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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0 聪明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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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家有好几位司机,赫连霏霏拒绝了管家的安排,亲自开车送云鹤回去。
车内放着舒缓的轻音乐,茶色的车窗温柔把夜色隔绝在外。
依旧清雅的山茶花香,却像多了一层薄薄的雾,缺少几分恬淡,透着难以言喻的沉寂。
她察觉到云鹤的信息素变化。
在担心哥哥,还是在为陈小白的事感到不安?
毕竟,云鹤和陈小白看起来关系似乎挺不错的。
赫连霏霏想了想,并没有想太多,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语气带着小心翼翼,安慰:“云鹤,你不用太担心的。”
“我哥哥…,他很厉害的。”
“阿罗嘉诺也是,他们能把事情处理好的。”
云鹤似乎微微怔了一下,从思绪中回神,侧过头来看她,唇边弯起温柔的弧度:“嗯?我没有担心呀。”
声音依旧软糯,笑容也无可挑剔。
她说:“我只是在想,赫连勋忙起来又没空理我了。”
语气带着浓浓的失落。
赫连霏霏顿时“噗嗤”笑出声了,“诶,好像也是,我哥这个人啊,忙起来确实六亲不认的。”
“啊,这样啊……”云鹤更加难过了。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赫连霏霏伸手轻轻捏了捏云鹤的脸颊:“宝宝不难过,等他忙完这阵子,我帮你教训他!”
“真的?”云鹤眼睛亮了起来,随即又垂下睫毛,“但,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无理取闹……”
赫连霏霏:“哼,管他呢。”
赫连霏霏义正言辞,“Alpha不陪伴自己的Omega,在我国是一项大罪。”
云鹤被逗笑了。
见到眼前这位柔弱美貌的Omega终于露出笑颜,赫连霏霏眨了眨眼:“这就对,你刚才的信息素都不对劲了,我还以为你在担心什么大事。”
云鹤将脸转向窗外,声音轻轻的,“能有什么大事……”
她说:“我只是,有点想他了。”
赫连霏霏将云鹤安全送到住处,快到十一点了,她记起哥哥特意交代过云连鹤总要准时在十一点半入睡,便没再多聊,只道了晚安就驱车离去。
十一点二十三分,云鹤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发梢还缀着细碎的水珠。
沐浴过后,那张白日里总是带着柔弱神情的脸,此刻显露出几分天然的清冷。精心维持的脆弱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冷漠的平静。
不过,这份平静只是假象罢了。
发梢的水珠无声滴落在锁骨上,泛起一阵凉意。
担忧,紧张,不安……
甚至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陈小白,怎么会拘留?
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她们究竟暴露到了何种地步?
信息缺失带来的失控感如影随形,让她陷入深深的不安,她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要维持毫不知情的天真做派。
她像以往那样,靠在床头,睡前翻阅从旧书店里淘回来的旧书。
十一点半,像是无法抵抗规律的生物钟作息,眼皮子沉沉地垂下去了,手里拿着旧书,无声滑落到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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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寂,万籁俱静。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轻微的声响,紧接着,是刻意放轻,却依旧被寂静无限放大的脚步声。
细微的动静足以将云鹤从浅眠中唤醒,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却没有立刻睁开眼。
熟悉的杜松子酒气息悄然漫入卧室,带着夜露的凉意,比平日更沉郁几分,也多了些许苦涩的味道。
但他收敛了攻击性,温存的旖旎余韵在夜色中静静流淌。
脚步声在卧室门口停顿了一下,赫连勋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片刻后,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赫连勋见到那只娇小的Omega靠着枕头睡着了,被子只盖到腰间,左手随意搭在上面,那本平日里被她视若珍宝的绝版书,此刻正静静躺在地毯上。
看来是看着书就睡着了。
他不禁发出轻笑,放轻脚步走过去,弯腰拾起那本绝版书。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呼吸节奏有细微的变化,“唔——”
仿佛刚刚被惊醒。
赫连勋这才注意到枕头上深浅不一的湿痕,显然某人又是湿着头发就睡了。
他深深皱起眉头,眼底掠过一丝不赞同。
云鹤缓缓睁开眼,对上Alpha居高临下的目光,愣了愣,“啊……”
她试探着开口:“先生?”
“吵醒你了?”
“啊,没有,没有。”
云鹤伸手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线瞬间洒满房间。
她仰头望着站在床前的高大Alpha,声音里还带着刚醒时的软糯鼻音:“您忙完了?我没想到这么晚还会过来。”
赫连勋轻轻“嗯”了一声。
灯光之下,他看起来很疲惫。
但他没忘记训斥她,声音刻意放轻,但少不了问责:“怎么又湿着头发睡觉?”
云鹤眨了眨眼,含糊地应了声:“噢……”
既不辩解,也不像保证“下次不会了”,就打算这么蒙混过关。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语气温软地催促:“先生,您快去洗澡吧,您也该早点休息了。”
赫连勋没有说话,只是向她伸手,用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你把头发吹干了再睡。”
云鹤:“…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洗个澡就来,你困了就先睡吧。”
云鹤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他转身朝浴室方向走去,听见浴室的轻微声响,然后趁着朦胧睡意,盖好被子就睡了。
赫连勋很快就洗完澡了,带着温热的水汽和淡淡的杜松子气息回到床边。
见到她果然没有听话吹干头发再睡,干脆将她弄醒,亲自帮她把头发吹干,才允许她重新躺下。
云鹤委屈唧唧,有些生气地控诉他:“先生,您真是太过分了。”
“您,今晚,吵醒我两次了!”
