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坏の笨笨

2、近在咫尺的家

　　又一次走在熟悉的回家路上，窄窄的马路，破旧的单位房。上个坡，转个弯，然后是个更大的坡，再走一小段楼梯，就到了楼下。楼梯在房子的背面，楼梯间里黑乎乎的，因为在背阳面，即使白天也透着阴凉。楼梯后面不远就是山，也是单位里的地，但是职工不多，房子和活动空间都够了，所以一直没有开发，上面只有少量的树，还有灌木，也有一些小块的菜地，显得十分荒凉。山脚下有一条小路，宽度勉强能过车，连水泥都没铺，一到下雨天就满是泥。因为一直是上坡，房子其实都快建到半山腰了，山脚的路面也比我家的房子一楼高，挡泥的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一派清凉的绿层层叠叠的。

　　而到了晚上，绿叶被风一吹就显得有些鬼气森森的。路灯只在前面的楼梯口有一个，转到后面就什么灯光也没有了，早些年我读小学的时候，楼梯间的灯还偶尔有一两个亮的，后来老是坏，也没有人修，渐渐的大家都习惯了抹黑上下楼。五楼就住了我们一家，对面房子的人从我们住在这里起就见过一次，而我家已经在这里住了十多年了。他们家好像是住了不久就到外地去工作了，这里的房子就闲置下来了，不租也不卖，门口贴的对联和福字都褪了色，蒙上了厚厚的灰尘，还被风吹的断了一半。所以我家从来也没有对面的邻居。楼梯间里总是有各种杂物，最多是是煤球，也有一些废旧的凳子什么的，每层楼的拐角都很狭窄。

　　是的，在这个梦里连路边的迎春花，墙上的爬山虎，楼梯间的杂物都很清晰。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楼梯间照例是没有灯，倒也没觉得太黑。拐角处也都是杂物，但是没有碰到人，有些家里透出点灯光，和细碎的说话声，但是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家住在顶楼，五楼，但是楼梯却只到了四楼到五楼的拐角，再往上的楼梯就没有了，五楼的平台却还在，家门也是打开的，里面还有灯光，还有电视的声音传出来，但是!我望着近在咫尺的家门，却怎么也回不去，简直难过的想哭。

　　常常从梦里醒来也无法走出悲伤的情绪，一次开玩笑般跟我妈说起这个梦，没这么细致，只说梦到回家的楼梯断了，竟然忍不住想哭 。

　　现在已经很久不做这个梦了，大约是读书的时候住校的时间居多，跟家里人关系疏离，总是很难觉得家是一个避风港吧。这样类似的梦重复了太多次，即使现在也能清楚的记得，那种一切都是熟悉的，只有家门不得进的无力无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