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日》这小鬼

8、第 8 章

　　鉴于班上有几名体育生，老班也是不浪费一点资源，特地在晚自习时间宣布以后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后由体育委员和班长组织大家一起去操场进行训练，直到运动会结束。
　　打着锻炼身体的名义，班上谁不知道老班这次是和2班周老师干上了，两人同时来学校教书，一个带文科重点班一个带理科重点班，也不知道两人怎么回事，办公桌在办公室里是离得最远的距离，但是学校小吃摊的桌位上经常看到两人把酒言欢的模样。
　　成年人的战争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尤其还是这样的两个中年人，梁晨鱼一边往操场走一边脑子里回想着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有没有锁门。
　　以前在家出门自己从来不用锁门，自己离开不久爸妈就会出门上班，现在家里只有自己和爷爷两个人，梁晨鱼起床的时候梁爷爷还没起床，梁晨鱼担心自己忘记锁门爷爷一个人在家，要是有什么人进了家里......奇怪，白天一天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到了该回家的时间自己还在操场上心里就越是担心。
　　“怎么了？”程瑞拿着瓶矿泉水走到跑着跑着直接坐下来的梁班上身边，也是刚刚在操场上分队的时候他才知道他伟大的梁班长竟然挑起大梁报了3000米和三级跳。
　　“啊？没事儿。”梁晨鱼接过水放在手里滚了几个来回。
　　程瑞没再追问，拿起自己那瓶水犹豫了一会儿递了过去。梁晨鱼盯着拧开的瓶盖以及喝了近半瓶的水仰头喝了一大口还了回去。
　　虽说兄弟之间喝两口水没什么的，但是要知道就连方南和陈帅都从来没碰过他们瑞哥的水，想喝也得他们瑞哥同意才行。
　　程瑞向来不喜欢和别人多交流，方南和陈帅还是因为同一个班又在一个训练队里，再加上体育委员这身份免不了和人打交道，方南尤其喜欢和他瑞哥探讨“体育界大事”。
　　方南还总是笑话他瑞哥，有时候体育课点名还分不清谁是谁。
　　陈瑞接过水愣了几愣默默把瓶盖拧了上去，刚拧好：“我还想再喝一口。”梁晨鱼伸手过来。
　　“你自己有！”陈瑞愣愣的把水拿到另一边指着梁晨鱼左手说道。
　　梁晨鱼端详了自己手里得那瓶水皱眉问道：“我就想喝那个不行吗？”
　　程瑞捏紧了手里得塑料瓶一时语结：“那个......那个.......”
　　没等程瑞说完，梁晨鱼呼得站起来，拧开自己手里那瓶水一口气喝了半瓶，程瑞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仰头喝着矿泉水，抬头刚好对上梁晨鱼带着节奏起伏得喉结，不知怎么的怎么也咽了几下。
　　“那个......”梁晨鱼喝完水欲言又止得望着坐在地上的程瑞：“一会儿你能不能组织一下大家？我有点事要先回家。”
　　“嗯？......啊？.......”程瑞后知后觉：“行。”
　　梁晨鱼说完把自己手里剩下的瓶子直接递给程瑞：“剩下你留着吧，我走了。”说完转身就走。
　　程瑞接过瓶子站起来，望着梁晨鱼的背影陷入沉思，那瓶水他喝过、这瓶水他也喝过......
　　一手一瓶，鬼使神差的两只手碰撞了一下，自己莫名笑了出来。
　　要说他和班长的“情谊”，那得从高一开学军训的时候说起了。
　　那时候天气炎热的很，一开始是梁晨鱼被教官委任在队伍中喊着“向左转、向右转”只是梁晨鱼的嗓子不争气，还没喊一上午就开始哑的发不出声音，这时候教官就找了程瑞让他们两人轮流喊，也不知是哪里请来的教官，玩心比谁都大，一到晚上拉歌的时候就喊他们两个出来，程瑞向来喜欢独处哪里会愿意上台唱歌，大概是知道程瑞不喜欢，又不想让大家下不来台，每次这个时候梁晨鱼就像个文艺委员一样唱歌舞蹈耍个不停，引的大家连连叫好。
　　那个时候的梁晨鱼开朗极了，就连脸上的酒窝都比现在的深。
　　而那个时候也是程瑞和梁晨鱼相处最多的时候，至少回家之前在操场上，唱跳俱佳的梁晨鱼一身汗的时候程瑞都会递过去一瓶水然后很酷的说句“谢了。”
　　其实一开始程瑞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是梁晨鱼朋友中的一个，那个时候的梁晨鱼就像阵
　　龙卷风，每天不管在哪里都能掀起一阵讨论，而他天生不喜热闹。直到后来，军训结束第一次模考之后程瑞才发现平时风风火火的梁晨鱼在学习面前竟是那样一丝不苟，上课时间瞬间收起自己所有的锋芒，最后一举夺冠。
　　高中课程本就紧张，大家一旦投入到学习之后生活就像物理课上学过的匀速运动，一切有了自己的规律和方向，大家多数成了几条平行线，在补课、训练、研学中并行。
　　到了后来程瑞成了体育生，学校里也出现了不少艺考生，一些准备学美术的同学也都在准备着外出集训的事儿了。大家似乎更多的只是见面的点头之交，幼儿园时的打闹，小学时的嬉戏、就连初中时的小心思......都成了夜深人静时一个人抿嘴可供畅享的过往。
　　梁晨鱼回家的时候爷爷正站在阳台隔着窗户往下看：“今天学校有事儿啊？”梁爷爷关上窗户走过来。
　　“学校最近有运动会，班主任让我们每天下课都要去操场训练。”梁晨鱼端起桌上梁爷爷早就晾着的白开水。
　　“你也要训练？”梁爷爷有点惊讶。
　　“当然啦！”梁晨鱼一口气喝完坐在一旁椅子上：“我还报名了呢，到时候我比赛让大伯带你去看！”
　　“真的呀？”梁爷爷高兴的几撇小胡子都跟着抖动了几下：“你报了什么比赛？哪天比赛？”
　　梁晨鱼看他爷爷高兴的样子故意卖起了关子：“你猜，你先猜猜看。”
　　“跑步啊？”梁爷爷凑过去问道。
　　“还有呢？”
　　“跳高？跳远？还有什么呀？你们学校运动会有没有打球的比赛啊？我就喜欢看人打球，尤其是乒乓球，之前我还在公园里看见几个学生打球呢，打的可好了！”
　　“爷爷，是运动会哪里有打球的？你要想看打球呀得等到我们学校下次球赛，到时候我再带你去。”
　　梁晨鱼回房间拿了自己的衣服准备洗澡：“除了跑步我还参加了三级跳......”
　　“就是不知道怎么跳”进卫生间之前梁晨鱼小声嘀咕了一句。想着要不明天晚点回来，一会儿出去先和爷爷说好，这样明天就让程瑞教自己怎么三级跳，反正他是体育生应该没有什么不会的，就是不知道他明天有没有时间，要是教他的话应该会耽误他明天的训练，可是运动会也很重要呀，只不过教他一下步骤和简单讲解一下要求应该不会耽误太久。
　　想到这儿梁晨鱼脑海里突然出现程瑞跟自己计较那瓶水时的模样：“不就喝了一口水吗，至于那么紧张吗？大不了明天我买两瓶一瓶算学费一瓶请他。”

作者有话说

　　不出门不出门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