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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part7 竹林事件 ...

  •   白佑一坐在那里,无数次回想十分钟前发生的事情。整个人战战兢兢,根本无法冷静。
      胡齐静静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回应。
      可是那时候的白佑一脑子一片混乱,像是有什么信号在干扰着他的思绪,但凡有什么对策,也会被瞬间击破。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内所有的血液都在向上流动,都朝着心脏统一奔去。
      明明站了不到三十秒,但是他的双腿在后退时,步伐却十分僵硬,险些踉跄的栽到池塘里。
      他无法撒开胡齐攥住他的那只手,与其说是无法撒开,不如说是他不敢放肆,生怕在挣脱时不小心触碰到胡齐脑子里不小心搭错的那根筋,也生怕在挣脱时拉出地雷的拉环,轰炸掉胡齐的理智,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白佑一只好按兵不动,敌进我退。小心的试探着眼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胡齐。
      他以为胡齐会像他看的电影里的桥段那样紧逼上来,或者是一把把他拉过去。他自己甚至都做好了要反击一脚掉头就跑的准备。
      可是胡齐并没有。
      胡齐还是攥着白佑一的手腕,默默地看着他,似乎对他的后退并不惊讶,不可惜,不愤怒。
      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正当白佑一迷惑时,胡齐开口了。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这句疑问在此时的白佑一眼里,简直荒唐的无可救药。
      您老半天就蹦出来个这没意思的屁?
      可是又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句话好像自己心里有着一个隐藏的答案。
      他搞不清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他是胡齐的学生,知道胡齐的做事风格,知道胡齐平时不会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或者是干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白佑一尴尬的都不知道要往哪个地缝里钻了:“不是...你咋和演韩剧一样,我又不是失忆的女主。”
      这时,他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腕扭了一下,发现胡齐拉的没有那么紧了,于是顺势从胡齐的手中抽了出来。
      “我知道我长得像女生,今晚就当你喝多了发神经哈,刚刚你对我耍流氓的事情一笔勾销,以后你不准再给我发五十页的PPT让我背。”说完,他就摆了摆手,打算从胡齐手中拿上自己心心念念的外卖回宿舍。
      白佑一天生就是这样,面对所有让人尴尬的事情时,永远架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的大脑告诉他要为自己开脱,或者是给别人解围,让大家把一切难以言齿的事情都放下。
      但其实他的最终目的,还是不想让别人看穿他的任何缺点。
      他会在别人欺负他是一笑而过,像个不知痛痒的怪物。哪怕是再提起时,他也会抿抿嘴,像是讲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
      这一次,他自己都很清楚他无法想通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会耿耿于怀,会反复推想,会想要去搞清楚胡齐到底要干什么,会揣测胡齐怎么知道的他的小名。
      可是,他不想让胡齐看出来,他在乎这些。
      白佑一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他知道自己被莫名其妙的盯上,肯定有胡齐他自己的目的。为了不中了胡齐的圈套,他必须要表现出什么都听不懂看不懂的样子。
      至于胡齐刚刚奇奇怪怪肉肉麻麻的行为,值当是胡齐把脑子喝傻了吧。
      起码他目前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那一瞬间自己由内而外发出的那种“理所应当”的信号,的确有点摸不着头脑。
      也许我真的是女主?
      白佑一都要被自己的幽默逗笑了。
      “愣着干嘛?”他的手朝着外卖伸过去,但是发现胡齐并没有要给他的意思。
      白佑一再次尴尬的把手伸了回来,挠了挠鼻尖。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我点了两份粥,你要真饿了我可以分一个给你。”
      他此时心想:树晓对不起,你今晚就先饿着吧,我活命要紧。
      胡齐单手领着外卖,沉默着。
      妈的吃个外卖都吃不爽,你就在这站着发神经吧,你就别动,一动不动是王八!
