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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27 真诚是必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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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鹤高估自己的体质,她的身体对酒精的敏感度超乎预料,才那么浅浅的一杯底酒,就上脸、上头了,脑子开始发昏。
即使她努力掩饰,赫连勋还是察觉到她的异常。
他原本计划陪未婚妻吃个午饭,刷个存在感,确保他的热度超过新任首相,然后他就可以送云鹤回家,再回府邸工作。
然而,云鹤在饮酒之后似乎出现身体不适的症状,令他非常担忧。
他给陈小白打了电话,喊她过来。
陈小白很快就过来了。
陈小白给云鹤做了周全的身体检查,说她体质特殊,有轻微的酒精过敏,身体的酒精代谢会比普通人慢许多。
她问云鹤:“要打散酒针吗?”
云鹤躺在床上,脑子晕乎乎,下意识望向赫连勋,缓缓地眨巴眨巴眼睛。
她在问他的意见。
赫连勋皱了皱眉,问陈小白:“散酒针对她的身体影响大不大?”
陈小白:“不建议打。”
赫连勋:“她难受怎么办?”
陈小白:“那就难受着吧。”
赫连勋看着陈小白,心平气和,“我每年都给你投很多的钱。”
你就给出这么一个方案?
陈小白给云鹤吊了生理盐水,赫连勋再三确认云鹤的身体不会出问题,稍稍放心,才回去府邸处理事务。
陈小白留下来陪云鹤。
她知道云鹤租的房子是赫连勋名下的,虽然不如云鹤敏锐,能够察觉到暗处的监控摄像头。
但她非常了解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以他多疑的性格,肯定在屋子里安装十几、二十几个的监控,全天24h监控“可疑对象”。
监控之下,她不会胡乱说话。
云鹤坐卧在床上,似乎get到陈小白沉默的原因,于是轻声说:“他昨晚把监控关了。”
陈小白不相信云鹤,问:“你怎么知道?”
云鹤:“能感觉到。”
陈小白沉默。
在她沉默的几秒钟时间,她想到很多很多,但没有问出来,最终化作一句平平无奇的问话:“现在有没有身体不舒服?”
云鹤微微摇头,“以前没有酒精过敏,我不知道现在喝一点点酒就会不舒服。”
要是知道喝酒会不舒服,她不会给赫连勋那个面子。
赫连勋知道她不能喝酒,肯定不会让她喝酒。
陈小白听出云鹤偏袒赫连勋的意思,再次沉默,好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你以前品酒课都没事。”
品酒课,好久远的时光。
云鹤笑了笑,但没有什么笑意,她不再继续“以前”的话题,而是问:“沙辞现在怎样了?”
“他的情况有所好转,应该快醒了。”
“这样啊……”
“你有什么把柄在他的手上吗?”
“不算,但是我想让他死。”
陈小白看了看她,很认真地说:“谋杀政府官员是死罪。”
云鹤抬头,表情认真、语气更认真:“没事,姐姐,我能保你。”
陈小白:“呵呵。”
云鹤的不舒服程度不算很高,输了半瓶生理盐水,开始酒醒了,就示意陈小白帮她把针管拔了。
陈小白留意到她的肘窝有许多针孔。
注意到她的目光,云鹤轻声说:“为了保持那些实验药物的精准性,我必须长期注射实验室调配的营养液,保证身体处于理想实验状态。”
像她这样用于实验的人员,有很多。
赫连勋和陈小白的私人实验室,也有许多这样的人。
比起进行药物实验的痛苦,酒精过敏带来的不适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云鹤和陈小白心照不宣,认为这次“酒精过敏”是以前进行了药物试验导致免疫机能出现损害的结果。
云鹤承认自己有点在博取陈小白同情的企图。
山茶花的淡淡清幽充斥着鼻腔,陈小白承认云鹤的小伎俩对她真的有用,或许部分原因是对方的身份,另一部分原因是Alpha出于本能对Omega的怜爱。
她突然理解赫连勋了。
陈小白收拾好仪器,准备回实验室。
云鹤望了望窗外,已经到傍晚时分了,她不确定赫连勋今晚是否过来。
她向陈小白发出邀请:“我想去书店,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陈小白正要拒绝,结果见到云鹤眼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话到嘴边就改口了,“行吧,我先给赫连勋报备一下。”
云鹤:“…你是他的手下吗,你为什么要向他报备?”
陈小白:“我怕他以为我撬他墙角。”
云鹤故作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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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鹤去了上次淘到绝版书的旧书屋,在那里挑挑拣拣半小时,选了四本书,把其中一本送给陈小白。
陈小白有点嫌弃,“什么破书,这么贵?”
云鹤:“我以前只看过一半的书。”
陈小白:“那你送我的这本?”
