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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叶知秋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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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知秋都没有和宋楚源见面,她在忙着学校剧社的事情。她是剧社副社长,最近写了个剧本,打算期中的时候演出,所以这些日子演员都在紧锣密鼓地排练,她也在剧里担任一个小配角。天天上课和排练,每天都很晚才回到宿舍。
又是一个周末,两个本市的室友都回家了,知秋十一点半赶在宿舍关门之前回到宿舍,竟然空空的没有人。
奇怪,满满怎么还没回来?
知秋腹诽着开了灯,正打算给室友满元春打电话,突然听到楼下宿管阿姨的骂声,隐约听到她说的是“这么晚了,关门了才知道回来!那个男生送上去赶紧下来。”知秋心想该不会是满满吧,开了门探头一看,隔壁宿舍的赵筱筱和他男朋友两个人艰难地扛着喝得烂醉如泥的满元春走上二楼,知秋赶紧跑过去搭把手,“我的天,这是怎么了?”
“满满和她男朋友分手了,晚上约我一起去喝酒,结果就把自己喝成这样了。”
还好赵筱筱和她男朋友都是个子高力气大的东北人,两个人连拖带拽又扶又拉地把满元春送到她床上,赵筱筱喘喘气,看了一眼另外两个空荡荡的床铺,问:“你那两个室友回去了啊?”接着又拍拍知秋肩膀,“满满留给你了啊,我走了。”说完和男朋友一起走了。
知秋脱了鞋站上椅子,看见满元春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满满……满满……满满……”满元春没有回应,手指头都没动一下。知秋叹叹气,看来真是醉得很厉害,不过还好满满酒品好,也不闹也不吐。
正准备拿衣服洗澡,忽然听到满元春好像嘟嘟囔囔说什么,知秋正要上前,床上的满元春一把坐起来,头探出栏杆外就向下吐起来。她在床上,离地面离得远,那些秽物喷溅得很远,吓得知秋往后退,还好,还好,还好自己反应慢没走过去。
等满元春吐完了,知秋绕过那滩秽物,爬上床梯给她递湿巾,她擦擦嘴,眼睛一闭又倒下了,只剩下知秋一个人盯着地上的呕吐物一脸茫然。
思来想去,知秋还是强忍着恶心收拾了秽物,她抽了一整包面巾纸,把纸盖在上面,再用扫把簸箕扫起来,接着又把扫把和簸箕彻底洗了一遍,最后再用拖把来来回回清洗。把垃圾袋打包放在门外,再拿起空气清新剂往房里一阵喷,知秋终于觉得宿舍重新恢复了干净。坐下来休息,她回想起赵筱筱说的满满是因为和男朋友分手了才去喝酒的,她心里有点内疚,最近都没和室友聊天,连她分手了需要安慰也不知道,知秋打开手机查醉酒了应该怎么办,学着网上的方法泡了杯蜂蜜水喂满满,一看时间已经是一点多了。
知秋拿了衣服去洗澡,却没想到热水器坏了,没有办法,将就着用冷水洗了澡。已经是十一月份了,冷水浇在皮肤上立刻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她不敢洗太久,赶紧擦干了身子换上衣服钻进被子睡觉,躺到床上时仍是冷得哆嗦。
第二天下午一点,217宿舍仍是静悄悄的。
“头好痛啊——”满元春扶着头起床,醉酒过后的脑子渐渐清明,昨晚的回忆也涌进脑子。往对面床上一看,知秋还在睡着。她有点不好意思,昨天自己醉成那样,还好有知秋照顾。
“小叶,都一点多了,你饿不饿?我现在去食堂买饭,要不要帮你带饭回来。”满元春很感谢昨晚叶知秋的照顾,今天就想着应该报答一下。