      白佑一也就只敢心里暗搓搓的骂着,要在平时,他早就开始露出自己的天性吓唬别人了。
      “哎行吧...不跟喝多的人计较。”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准备扭身离开。
      可是还没等白佑一多扭一个角度,他整个人一瞬间就定在了那里。
      他脑门上冒出了一层冷汗,虽然合着嘴,但是牙齿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打架,每一个器官好像都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什么,就连心脏也要跟着慢半拍。
      一阵阴风刮过,刮得白佑一直发毛。竹叶沙沙作响,他甚至都能听见池塘表面凌波的微动。
      池塘里的鱼似乎也在喊白佑一快跑。
      那种恐惧感油然而生,前所未有的,从来没感受过的。
      他知道他怕胡齐,但是从来没有怕到这种地步上。
      那种压迫感,不是胡齐自身的气质,不是师生之间的谦卑。是与生俱来生物链上最直接的统治。
      乌云一下子挡住了月亮,白佑一越来越看不清胡齐,相隔甚近,借上天赋,他本能看的一清二楚。
      但是,此时他只能通过本能来探测胡齐,他的每个细胞都在告诉他,现在有一个致命的生物在附近,我需要你拔腿就跑。
      可是他做不到。
      他只能傻愣愣的站在那,像是一个被拴住喉咙的羔羊,等待着屠夫的宰割。
      他是海洋的霸主,是电影院骇人的大白鲨,是人类的噩梦。
      他两周前明明确信了胡齐不是虎鲸,只是一个装模作样的普通人。但是胡齐现在就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所以的感觉都在告诉他,他之前的猜想都是错误的。
      这两周,他一次都没有见到胡齐,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健身房。他根本不知道这两个星期胡齐到底发生了什么,再次出现的时候会是这般模样。
      错了,全都猜错了!
      沙沙作响的竹叶,池塘的流水,两个紧促的呼吸,无法凝固周围的空气,但似乎又有什么致命的危险要在下一秒冲出来撕破任何具有生命特征的活物。
      嗒。
      皮鞋的后跟与林间小路上的石头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个声音也狠狠地在白佑一崩的相当紧的神经上敲击了一下。
      嗒。
      胡齐离得越来越近了。
      白佑一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他要干什么?
      还没等白佑一多想些什么,只见胡齐放下了手中的外卖,大手一把捞过本来离得就不远的白佑一,一手环着白佑一的腰,一手死死贴在了白佑一的背上。
      白佑一快喘不过气了。
      比起其他男生,白佑一的身材算是比较强壮的,无论是俯视他人的身高还是丰满的肌肉,就一个连以前剃寸头都要留一道杠的白佑一此时变得如此娇小,在胡齐怀里的他,相当于是小女孩睡觉时搂住的洋娃娃。
      疯了,胡齐真的疯了。
      他都来不及看清胡齐的脸,胡齐直接整个头都迈到了白佑一的颈窝里。明明胡齐要比他高半头有余,但是胡齐像是一个需要安慰的小猫,牢牢地贴在主人身上,等待着主人顺顺他的毛发,摸摸他的头。
      不过,这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以为胡齐会冲过来,啃住他的脖子,咬断他的气管,刺破他的动脉,让他屈服于自己的统治之下。
      可是胡齐还是没有。
      胡齐身上散发出来的信号,和他做出的行为完全相反。
      他环住白佑一腰部的那只手,开始慢慢往上摸索着。
      一节,两节,三节。
      摸到中间的时候,胡齐的手停下来了。
      他像是确定了什么东西似的,把手慢慢的放在上面,不给自己的胸腔留任何空隙,彼此之间紧紧地帖在一起。
      太过于思念,胡齐的头一直在白佑一的颈窝上蹭着,耳鬓厮磨,旁边发斌上的短发扎的白佑一生疼。
      白佑一感受到胡齐的手在抖。
      “喂喂...”白佑一两只手悬在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你没事吧?我把你送回去....”
      胡齐似乎没有听到他说了些什么。
      “高兴。”
      “恩。”白佑一叹了口气。“叫我干嘛。”
      “高兴。”
      胡齐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叫的白佑一心里怪不舒服。
      “高兴。”
      白佑一把手也慢慢放到了胡齐背后,像安慰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
      “恩,我在。”
      虽然因为一些针对性的原因,他蛮讨厌胡齐的。但是作为一个学生而言,他不得不打心底的尊重着这位在岗位上恪尽职守的老师。
      胡齐从不因自己的身份学历而骄傲,也不宣扬,也从不拿自己是教授就对学生怎么怎么样。在写举荐信时,永远拿着平时表现和真实水平来衡量一个学生,从不浪费和撰改任何学生的成功和失败。
      他反而像是一个想和学生亲近但又亲近不起来的普通人,有的时候讲一些老掉牙的笑话,只为了听到学生礼貌而又不失尴尬的笑声。
      在班里有谁半夜突发肠胃炎阑尾炎这种诸如此类的疾病,需要另一个人陪同才能出校门看病时,无论有多晚,胡齐永远要比班长先到一步。
      胡齐给人的感觉就是他的眼里只有课堂和成绩,不爱说话,爱板着一张臭脸,但是他的所有行动都在告诉这他的学生,他时时刻刻都在关心着他们,也用着自己的行动教着学生如何学好知识,如何做人,如何善良的做人。
      这也是为什么胡齐每次罚白佑一,白佑一也不敢回呛的原因之一。
      白佑一虽然有点排斥胡齐现在的拥抱,但想着算是还大家伙的一个人情,安慰安慰一个心情不好的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还没等白佑一给自己做好疏导胡齐的准备时,胡齐的手在慢慢的下滑。
      卧槽?!