“下次见到你不吹头发就睡,我还要叫醒你。”
“您太过分了!”
“湿着头发睡觉容易头疼。”
即便说着关切的话,他的语气依然不容置疑,云鹤还是有些小小的不高兴,“哼!”
赫连勋没有继续和她胡闹,将吹风机放好,掀开被子躺下,动作自然地将背对着他的云鹤拢进怀里。
结实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肢,下颌轻抵在她散发着淡雅香气的发顶。
静谧中,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今晚和妈妈、霏霏相处得怎么样?”
“唔——”
带着浓重鼻音的回应,听起来困倦极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像是要在他怀里寻个更舒服的姿势,“都很好呀,夫人和霏霏都很照顾我。夫人说,她太久没有见我了,拉着我聊了好久呢。”
赫连勋“嗯”了一声,对她的回答不感到意外。
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手掌在她的腰间轻轻拍了拍,“小白的事,你知道了吗?”
云鹤的心猛地一沉,脑海中瞬息万转。
她沉默片刻,轻声反问:“先生,这件事,我该知道吗?”
“或者说,我可以知道吗?”
她清楚记得,那位女性Beta助理在告知赫连夫人的时候,曾再三斟酌这个消息是否该让赫连勋的未婚妻知晓。
赫连勋:“这个消息不能对外,涉及面太多了。”
云鹤:“那我就是不知道。”
赫连勋低低笑了,“真是个聪明孩子。”
这句意味不明的夸赞,让云鹤的内心更加不安,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扼住了她的咽喉,呼吸都变得艰涩起来。
她轻轻地转身,主动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双手环住他精壮的腰身,然后仰起头,向他吻上去。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
赫连勋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一瞬,但他几乎立即反客为主,右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杜松子酒的清冽与山茶花的幽香在唇齿间激烈交缠。
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声音低沉沙哑,“怎么了?”
云鹤将脸颊埋在他颈间,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就是……今天太想你了。”
赫连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部,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是我的错,不该吵醒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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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云鹤醒来的时候已不见赫连勋的身影,卧室里残留着杜松子酒信息素的气味。
被标记的Omega,很容易因为缺少Alpha信息素而情绪低落,甚至出现身体的不适,或许是意料到自己即将忙得不可开交,赫连勋提前为她注入了许多Alpha信息素。
或许是Alpha信息素的作用,云鹤似乎没有昨晚的不安,整个人平和下来了。
赫连霏霏接到哥哥交代,这几天要多陪陪云鹤。
上午十一点,她来到云鹤的住处,光是进到客厅就闻到浓浓的、令人讨厌的酒精味道,身为Alpha的她瞬间明白昨晚是多么的激烈。
赫连霏霏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家亲哥不是人,怎么能比她这个渣A还不节制。
不过,云鹤比昨晚简直是好太多了。
眉眼间的郁色散去,比起昨晚归途中的忧心忡忡,此刻就是被晨露滋润过的山茶花。
“看来我哥也不是完全六亲不认嘛。”赫连霏霏揶揄道,“以前忙起来,就会对我和妈妈爱答不理,原来是嫌我们烦?”
云鹤为他辩解:“他确实经常忙得抽不开身。”
昨晚他还没忙得焦头烂额。
赫连霏霏点了点头,不想继续谈论这个人,就直接切换话题:“我们去吃饭吧,你想要哪家餐厅?”
云鹤:“我都可以,你来选吧。”
赫连霏霏带她去了一家新的餐厅,吃漂亮饭,拍照打卡,结果两人辨识度太高了,不时有穿着皇家学院制服的学生来向赫连霏霏问好,逼得她不得不端起师长的架子。
等他们走远了,云鹤忍住笑出来,“原来你在学生面前是这样的呀。”
赫连霏霏无奈耸肩。
工作嘛,上班嘛,不都是这样的吗。
也有不少人认出了云鹤,窃窃私语着“赫连勋的未婚妻”。有些外向大胆的,直接问她能不能合照,或者签名。
赫连霏霏帮她拒绝了。
其中有个被拒绝合照的小孩失望得像一朵蔫掉的花儿,垂头丧气。
云鹤忍不住笑了,不忍见到小孩失望的模样,于是用温柔的嗓音哄着:“虽然不能给你拍照,也不能给你签名,但我可以给你画个画。”
那个小孩顿时眼睛一亮。
云鹤向餐厅的服务员要了便利贴和笔,随手勾勒了一个卡通小孩的形象,顺便写了两句简短的祝福语。
她将便利贴撕下来给小孩,“好啦,你去找爸爸妈妈吧。”
那个小孩重重地点了点头,紧紧攥着便签,带着雀跃离开了。
赫连霏霏托着腮看她,忍不住感叹:“没想到你还会画画,还挺会哄孩子的。”说着又叹了口气,“不像我,看见小孩就头疼。”
云鹤露出温柔的笑,“应该不是吧。”
这个回答有些没头没尾。
赫连霏霏歪了歪头:“哦?”
“其实哄孩子的法子,是跟别人学的。”
云鹤垂眸,指尖轻轻划过杯沿,“…以前我有个哥哥,他很疼我,有时候忙得没空见我,就会画些简笔画来哄我开心。”
赫连霏霏素来不是心思细腻的人,闻言只是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原来你也有哥哥啊。”
她想起资料上写着云鹤是孤儿。
这么看来,云鹤的那个哥哥应该是早就死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她总觉得云鹤画的简笔画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云鹤喊她,“霏霏。”
赫连霏霏抬头望向她,“诶,怎么了?”
云鹤说:“如果我想见小白姐姐,你可以带我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