床上的叶知秋半昏半醒,这些天的劳累加上昨天的冷水澡一下子压垮了她,她头昏脑胀头痛欲裂,喉咙好像黏在一起了发不出声,过了一会才能含混地开口说话:“我好难受……”
满元春赶紧去看她,知秋满脸通红,额头上一阵一阵地出汗,拿手一探,温度烫人。
“你发烧了!完了,都怪我,你昨晚照顾我结果把自己给累坏了。”
知秋想让她不要自责,最大的病因是昨晚的冷水澡,但口干舌燥、喉咙烧灼疼痛,不方便说话。
“小叶,你起得来吗?我送你去医院吧。”满元春说着要扶知秋起来,但是想了想还是应该找一个帮手,她能把她扶到楼下去,但是离校医院还远着呢,得找一个有车的。
知秋迷糊中听她打了电话,告诉电话那头的人自己发烧了,让对方开车过来,她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元春是打给谁。
两个人互相倚靠着在一楼等着,忽然见一辆熟悉的轿车开到楼下,接着看到宋楚源打开车门走下来。
满元春趴在知秋耳边,“我不知道该找谁,就打电话给你哥哥了。”
知秋低头看一眼自己着外面风衣里面睡衣的打扮,长叹一声,心想自己在宋楚源心中真的要一直没形象下去了。
宋楚源对满元春点点头:“谢谢你打电话给我,不然我还不知道秋秋生病了,现在我送她去医院,你有事就去忙吧,接下来我来照顾她。”
其实满元春也没什么事,但看人家哥哥都来了,也没自己什么事,就目送着宋楚源打横抱着知秋上了车。满元春只知道叶知秋总叫宋楚源大哥,但并不知道其实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知秋只是叫习惯了而已。
宋楚源把知秋送到了医院,挂号看病取药,也不回学校了,直接开车回家。
倒水给知秋吃药,再把她塞进客房的被子里裹成一个圆滚滚的茧,宋楚源让她好好休息,正要功成身退,一只小手探出被子拉住他衣角,“我手机。”
“病成这样了还惦记着手机呢。”
“不是,我中午要排练,我又没去又没发消息,他们肯定骂死我了。”知秋接过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找宋楚源借充电器充上电,开机一看二十几条未接来电,顿时头皮发麻,赶紧给社长打电话。
社长很开明地让知秋好好休息,还安慰她,现在生病总好过演出那天生病吧。
知秋对不起完社长开始对不起宋楚源,两个人关系好是不错,但是她也是有分寸懂礼数的人,很多人总觉得只要关系够铁就可以随意使唤为所欲为,但她不这么觉得。
“大哥,今天突然叫你来学校,耽误你赚大钱了,我以后给你洗盘子啊。”
“你要真想给我洗盘子我也不拦着你。”宋楚源笑了笑,怕她多想,安慰她,“我本来今天也没什么事,接到你室友电话的时候我也正闲着。我要是真忙,就叫秘书带你去医院了。”
知秋突然想起来,是满满打电话给他的,便问道:“我室友怎么有你电话?”
宋楚源解释说:“我上次不是带你们去方特玩吗,就留了电话。我就是怕哪天你这个傻瓜出事了,你室友还能找人帮忙。”
知秋哦了一声,她不知道宋楚源和室友有联系方式,只知道她的室友对他印象特别好,因为他总会给她送很多吃的,什么蛋黄酥半熟芝士生巧芝士蛋糕马卡龙,还有他出差带回来的各种伴手礼。知秋一个人也吃不完,每次都和室友分享,室友们吃人的嘴甜,每回都把“小叶的大哥”一顿夸。
知秋从一点多起来就没吃饭,肚子饿得不行,刚要拿起手机点外卖,肚子就不争气地叫起来,宋楚源也笑了,“躺着吧,我叫那个你很喜欢的粤菜馆子送粥和点心过来。”说完掖掖被角起身离开。
知秋到底年轻,虽病来如山倒,但躺了两天又是生龙活虎一条好汉。周日晚宋楚源送她回学校,她拿了张戏票给他,笑嘻嘻晃着他的胳膊叫他一定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