      白佑一赶紧摁住了胡齐撩开自己半袖的那只手。
      “你往哪伸呢?!”
      胡齐的嗓子有些沙哑,像是在忍着自己的情绪。
      “别动...”
      说着,自己的手就撩开了白佑一的T恤,朝里面伸去。
      在触碰中,白佑一感受到了和常人不一样的体温。
      胡齐的手要更加冰冷,低于常人的冰冷。
      好嘛,你果然不是正常人!
      白佑一自认为抓住了把柄,激动地拽着胡齐的手,想要从中挣脱,看清楚胡齐的真实面貌。
      可就在这时,胡齐加大了自己的力气,把白佑一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让他不得动弹。
      伸在T恤里的手也伸了出来,抓住了白佑一的脖子,把他的脸举到了自己面前。
      “我说了...”胡齐盯着白佑一的眼睛。“不要动。”
      他像是长官在对下属下命令,白佑一现在是一动也不敢动。
      我看清了。
      我什么都看清了。
      白...
      白色的斑!!!!!
      虎鲸!!胡齐真的是虎鲸!!!!
      白佑一看着胡齐的正脸,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胡齐深吸了一口气,掐脖子的那只手慢慢松开,把手停留在了白佑一的脸上,拇指温柔的蹭着他的眉与眼之间。
      “眼睛长这么漂亮,可不是专门用来勾人的。”
      白佑一拳头一紧。
      那种压迫感更重了。
      在海洋世界里,对手体型与自己相近或更小一些(大白鲨、鼬鲨和太平洋睡鲨等皆属此列)时,虎鲸就会使出“拳拳相交”的肉搏战术:一头又一头的虎鲸摆动尾巴提升速度,从侧面直接猛撞这些鲨鱼。
      在一次又一次规避不能的强大冲撞后,有些鲨鱼脑部震荡,两眼一翻陷入昏厥状态。接下来嘛,食指大动的虎鲸便咽了咽口水,张开大嘴狂吃猛嚼。
      1997年,鲸类研究者曾发现,位于法拉伦群岛的虎鲸猎捕大白鲨时,就用上述手段将大白鲨撞晕,之后它们还将鲨鱼全身翻转一圈,令其肚皮朝上,待大白鲨窒息身亡,才撕裂其身,食其骨肉。进行了一场宛如复仇仪式般残忍的猎杀。科学家们曾在大白鲨聚集的澳洲西部海域做过一项研究,他们播放虎鲸的叫声后,周围海域的大白鲨们仿佛一群受惊的野马,不管不顾地扭头逃窜;在长达三个小时的播放时间里,该海域内没有再出现过哪怕一条鲨鱼。
      说句有趣的题外话——对大白鲨来说,虎鲸可能是它们在茫茫大海中最不愿意见到的生物。它们害怕虎鲸,害怕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白佑一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的说:
      “你瞎掰什么,我才没有...”
      还没等他说完,胡齐就整个手捏住了他的脸,猛地向胡齐靠近。
      他们的鼻尖又触碰到了。
      胡齐似乎没有把握好力度,捏的白佑一脸颊有些痛。
      你捏疼我了。
      这是白佑一的真心话。
      但是他不敢说,把这句话憋到了嘴里。因为他知道,但凡他的嘴唇有很任何浮动,都会有和胡齐亲吻的危险。
      但此时白佑一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胡齐喝成这个熊样,刚刚他是怎么保持清醒帮我打圆场的?!
