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尘》海伦坦

33、第 33 章 一

　　一人漂泊两年多，陈墨宇还是不会做饭，先前凑活着随便吃，遇见薛天远后，都是薛天远给他做饭，没时间做时，才是张妈给他做。一时不知道做出的能不能吃，况且新家的第一顿，陈墨宇弄了火锅。
　　刚把锅子摆好，菜还没来得及收拾，就听见门哒哒哒被扣响，陈墨宇想着莫不是邻居借东西，他擦了擦手，打开门，一阵错愕却看到了薛天远。
　　薛天远看着缓缓打开的门，门里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儿，此刻鼻头微汗，刘海也汗湿着沾了点贴在额头，身上穿着运动裤和T恤。他看到了陈墨宇眼中一闪而逝的喜悦，接着用沉重掩盖了自己的情绪，心里暗自高兴。“小宇，祝贺你乔迁之喜。”递过花篮，等陈墨宇转身就跟着他走进了屋里。陈墨宇抱着花往客厅里放，他的身板还是那般单薄笔挺，让人看着就心生爱意，薛天远在他身后描摹着他的形状，好似要把他一把拢入怀里。“谢谢你，有心了。这么晚了，吃饭了吧？”陈墨宇放下花篮后回头问他。薛天远嘿嘿笑了下，“还没呢！你在做饭吗？还没吃过你做的呢。”薛天远一边说一边环视四周，环境太差了，房子是二十年前的老楼，周围掉着白墙皮还特别小，就只有一个卧室、一间客厅并做餐厅再加一个拥挤的小厨房。陈墨宇让他在餐桌旁坐着，自己到厨房里摘菜，“没有，就是想涮涮火锅，你在这里吃？”这里虽然看着心理感受有点差，但是温暖啊，有陈墨宇在的地方，哪里都是天堂。薛天远高兴地搓搓手，在厨房旁边站着，“好啊。”他看陈墨宇削着土豆，快把手指头削到了，赶紧抢过来，“我来，你去摘菠菜。”陈墨宇乖乖的把削皮器交给薛天远，拿起菠菜检拾一番。
　　薛天远心里一肚子话想说给陈墨宇听，但此刻一股安宁的、默契的氛围流动的感觉让他心悸，这时候就看到远处咔嚓一下打了个闪电，接着传来轰隆隆的雷声，一会功夫，大雨倾盆直下，“糟糕的天气。”陈墨宇嘟囔了一句，薛天远却只觉心里温暖，这种小房子里的烟火气让人心安，他觉得这一刻将一生铭记。
　　两人准备好蔬菜，端着盘子来到餐桌。餐桌还是以前的主人留下的老旧的古董，很低矮，椅子更矮，薛天远窝着长腿坐在那里，看起来很憋屈，陈墨宇脸有点红，“忙着收拾，还没来得及买家具，先凑活着用吧。”“挺好挺好，更方便。”桌子小了，但两人距离更近了，俩人都把肉和菜往里面放的时候，总是头抵着头，让陈墨宇觉得这个氛围暧昧极了，他咳了一声，“吃完了怎么回去？”薛天远脸被热气熏得也有点红，“车子都被朋友借走了，我打的来的，也不知道回去的时候雨还大不大，能不能打到的。”这下轮到陈墨宇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心里想，也是太巧了。
　　第一次两人在家做的火锅，味道很不错。吃完火锅，陈墨宇给他泡了一杯茶，两人站在客厅窗前向外看，雨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新闻上说，今天海市下的是五十年一遇的特大暴雨，警告市民在家里待着，不要外出或在外滞留。袅袅茶香中，薛天远看着陈墨宇，“可能回不去了。”陈墨宇脸红红的，“我这里只有一张床，你睡床，我打地铺吧，回去太危险了，我也不放心。”说着就要去拿被子，薛天远拉住他，“都睡床吧，这个楼一看就很潮湿，睡地上容易生病，我离你远点，放心。”
　　陈墨宇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潮湿的天气加潮湿的地板，确实没法睡人，就说“我先去洗洗。”抬头就看到了薛天远亮晶晶的眼睛，“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瞎想，还有，你要是乱动我就把你赶出去。”薛天远抿了一下嘴看他，微笑着说，“快去吧。”
　　陈墨宇一边洗一边腹诽，“怎么来得这么巧，来第一天就下大暴雨！”等他擦着头发出了浴室，薛天远一下就盯住他水润润的脸和湿漉漉的头发，浮想翩跹，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精致秀气的锁骨，这一对锁骨真会长，显得他肩宽脖子修长，充斥着旖旎的气息。薛天远没再敢仔细看，低下头也进了浴室。陈墨宇叫了他一下，给他拿了一条内裤。
　　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都能再放入一个人，薛天远嘟囔着，“内裤太紧了。”深秋时节，本来是要寒冷的季节，房间小窗户密闭着，两个人占了一张床弄得特别热，周围都是胀胀的空气，薛天远把被子蹬了，还是觉得热啊，身上要流汗。陈墨宇一直盖着被子已经在偷偷流着汗，一转眼就看到身上只着一条内裤的薛天远暴露在眼前，他的眼睛眨啊眨啊，睫毛在颤抖，“陈墨宇，你是不是也热？”薛天远作势要扯他的被子，被陈墨宇紧紧拉住了，“你，你，不要拉我的被子，我不热，真的。”陈墨宇越这样说，薛天远越不相信，陈墨宇的额头上隐隐渗着汗水。他把他的被子最终扯了下来扔到一边，“凉快凉快吧。”陈墨宇的被子被撤掉，感觉安全屏障少了一层，有点手足无措，只直挺挺的躺着不敢动。过会又听到薛天远说，“小宇，真的不行了，我快憋炸了，内裤给我换一条吧。”说着脱下了仅着的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