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长伴兮情难绝（还珠格格同人）》端木筠芷

4、第四章 梦中隐情有谁知

　　慈宁宫里一片沉默，景阳宫里却是一片温馨。
　　永琪回到景阳宫，却不见小燕子的身影，心里好生奇怪，召来明月、彩霞一问，才知是和紫薇逛花园去了，也就不再担心。
　　正好，他也需要时间，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躺在贵妃椅上，他静静地闭上眼睛，回忆着一些往事，思考着一些问题。
　　箫剑和晴儿的问题没有解决，知画也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还有那个杀父之仇……
　　他不禁有些心烦意乱，直到“吱呀”一声推门，才将他从烦乱中拯救出来。
　　永琪以为是小桂子，勉强坐起身子，摆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伺候了。”
　　脚步轻轻绕到他身后，一双小手从后遮住他的眼睛，咯咯娇笑道：“猜猜我是谁？”
　　没有了与乾隆之间的仇恨，小燕子快乐得像老鼠。
　　永琪当然知道她是谁，笑着回转身，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点着她的鼻头，宠溺地道：“小燕子，你还真是调皮！”
　　小燕子玩弄着旗头上的流苏，不经意地答道：“不调皮就不是小燕子啦！”
　　永琪想想也对，凝视着小燕子的面容，俏生生的大眼睛闪烁着纯洁的光芒，他觉得无论如何都要维护眸子里的纯净。
　　小燕子，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换取你的快乐。
　　小燕子融化在永琪温柔的眼神里，顺势靠着他的肩膀，觉得安稳极了。
　　两人沉浸在彼此的温暖里，夕阳的余晖洒向他们的身影，映出两人依偎的模样。

　　北京城郊的树林里，杳无人烟。荒芜的林间小路上，几块大石头胡乱地横在路旁，周围杂草丛生。
　　一位黑衣男子，目光冰冷，运劲于掌，手起掌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一位夫人装扮的年轻少妇，神情痛楚，缓缓倒下，嘴角渗出血迹，横卧小路中央。
　　躲在一块巨石之后的孩子，年约四岁，惊恐地张口欲喊，却忽地被一只手堵住了嘴巴，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蹲在孩子身边，含泪看着眼前这一幕。
　　黑衣人扬长而去。
　　这个姑娘和孩子才疾奔而出，扑到少妇面前，拼命地呼唤。
　　少妇疲惫地睁开眼睛，怜爱地看着眼前的孩子，轻轻拍着他的头，叹了口气，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塞进孩子手里：“琪儿，这是额娘的玉佩，以后的日子，它会陪着你。你带着它，就像额娘一直陪在你身边。”
　　那孩子虽然年幼，却也模糊地明白了话里的意味，他惊慌地点头又摇头，稚嫩的童音恳求着：“额娘，不要离开琪儿，琪儿害怕！”
　　少妇的眼里滚落一滴泪珠，紧紧拉着孩子的手：“额娘不会离开你，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她似乎明白，有些话不说将再也没有机会。她努力地看清眼前的孩子，用尽最后的力气叮嘱道：“琪儿，皇宫里面……危机重重，处处充满了战争。你要……要好好保护……保护自己，不要……凡事不要……奢求，只要……只要你幸福快乐，额娘……额娘就……心满意足了。”
　　年幼的孩子恐惧地看着渐渐虚弱下去的少妇，紧紧抓着她的手，他拼命想留住，留住她的体温，留住她的温暖，留住她的一切。
　　然而，她却只能最后一次抚摸他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全身的力气渐渐抽离，眼睛缓缓地合上，紧紧握住的手骤然一松，无力地垂在地上。

　　“额娘！”一声惊叫，划破了宁静的夜空，也搅乱了小燕子的美梦。
　　永琪直直地坐着，满头大汗，眼神里凝聚着无尽的恐慌，环顾四周才发现身在景阳宫，不由深吸一口气，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
　　小燕子从来没有见过永琪如此失措的模样，不由愣住了。她不懂，为什么永琪会这样大声地叫着额娘，声音里充满了恐慌，显得那么无助？她关切地问道：“永琪，你做噩梦了？”
　　永琪歉然地笑着：“没什么。我把你吵醒了？”
　　小燕子不回答他的话，反而小心翼翼地问道：“永琪，你……是不是梦见了……额娘？”
　　永琪只是频频摇头，拥着她再次躺下，替她掖了掖被角，轻声说道：“好好睡吧！”
　　毕竟睡意袭来，很快地，小燕子又进入了梦乡。
　　永琪的手悄悄摸向枕边的玉佩，紧紧握在手里。
　　额娘，已经十八年了。
　　您说要我保护自己，希望我能幸福快乐。
　　我现在很幸福，有小燕子相伴的日子，总是充满了甜蜜温馨。
　　可是，十八年前的那一幕，又一次在我的梦境中出现。
　　额娘，天意如此，我该为您讨回公道了，也是时候把十八年前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了。
　　虽然，您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永琪在心里长叹一声，翻身睡去。