      他近距离看着胡齐,这是第一次清清楚楚看到胡齐的眼睛。
      胡齐的眼珠像被擦净的玻璃珠,但又像是在燃烧,在光里闪闪发亮,好像能从中拔出一把剑,劈开火海,穿越血光,带着他回到那满是馨香的人间光明中去。
      白佑一望到了一片海。
      逆光下的汪洋淹没了焦土,随后海变成了海,星变成了星。他以为自己的眼睛就足够性感,直到刚才。他对学生对胡齐眼睛的评价不屑一顾,直到刚才。
      他甚至不认为自己的眼睛有多么奇妙,虽说女生对他示爱时总把眼睛当做话题。
      可是在此刻,他似乎觉得胡才可以算得上是性感的代言词。也是他震颤脏腑的第一次鼓动。本来快脱口而出的肮脏辞藻此刻在唇齿间磨成细沙,这样的场景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
      他和胡齐打了一仗,打了一个凶猛的仗,在不可思议的地点,在胡齐的眼神里。
      他知道胡齐想要掠夺他所有的想法,他在抗拒,可是到头来一切都束手无策。
      他没有输,但胡齐也没有赢。
      胡齐没有输,但他也没有赢。
      白佑一知道,胡齐在纠结,在这场战争中自动做出了让步。
      因为胡齐眼睛下方的白斑在渐渐淡去。
      “好了。”
      胡齐松开了捏脸的那只手,接着放在了白佑一的后脑勺,轻轻往前一推。
      他像是在亲吻一块马上要破碎的冰,唇慢慢的落到了白佑一的脑门上。生怕打破什么,没有停留第二秒,还没等白佑一反应过来,胡齐就彻底撒开了放在自己后脑勺的手,拍了拍他的背。
      扭身的那一刻,白佑一感觉到了胡齐的犹豫,他看到胡齐在原地停顿了一下,下一秒却又迈着大步,干脆利落的离开了竹林。
      ....
      “没了?”
      余树晓吸溜着碗里的粥。
      “然后你就跑回来了?”
      白佑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tm不是废话吗,怎么,我再把胡齐叫过来亲两口?”
      “我不是这个意思。”余树晓又咬了口焦脆的膜片,咔呲咔呲的声音闹得白佑一直火大,“那你说,以后你俩咋办啊,上课不尴尬吗?”
      “...”
      白佑一抓了抓头发,沉默了一小会。
      “我这倒没啥...说不定睡一觉就忘了,占我便宜啥的我就当他耍酒疯,只是小名这个事儿...我只是真的..”
      呼噜噜——
      余树晓喝粥的声音打断了白佑一的思绪,他直接端起塑料碗开始喝起了粥,似乎根本就不在意白佑一刚刚说了什么。
      “这事儿,等他清醒的时候你再好好地问问他呗,我觉得你好好地跟他说一下就行,胡齐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的。”
      “这...”白佑一犹豫了一下“我不好意思啊...这事儿怎么问?”
      “嗨呀,你不是平时耀武扬威的要收拾人家呢?现在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听到这,白佑一灵机一动。
      “对哦!”他狠狠地拍了一下余树晓的肩膀,“他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正好能扒扒他!”
      余树晓草草的点了点头:“昂昂昂,别让人家把你反扒了就行。”
      “你闭上那乌鸦嘴。不过话又说回来....”
      “咋了?”
      白佑一扣了扣下巴。
      “你说...胡齐那木头是不是看上我了?”
      “咳咳...”
      粥差点从余树晓的鼻孔里喷出来。
      “您才发现啊?”
      “???”
      白佑一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都对你那样了,不是喜欢你还是啥?”
      “倒也是,只不过...我和他平时都没什么交际,好好的喜欢我干嘛,冲我这张脸?”
      余树晓停下了嘴,仔细看着白佑一。
      “虽然我不敢怎么盯着胡齐看,但我起码能肯定,他比你帅。”
      白佑一一把夺过余树晓手里的粥,
      “别吃了,你不配。”
      余树晓又火速把粥抢了过来。
      “凭什么我不配,我明明和夜宵是高配,满配,顶配,绝配,最配,天仙配。”
      在端稳粥之后,他又说:“不过,我发现你说这些的时候一点都不排斥诶。”
      “排斥什么?”白佑一问。
      “就是,恩...”余树晓有些不好意思,“就是...男人和男人之间那种,你懂吧?”
      白佑一立刻回怼了他:
      “你他妈才是gay呢。”
      “我说的是社会主义兄弟情,此地无银三百两。”
      “...”
      白佑一懒得和他拌嘴,心里还在回想关于小名的事儿。
      余树晓擦了擦嘴:“不过哈,就从小名这个事儿可以看出,胡齐是你的一个变态粉丝。”
      “我也这么觉得。”白佑一非常认可的点了点头。
      “总之,下一次他要是再干这么对我做,我就把他老二掐爆了。”
      “诶对,你不是想报复他吗?要不你先下手为强,让他以为自己有希望之后杀他个措手不及?”
      白佑一再次犹豫了。
      “这样,不太好吧...也就一百页PPT的事儿,就他那变态程度,别到时候给咱们学校闹出来个情杀。”
      “啧啧。”余树晓砸吧砸吧嘴。“我没吃饱。”
      白佑一狠狠地踹了他一脚:“你不是不饿吗?!”
      ...
      这一夜,白佑一满脑子都是关于胡齐的事情,他在思考,到底是顺水推舟的报复,还是直接诚恳的询问?
      只可惜,他想的这些都没有派上用场。
      因为第二天,胡齐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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