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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伤痕入心(四) 前世伤痕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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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朗向九皇子举杯后,转向众人:
“众位光临此次诗会,令寒舍蓬荜生辉,此乃郑某的荣幸。”
“吾等幸甚、幸甚。”
众人一起举杯,饮尽杯中之物。翡翠皱了皱眉,心道这哪里是酒,寡淡的很,与清酒相仿,甚至还不如。
远山看着翡翠蹙眉,想到那日姑娘饮葡萄酒不过一盏,就不甚酒力歇息了。便默默上了心。
九皇子道:
“晴光兄,都城以汝之风雅为甚,却不知此诗会是何用意?”
“九皇子折杀下官了,自圣人得了天下,励精图治,故国本,兴百业,国泰民安。前些时日,圣人与我手谈,谈及我朝民风淳朴,固然可贵,却失了些雅致。前朝诗词尽已失传,我朝亦应有所建树。郑某不才,与众位一同品酒谈诗,以待佳作。”
“圣人沛雨甘霖,吾等沐露梳风。”
“九皇子此言甚妙,才华过人,皇家除了圣人,无人可比。今日诗会吾亦备了个彩头,便是这竹鼠,是吾于昨日重金购得,今日众望所归者可自行处置。三品以下者如想品这美味,亦可令吾膳房烹制。”
子卿听到这里,“吱吱吱”的叫了起来,双爪抓住木笼子,面向翡翠,真真就流了泪。看得翡翠内心揪了一下。这郑朗看着也不像那宵小之辈,怎做了这抢夺之事后,还能如此言之凿凿!
听到有彩头,众人遽热络了起来,一武官站了出来,摇头晃脑言道:
“荷上有□□,一戳一蹦跶”
“噗......”
众人皆忍俊不禁。
又有一少年出席: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众人点头,这才像话。
众人行酒吟诗,其乐融融,渐入佳境。虽未见什么佳作,但也都还算能上得台面。
九皇子也吟得一首:
“浮香绕曲岸,荷影覆华池。”
倒是有些雅致了。
翡翠沉思,昨日一宿未眠,一直回想着从小到大所学,诗词虽多,但是要一鸣惊人的确是难选,聚坐皆为朝堂之人,还是讨巧为好。
天色渐晚,九皇子吟完,郑朗正与举杯做结束之语。翡翠站起唱了个喏:
“小女不才,对这竹鼠甚是喜爱,可否容我也作诗一首”
“姑娘请。”
九皇子来了精神,远山央求必是有事,还怕看不到热闹了,这不就来了。
翡翠举杯,走到了花园中心,边走边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九皇子,晴光君,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旧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翡翠足下未听,当说到“九皇子,晴光君”时,还举杯敬了一下。
翡翠吟完后,见无人应声,内心狂跳,心说自己稍做了些修改,应该也无大碍。李白不会在这世也活着吧。那自己只能推脱耍赖了。
“姑娘才高八斗,我等甘拜下风!”郑朗最先言语。
“不错,翡翠姑娘,才华无双。此诗何名?”九王子也正了正颜色。
“将进酒”
“好一个将进酒!来来来,共饮共饮。”
郑朗大笑,对九王子举杯,饮尽,其他人亦一起饮晋,翡翠也饮了这第二杯,刚才紧张的很,还真有些渴了。
“翡翠姑娘人如其名,无价瑰宝,这竹鼠姑娘待如何处置?”
“翡翠感激晴光君,如此诗会,晓风晴月,杀生却是不雅了,这小兽看着也讨喜,翡翠讨去养了,不知晴光君意下如何?”
“姑娘人美心善,这竹鼠姑娘便带回吧。今日宾主尽欢。”
说着举杯结束了诗会。
众人在门口告别九皇子,远山用手扶着翡翠,恐她酒醉,甚是体贴。
翡翠内心一跳,此人对自己的心思,岂能看不出,但是一看到那与袁山一样的外貌。自己就禁不住发冷,无法敞开心扉。此人今日帮了自己大忙,虽不喜其人,但也不好冷脸相待了。
“姑娘如此才华,开霁无比仰慕,姑娘是否恢复了记忆?”
开霁看向翡翠,目光中有着疑惑。
“张副尉切莫取笑我,昨日一宿未睡,冥思苦想,此诗现于脑中,也未必是奴家所作,恐此前于何时所闻而已。”自己这也不算说谎。
翡翠抱着子卿,子卿还有些发抖,要了一根竹子叼在嘴中,使劲往她怀里钻。被远山一把抓走,拎着后脖子:
“姑娘不胜酒力,竹鼠我帮你带回去。”
说着便携翡翠上马,并将子卿扔到了马背上的囊袋中
翡翠不好言语,只能装醉到底。今日如此完满解决,翡翠十分满意。如若不然,本想确认了子卿位置,晚上用遁地之术去营救,风险高不说,恐怕就算救回子卿,也得另寻地方落脚,或者离开都城了。
最近还是得好好将所学过的诗词默写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子卿在马背上被颠得七荤八素,却一直叼着竹枝没有松口。
翌日,翡翠起了个大早,用过朝食,便回屋闭紧门窗,将子卿置于榻上:
“子卿啊,身为仙灵,怎会如此......废柴?”
“废柴是何意?”
“一无是处。”
子卿黑圆的眼睛里,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嘴里还叼着那一小段竹枝。
“子卿莫哭,刚才不过玩笑。”
子卿双爪捂住眼睛,转过身去,露出肥硕的黑亮臀部,对着翡翠。
玩笑好像开过了。
“子卿,都说了是玩笑了。若是再哭,吾可离去了。”
子卿一抖一抖的,不肯回头。
翡翠叹了口气,一把抱起子卿,搂在怀里安慰道:
“都几十年的竹鼠了,怎还像个小崽子一样,说哭便哭。先莫哭了,说些正事,子卿啊,吾等贫穷,这样寄人篱下终归不是办法。我前日上街市,偶有所感。子卿是否愿意相助?”
子卿可算停了哭泣,水汪汪的圆眼看着翡翠。
“现在所能用的唯有遁地术,子卿可知何处有普通竹林?”
“城外南方。”
“好,你在这里等我。”
子卿抓住翡翠的衣衫,死命不放手。
“好吧,便一同去吧。”
翡翠用包袱裹住子卿,走到坊口,左右无人,遁地去了城南。眼前大片竹林,风吹过,摇曳得甚是美丽。
翡翠拿起老仆处借来的砍刀,开始砍。
“姑娘这是做甚。姑娘只要意动,竹子便可按所想成形啊。”
“......”
你是只健忘症耗子精吧?不能一次跟我说全了?本来想砍了竹子让你啃出花儿呢。现在也不用了。
翡翠站定凝神,身边竹子随着舞动起来,不同粗细的竹丝自竹子上剥落,在空中舞动,粗的竹丝弯成扇骨,细的竹丝自动编织,扇面呈桃形,扇面制得后,两片带纹路的粗竹片,合成扇柄,柄末端还有一小圆孔。竹扇制得,飘到了翡翠手中,翡翠看了看,织的还算均匀,举起对着太阳,也很通透,甚是满意。
翡翠又试着编了几把花鸟鱼虫图案的,便携着子卿遁地回了坊口,回了开霁的府邸。
晚上,张远山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