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 kiss》苏寂

7、晨光中悼念

　　我和她相差最近的距离，
　　不过几分钟而已。

　　但是距离终归是距离，
　　破解不掉的，
　　哪怕0.1厘米，
　　而已。

　　kid把写好的便签撕下，贴到白色的墙面上，future走进来的时候便正好撞见这样场景。

　　“不要随便破坏别人家的环境，还有这是什么？”
　　“一些字而已。”
　　“嗯...距离啊...距离和时间有什么关系？”
　　“距离除以速度等于时间...”
　　“这和你写的并不对等吧...”
　　“啧，真啰嗦。”

　　我以为你有很多的小秘密，
　　满溢的骄傲令人产生笑意。
　　我一直欣赏你挥剑的身影，
　　你却忽略了我流泪的背影。

　　我们从来都是，
　　彼此漠不关心。

　　kid的手指划向便签旁边的纸条，冲向future的脸上挂着笑。

　　“呐，这又是什么？”
　　“一些小秘密而已。”

　　早餐的香味从厨房飘荡过来，kid舔了舔嘴唇，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两个人走向餐桌的位置，future为kid拉开椅子，桌上摆着kid喜爱吃的东西，大杯的冰牛奶还散发着冷气，似乎和外面的天气却是极为相称。

　　“想让我肚子疼么，混蛋。”
　　“是某些孩子一直固执的说喝热牛奶会反胃啊。”
　　“.....说的是呢。”

　　kid把切好的培根肉放入口中咀嚼，对食物的满足感敲击着那弱小的胃。一只有着细长肢体的蜘蛛爬上了餐桌，黑色的，轻盈得很的姿态，但终究不是kid所喜爱的东西。

　　“我讨厌蜘蛛。”
　　“为什么？”
　　“它们的网太过透明美丽，你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就会跌落进去，然后它们会笑着看你挣扎，把毒液注入你的体内，直到你的灵魂全部融化，再食之殆尽。”
　　“真是文艺的说法，我只是讨厌那些会危及生命的东西而已。”
　　“这么说，你会讨厌她果然是理所当然的事啊..”
　　“那只是危及你生命的东西，与我无关。”
　　“但是你确实说过，我是与你有关的事。”
　　“记忆力不要太好，小鬼。”

　　future还是没有给那只小生命存活的机会，书本重重的落下，肮脏的尸体便黏贴了上去。future厌恶的看了一眼，把书本丢进垃圾桶的位置。

　　“这么浪费用手纸捏死不就好了。”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如此讨厌蜘蛛。”
　　“原来你也有惧怕的东西。”
　　“不，只是讨厌而已。”

　　从以前就厌恶至极的，危及生命的东西，如此珍视却又厌恶着的这段生命。其实不过是一个借口吧，为了看更多的东西，为了向至高点走去，哪怕是用爬的，也不能在那一刻之前，荒唐死去。

　　“好吃么？”
　　“勉强满意。”
　　“......那就把早餐钱付给我。”
　　“想都别想。你这个财迷的人。”
　　“小鬼，你要记住，天底下会给你做免费早餐的只有家人和爱人而已。”
　　“.....看在他们都在那么遥远的地方的份上，你就暂时代替一下。”
　　“我不想代替她，因为我不喜欢做不可能的事情。”
　　“她虽然无可替代，但是终究的，我是会寂寞的啊。”
　　“你应该学会在自己无所事事，或者独自面对着满屋子的黑暗时，怎样给那些看不见的东西一个微笑，然后忘掉你学过的一个叫做寂寞的生词。”
　　“你以前就是这样做的么，future。”
　　“啊，现在不需要了。”

　　有些人偶尔会记忆起类似于有关他人的话语，然后不经意的说了些什么，或者梦到些什么，就像重复的被背叛，被拥抱的场景。思念都变得断断续续，梦也变得不愿意醒来。然后他们说着意有所指却又不想让人看懂的话，只是因为在那层层的伪装之下，有的也只是伪装而已。他们不需要为此负责，或者高尚的去清除那些关于自己的谣言。因为无关紧要的，只是过去的，和即将发生的，那些没有定数的事情和爱。

　　future坐起身吻了kid的前额，然后走回房间，阳光洒在一床的被上，可以想象到那是怎样的温暖。kid继续咀嚼着盘中未尽的早餐，白色的牛奶还残留在未擦拭的杯沿。

　　早晨是个清爽的时候，但是如果永远不再拥有这样的早晨。

　　把生命就此，缩短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