年。然后不知是谁走漏的风声，众死神间就有了志波海燕称赞千代莫实力不俗的传言。
　　更要命的是志波海燕居然亲口确有其事，还将她指导朽木露琪亚的事抖了出去。
　　这个没良心的海鸟，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公然违反约定。千代莫忿忿归忿忿，却拿他无可奈何。
　　何况有十三番副队长做榜样，那些与千代莫相熟的死神们也纷纷跳出来作证。乱菊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也就算了，单纯的小桃被套话而不自知她也认了，但是连向来没心没肺的恋次都四处宣传，她除了仰天长叹之外还能做什么？总不能拿根针缝上这几张可恶的嘴罢。
　　所以，千代莫仍旧在五番队过着东奔西跑四处被使唤的日子。不同的是，如今同事们对她礼貌谦和得多，教她做事时也没有了颐指气使的味道。
　　是因为听闻她其实有不下上位席官实力的传闻罢。她没有感到丝毫欣喜，只觉得讽刺非常。仅仅因为传言就收敛脾气笑面相迎，生怕自己日后升迁给他们小鞋穿。她可是连出手都没有过，从未证明这传言有真实性的啊。
　　当初被分派到文书传送的工作，一是因为她的斩魄刀没有攻击力，二是因为白水紫络的父亲作出指示要她无法出人头地。毕竟作为白水家最有潜力的白水紫络之死与她有很大的关系，白水家不会这么放过。
　　白水家族的态度影响众死神对她的态度，种种轻视污蔑便由此落到她的头上。
　　白水家以为她千代莫是未经世事什么也不懂的小女孩吗？如果这么明显的动作都没有察觉，她早八百年前就死无全尸了。
　　人呐……千代莫算是看破了这种多数势利愚昧自大贪婪的生物。对方在力量地位上高于自己便讨好奉承，低于自己就随意欺压。趋利避祸上行下效人云亦云，那丑陋的嘴脸甚至不如虚来得直接可爱。
　　当然，这里所指的是一般意义上的多数人类，并不是某个特定的对象。
　　如松本乱菊、志波海燕之类无视地位高低平等论交的例外，并不在她的感慨之列。只是这种例外实在是太少太少，稀有到需要重点保护的地步。
　　所以她不会让他们在自己可以插手的时候遇上一点意外，更不会让海燕按照剧情死去。
　　就如当年的轩辕，凌暄，席巴，小洛洛，绯真……失去交心之人的痛苦，她不想再尝一次。
　　只是，他们那力量就决定一切的论调，是她不能苟同的。
　　如果力量真能决定一切，她也不会辗转来到这里，成为如今的千代莫。她应该在现实世界好好生活就像那帮损友一样洒脱自在，应该在猎人世界混得风生水起和她亲爱的伙伴们恣意人生，应该在这里活得奢华快乐而不是苦闷孤独。
　　如果心有所寄，她应该也是像蒻渊那样，过着能懒就懒偶尔出手干预一下全局的悠闲日子罢。
　　这么感慨着，千代莫意外地收到一张来自小桃和乱菊的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