云鹤:“我已经看完的。”
陈小白不语,只是默默把账单转发给赫连勋,附言:书费,报销。
两人走出书店,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熟悉的黑色吉普车停在不远处,陈小白看见了,挑了挑眉,面无表情地说:“速度真快,我就不用送你回去了。”
云鹤察觉到陈小白对赫连勋的不待见,笑了笑,礼貌向她道别,并向她交代:“我送给你的书,记得要看。”
陈小白答应下来:“好。”
高挑Alpha和美貌Omega的组合在街道引人注目,吸引不少人的目光,有人认出这位年轻美貌的Omega是新闻里赫连上将的未婚妻,投过来的目光更大胆。
甚至有年轻的女孩子过来问,能不能合照。
云鹤有些意外,露出惊喜的笑容,正要答应下来,结果陈小白就上前一步,高大的身体挡在云鹤的前面,面无表情拒绝:“抱歉,不能拍照。”
女孩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云鹤朝女孩露出歉意的笑容,正要和女孩说几句话,但被陈小白带走了,带过去那辆标志性的黑色吉普车那边。
车门打开的瞬间,冷冽的杜松子酒气息弥漫出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陈小白皱了皱眉。
云鹤皱了皱眉。
赫连勋见到两人同时皱眉,感到困惑,于是望向云鹤,用眼神询问:你们怎么了?
云鹤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甜美的笑容,回头朝陈小白挥了挥手,用口型和她说了一声“再见”,然后才上车坐到赫连勋的旁边。
陈小白“啪”的一声帮云鹤把车门关上,目送那辆黑色吉普车离开。
正要离开,结果转身就见到刚刚那个年轻孩子目光炯炯看着自己。
女孩:“姐姐,我可以和你合照吗?”
陈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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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勋留意到那个装着几本旧书的牛皮纸袋,瞬间想到陈小白给他发的账单,问:“…你买的什么书?”
虽然从小就不缺钱,但他对“钱”有概念。
买的什么书,挺贵的。
云鹤从袋子里拿出那几本书,递过去给赫连勋看,语气雀跃像个小孩分享玩具:“我淘了好久,淘到的绝版书!”
赫连勋阅读兴趣不大,不能共情她的雀跃,但见到这么高兴,就顺着她的话:“噢,是吗。”
“是啊!”
“哈哈。”
“……先生,您笑得真勉强,好、敷、衍!”
“…………”
赫连勋接过她递过来的书,随意翻开一页,想要装模作样看一下,但看一眼就觉得头疼,眼睛也疼,于是就书递回去了。
他说:“我有空再看。”
云鹤被他这副无奈的表情逗笑了。
她收回他递回来的书,小心翼翼放进纸袋子里,勉为其难说道:“行吧。”
赫连勋:“谢谢你,宝贝。”
整个下午都在处理公务,已经够累了,他非常感谢未婚妻的不为难之恩。
云鹤:“不客气,亲爱的。”
赫连勋非常高调带云鹤去刷存在感,去了另外一家门口草丛躲着许多娱记的餐厅,生怕热度没有盖过沙辞遇袭和林景明任命的热度。
相比其他几位候选人,林景明阅历浅,履历不如竞争对手丰富,引起太高的讨论度不好。
沙辞遇袭也是,前段时间已有传闻黑色分子入侵,如果将两件事联系起来,可能会引起民众极大恐慌。
赫连勋和阿罗嘉诺最近在调查关于黑色分子的事,但进展不佳,证据指向虚无缥缈,他怀疑所谓的“黑色分子”是放出来误导视线的假消息。
阿罗嘉诺却说,他们要为帝国子民的安危负责,必须调查清楚。
他们不得不花费许多精力。
赫连勋带云鹤去了顶楼旋转餐厅,透过晶莹的玻璃,能将整座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
餐厅内灯光柔和,悠扬的小提琴声如水般流淌。
主菜陆续上桌,赫连勋为她布菜,将一小块切割完美的牛肉放入她的盘中,“尝尝这个,这里的招牌,也是赫连霏霏必点的一道菜。”
云鹤没什么胃口,但是对方为了让她多吃一口连赫连霏霏的名字都搬出来,不给他一点面子,也得给他妹妹一点面子。
她拿起刀叉,小口品尝,有些惊喜地说:“味道确实很不错~”
听上去像是品尝到喜欢的食物。
但是,赫连勋察觉到不对劲,面前盘中的食物消失的速度慢得异常。
那块他亲手放上去的牛肉,她只切下了更小的一角,在口中缓慢地碾磨,仿佛那不是鲜嫩多汁的顶级和牛,而是什么难以吞咽的东西。
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
云鹤准备强行咽下第二口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赫连勋将手中叠好的柔软餐巾轻抵在她唇边,“不想吃就别勉强。”
云鹤微微一怔,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
温和而克制的杜松子酒气息,如同无形的屏障将她包裹,带着一丝微暖的安抚意味。
她犹豫片刻,终于微微倾身,将口中那块几乎未咀嚼的牛肉吐在了餐巾上。
她的耳尖微微发烫。
如此失仪,成何体统。
以前的礼仪课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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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勋感到无比清晰的歉疚。
他认为中午喝酒才导致云鹤的身体不适和食欲不振,如果他当时没有开口就好,她就不会难受。
他沉默着,进行了一场短暂而深刻的自我审视。
他将餐巾折好放在一旁,”不喜欢,或者不想吃,都可以直接告诉我的。都没关系的。”
云鹤下意识地想否认,想说“没有不喜欢”,想说“并没有感到勉强”。
然而,搁在一旁的餐巾会无情冷漠地拆穿她的谎言,让她的任何伪装都显得格外拙劣与……不堪。
她选择了卸下那层徒劳的表演,声音很轻,却足够真诚:“抱歉,我下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