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父子 未央宫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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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内，悄无声息，没有一个宫人伺候，只有司空暮半倚着龙榻，闭目养神，那张精致的脸变成了另一张狂狷俊美的脸。
那才是西铘迟熟悉的面貌，司空国的皇帝——司空暮。
只听得嘶拉一声微响，司空暮左手轻轻一拍龙榻，身体腾空而起，右手一抬，一根闪着银光的毒针便射向殿梁。
来人还是没有躲过这根角度刁钻的毒针，闷哼一声便从殿梁上落下。司空暮借力在主柱上一蹬，回手接住了那人，往怀里一送，又躺回了龙榻上。
寒光轻闪，一把匕首已经贴在那人脖子上：“说吧，谁指使你来的？”颇有些轻佻的质问怀里的人。司空暮垂下头，待他看清了来人的面貌，调笑般的表情瞬时凝固。一抹疯狂憎恨悄悄染上他的双眼。
“秦宇轩……”似乎是疲惫了，司空暮有些颓然地吐出着三个字，看着对方目光闪烁的眼睛，移开了匕首。
对方突然目放冷光，用力一刺，鲜血顿时从司空暮的腹部流出。
“陛下！”西铘迟突然出现在房梁上，担忧地望着司空暮。
“你退下，迟。”西铘迟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宫殿。
司空暮缓缓站起身，有些怜爱地看着那人。
“我亲爱的太子殿下……呵呵。”司空暮微笑着，“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父亲的吗？”
方才，西铘迟作为皇帝的暗卫，是一直呆在未央宫内。如果有人闯入，他必定知道，而西铘迟却没有半点反应，而那张酷似秦宇轩的脸证实了，来者只可能是他素未谋面唯一的儿子，当今太子——司空离轩。
“轩儿，你中毒了。”司空暮仍是笑着，脸上的笑容让人琢磨不透。
司空离轩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想要坐起来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不能动弹。
“司空暮！你要做什么？”身体不能动，司空离轩只能用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司空暮。仿佛那是他的杀父仇人，可偏偏司空暮就是他的父亲。
“一个父亲能对儿子做什么？”司空暮俯下身去，热灼的呼吸扑在司空离轩脸上，“自然是帮你解毒。”
司空暮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冷笑：“轩儿为何要如此对待为父？”不等司空离轩开口，司空暮截断了他的话，“我去拿解药。”
黑色的龙袍带起一阵风，司空暮的脸色在转过身的一瞬间变得黯淡：恨吗？尽情的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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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铘迟抱剑站在殿外，心没来地一阵疼。苍白的右手紧紧攥住胸前的衣襟：恨……竟是恨……怎么回事？
难道……西铘迟不由得苦笑，何苦如此自恋地想这些。
眼神恍惚，他竟是在第一眼就认出自己……
可，自己明明知道，二十年前相遇时，自己不过七岁。而今……他还是认出了自己……轻轻唤了声：“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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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离轩卧在塌上，脸上阴晴不定，思索着司空暮的一举一动。
从未谋面的父亲，沉睡在禁地之谷最为诡异的浮棺中，一睡便是二十年。那个襁褓中的婴儿早已长为司空国的太子。记得在他十岁那年，西铘迟带他去往禁地之谷，告诉他龙椅上坐着的那个人并不是他的父皇，他的父皇正沉睡在这个透明棺材里。两人站在草地上，仰望着半空中漂浮的浮棺。瞬间，他产生了一种错觉，那是他一辈子也无法企极的高度。
他无法忘记，西铘迟对他的迷恋的眼神——即使“他”是他的父皇。
甚至半日前，禁地之谷巨变，强大的力量几乎将其夷为平地，他突然意识到了，他的父皇已经醒来，自己永远也不可能独享那个人的温柔……
一个不了解的人，可以说是从未见过的人，忽的就成了自己的父皇。这让司空离轩非常恼火。
所以他不甘心地潜入未央宫，不仅仅是为了那个人，也是为了见所谓父亲一面。
司空离轩自嘲地笑笑了，他们之间有什么亲情？不是么？
“轩儿……”司空暮的声音打断了司空离轩的思绪。司空暮挑了挑眉，他一回来就看见儿子一副纠结的表情，活像便秘了许多天。
司空离轩被他的一句“轩儿”恶得直起鸡皮疙瘩，没好气地说：“你真是我父皇？本宫看来，啧啧，这相貌确实一点也不像啊。”
“你自然是朕的儿子，”司空暮没有因为司空离轩的挑衅而生气，伸手递给他一枚药丸，“解药。”
司空暮挨着司空离轩坐下：“你随你母亲，呵呵，真的很像啊。”
心一跳，司空离轩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几下，潜意识告诉他，司空暮是一个危险的人物，绝不是他所表现出来地那么慈爱。
“喂……你可不可以离我远点？”司空离轩拼了命想激怒司空暮。
司空暮眼睛危险地一眯，司空离轩还来不及反应，黑衣一挥，司空暮便压在司空离轩身上，低声笑起来：“你就如此厌恶朕？”
司空离轩一惊，反条件要推开司空暮。
司空暮冷笑，右手一抓，将司空暮双手牢牢锢住。
“你放开！”司空离轩余毒未清，浑身仍是无力，在司空暮身下挣扎几番，恼怒地吼道。
“想激怒朕么？呵呵，恭喜你，成功了。”司空暮狭长的凤眸里寒光渐聚，空余的左手死死钳住司空离轩的下巴。恨……恨不得将其剥皮抽骨，以泄心头之恨。
司空暮眼里骇人的光芒闪烁着，司空离轩心里咯噔一下，一计较：“父亲？你算得上我的父亲吗？我司空离轩活了二十年，没有父亲，照样可以生存下去！”
顿时，司空暮的眼神柔和下来，放开了被自己禁锢的儿子，微笑：“为父是没有顾虑周全，可为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今后父皇一定会补偿轩儿，但轩儿就以此来指责为父……为父很是伤心啊。”
司空离轩在心里冷笑，这位便宜父亲果然不是什么善类，反将自己一军。
“轩儿只是因为许久未曾见过父皇……感到，感到些许寂寞。”
“哦~”司空暮拉长声调，再次诡异地低笑起来，直直地看向司空离轩。后者见他如此，也低笑起来，俊朗的面庞一阵抽搐。
司空暮站起身，扫了一眼离轩。竟是径直离开了，独留司空离轩呆呆地躺在那里，不知想些什么。
出了未央宫，司空暮冷笑几声。
虽说方才是故意试探司空离轩，但他的表现也让司空暮失望了。
不知是否是错觉，司空暮黑色的眼眸里闪过阵阵红光：真是忍不住……看见他就想到了那个人……恨不得杀了他啊……
侍在殿门外的西铘迟见自家主人走出宫殿，黑色华服裹住那人修长的身躯，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只待趁人不备，给其致命一击。
“迟，”司空暮思虑半晌，开口，“事情，进行如何？”
“一切顺利。”西铘迟垂下头，黑色的头发遮住他半边脸，隐隐看见挺拔的鼻梁和薄薄的唇。
司空暮倒不担心朝廷，自是有影子代替他上朝，只是那件事呵……莫要怪本尊心狠手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