　　翌日，太后突然命高庸将一众人等全部召往慈宁宫，说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小燕子、永琪、尔康和紫薇不敢怠慢，赶紧前往。刚步入大厅，只见乾隆也已到场。请安过后才发现，宫女个个来来往往，忙碌不已，正在为一位姑娘细心装扮。
　　姑娘一回头，竟然是格格装扮的知画。钗环玉簪、耳环珠钗一件不少，脸上略施脂粉，缀着红花的旗头高高竖着，脚底下是一双花盆底鞋。
　　知画盈盈浅笑，一甩帕子，稳稳地请下安去：“皇上吉祥！五阿哥吉祥！还珠格格吉祥！紫薇格格吉祥！额驸大人吉祥！”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走到知画身边，牵着她的手道：“今天叫你们来，是要告诉你们一声，知画聪颖过人，才华横溢，特别受到哀家的喜爱。哀家决定封知画为淑云格格，让她姓我的姓，从今以后，她也是我们皇家的人了。”她顿了一顿，随即正色吩咐道，“桂嬷嬷，珍儿，翠儿，从今天开始，你们三人就伺候淑云格格，要尽心尽力，知道吗？”
　　“喳！奴婢遵命！”
　　知画脸颊绯红，赶紧行礼：“知画，谢老佛爷恩典！”
　　小燕子、永琪、尔康和紫薇面面相觑，知画跟了太后的姓，也就是成为了太后的亲戚，真正的满人贵族，这可是谁都没有得到过的荣耀！
　　太后扫了众人一眼，笑眯眯地道：“这个知画，我真是越看越喜欢，一点也不输给咱们宫里的格格。我不能让她一直在我身边伺候，好歹先给她个格格的身份，将来……”太后的目光落在永琪的身上，意味深长地道，“给她许个好人家，绝不会亏待了她！”
　　太后说得够直白，永琪心里一凛，紫薇和尔康面带忧色。
　　知画低头笑着，目光却悄悄地瞟向了永琪。
　　小燕子虽然大而化之，但联想起之前鸿门宴时太后提出的条件，也知道知画会是她强大的威胁，便忍不住转头看着知画，知画对永琪的那一瞟，就看在小燕子眼里，心里难免有些吃味。

　　一踏进景阳宫，小燕子就重重地往床上一坐，翘起嘴巴，咕噜道：“又说什么‘许个好人家’、‘不会亏待她’，老佛爷是不是还是想把知画指给你当什么侧福晋？哼！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娶知画！我可不管她多么年轻漂亮，总之，你不能对她动心！”
　　永琪刮着小燕子翘起的樱桃小嘴，笑着道：“哎！小燕子，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可能对她动心？她再漂亮，也比不上我的五福晋！”说着，把小燕子揽在怀里，“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就算是仙女下凡，也比不上你！”
　　小燕子捶了他一拳，嗔怪道：“就你会夸人，我才不吃你那一套呢！”说着，从抽屉里翻出永琪为她编写的那本《成语大全》，自言自语道：“我看老佛爷肯定不会那个什么罢什么休的，我还是先把《成语大全》都背出来比较保险，然后再去学什么唐诗宋词、琴棋书画……”
　　小燕子还未说完，永琪已经封住了她的唇，小燕子手中的成语大全倏地掉落地上。
　　过了一会儿，永琪缓缓放开小燕子，望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坚定地道：“小燕子，让我告诉你，你在我心中是最完美的，那些唐诗宋词、琴棋书画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完全不必勉强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更不必因为知画去改变自己，我要那个无拘无束、自由奔放的小燕子！”
　　小燕子心里暖暖的，嘴上却仍不饶人：“真的吗？哼！我才不听你哄人呢！喔……那个知画什么都好，老佛爷也那么喜欢她，你去哄她好了……”
　　“什么知画？我才不稀罕呢！我只要一只小燕子，被我射下来的那只小燕子！”永琪及时地打断，深深地看着小燕子，紧紧地拥着她，轻吻着她乌黑的头发：“小燕子，你是无法取代的，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小燕子心里甜蜜，终于忍不住“噗哧”一笑，一只手勾住了永琪的脖子：“永琪，你对我真好！”说着，便豪气地一甩头，把知画的事情抛在脑后，拿起墙上的剑，冲他调皮地一笑：“我好久都没练剑了，我要去温习一下我们的方家剑法！”
　　永琪随她走到后院的空地，一片花草丛中，一袭白色身影，剑舞翻飞，落英缤纷，一把剑银光闪闪，舞得密不透风。跃上跃下，剑起剑落，宛如从天而降的仙子，亦如凡尘上的精灵。
　　永琪负手而立，看着那上下翩飞的身影，眼里盛满了宠爱，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好像一辈子都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