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长伴兮情难绝（还珠格格同人）》端木筠芷

2、第二章 一波三折忆往事

　　“吱呀”一声，厚重的铁门开启，太后身边的太监高庸站在门口传达着太后的意思：“太后有旨，传紫薇格格和额驸大人去问话。”行礼请安，丝毫不缺礼数。
　　小燕子第一个跳起来：“只传尔康和紫薇吗？我要一起去！”说着就要往外冲。
　　永琪马上拉住她，柔声安慰道：“别冲动。紫薇是我妹妹，福大人又是三代忠臣。我相信，老佛爷还不敢乱动。你别担心。”
　　紫薇、尔康和众人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便毅然走了出去。
　　其余四人目送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睁睁地看着那扇大门徐徐关闭。他们似乎能够看见门外的层层侍卫面无表情地执手挺立，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只要太后一声令下，便会冲进来，将他们重重包围。
　　一盏茶的功夫，大门再一次打开，高庸带着侍卫们进来：“晴格格，老佛爷有请。”
　　晴儿一惊，跳起身子，水灵灵的眼睛看向箫剑：“箫剑，我去和老佛爷谈！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你等着我！”说完便跟着高庸离开。
　　箫剑目送晴儿走到门口，心里突然涌上一阵不舍，禁不住大喊：“晴儿！”
　　晴儿缓缓回过头，对着箫剑展开一个如梦似幻的微笑，看得箫剑如痴如醉，便也挤出一丝笑容，却多少有些勉强。

　　过了没多久，刚出去的三人便沮丧而回，一言不发。
　　密室内的空气似乎在瞬间凝固，石桌上油灯的火焰仍然跳跃着，仿佛在嘲笑他们曾经的誓言。
　　良久，尔康才神情凝重地开口：“老佛爷给了我们两条路，永琪娶知画，箫剑远离京城，晴儿留在老佛爷身边，否则就要把这件事告诉皇阿玛。”
　　永琪先是一震，继而拍案而起，斩钉截铁地回答：“什么？娶知画？不可能！”
　　众人一惊，无不感叹唏嘘，对永琪又有几分佩服。小燕子心里感动，挽住永琪的手臂，轻轻唤道：“永琪……”
　　永琪看向她的眼睛深处去，坚定地道：“小燕子，我绝不会负你。”
　　尔康继续说道：“本来老佛爷是要让我和紫薇先回学士府，再单独找永琪和小燕子谈条件的，我们觉得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便极力劝阻老佛爷，让我们过来假意说服你们。我觉得，老佛爷似乎并不想置小燕子和箫剑于死地，她只是想拆散箫剑和晴儿，再让知画嫁给永琪，实现她对知画和陈家的承诺。”
　　永琪沉思了一会儿，继而嘲讽地笑笑：“先假意同意晴儿和箫剑的婚事，接着一场鸿门宴将我们一网打尽，然后和我们谈条件，各个击破，这步棋走得可真妙！”
　　紫薇亦非常同意：“所以我总觉得，老佛爷身边有个厉害的军师，一直在出谋划策。难道……”紫薇迟疑着，还是小心翼翼地说出了那个名字，“是知画？”
　　“知画？”小燕子一派天真模样，神情迷惘如梦，“真的吗？可是我看她说话细声细气，也蛮温柔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这种人。”
　　永琪看着单纯的小燕子，叹口气道：“小燕子，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有时候，看上去越是温柔文静的，城府越是深沉。”
　　“不管是不是知画出的主意，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如果我们不答应老佛爷的条件，她就会告诉皇阿玛，到时候，我们真的一点退路也没有了。”尔康头脑冷静，及时转换了话题。
　　听到这儿，大家又都沉默了。
　　天已经亮了，阴暗的密室顿时明亮不少，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却没有人能感受到它的温暖，每个人的心里都很沉重。
　　也许，过不了多久，一切都要结束了。

　　门再一次打开了，高庸恭敬地打千请安：“五阿哥、额驸大人、还珠格格、紫薇格格、晴格格，老佛爷有请。”
　　小燕子本能地后退，站到箫剑旁边：“那我哥呢？老佛爷没有叫我哥吗？她要怎么对付他？我不走！”
　　永琪脑中闪过一念，索性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道：“高公公，你先去告诉老佛爷，我们六个人共进退，要出去一起出去，不然的话，我们只好在这儿等着老佛爷发落。”
　　尔康一惊，正要说话，看见永琪对他使了使眼色，硬生生地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这……”高庸好生为难，吞吞吐吐地道：“这个……五阿哥……奴才……”
　　永琪已经不耐烦，一拍桌子，佯怒道：“罗嗦什么？就说是我说的，还不快去！”
　　“是是是！奴才遵命！”高庸叮嘱侍卫们关上门，一溜烟地跑去传话了。
　　小燕子感激地望了永琪一眼，暂时松了口气。
　　尔康冲到永琪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道：“会不会弄巧成拙啊？”
　　永琪站起身来，沉吟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老佛爷留下箫剑一人，是想以他的性命，逼我们就范。到时候，我们真的无路可走，只能坐以待毙。我们必须采取主动！”
　　永琪说得不无道理，众人亦表同意。
　　没过多久，高庸便满脸堆笑地回来，说是老佛爷传六人一起去问话。

　　慈宁宫的大厅内，一位老妇人端坐正中央，妆容齐整，神情严肃，正是一宫之主的太后。她的身边，一位美丽的少女摇着扇子，皮肤白皙，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眼睛闪亮，确是楚楚动人，绰约生姿。
　　六人齐齐请安过后，太后面无表情地开口：“怎么样？对于我的条件，你们的答复是什么？”
　　永琪坚决地跪下，拱手道：“回老佛爷，永琪不能从命！”
　　太后抿了一口茶，依旧不动声色：“你考虑清楚了？如果你不同意，我只好告诉皇上，到时候，小燕子和箫剑是死路一条！”
　　“老佛爷！”紫薇赶紧跪下求情，“求您放过箫剑和小燕子吧！紫薇敢用性命担保，小燕子绝对不会伤害皇阿玛的！至于箫剑，您就让他带着晴儿远走高飞，箫剑一定会感激您的成全，再也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这样一来，您就不用担心他会对皇阿玛不利了，不是两全其美吗？”其余几人也跟着跪下。
　　“不行！”太后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目光转向永琪，“永琪，我再说一次。你要想清楚，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不但可以把小燕子留在你身边，还能救箫剑的性命。他们两人是生是死，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太后眼神凌厉，声音也抬高了八度，跪在地上的六人顿时默不做声，心里想着如何是好。谁都没有察觉，一抹笑容悄悄浮上知画的嘴角。
　　她绝不会甘于只成为太后身边的贴心人，她是陈邦直的女儿，她是全家人的骄傲，她绝不会甘心将自己的青春年华浪费于红墙绿瓦之中，她也绝不允许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
　　“我的归宿绝不会是慈宁宫，还珠格格，你不会是我的对手。”她在心里暗暗想着。
　　自从永琪走到太后面前的那一刻开始，知画的眼光就再也没有从他的身上挪开过，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小燕子不惜顶撞自己亲祖母的皇子，知画的心里泛起了一丝羡慕，几分嫉妒。
　　只可惜，永琪的眼里没有她，就连轻瞥一眼都不曾。

　　慈宁宫里一片安静，更有些剑拔弩张的紧张。永琪轻轻挽过小燕子的手臂，箫剑紧紧握着晴儿的手，脑海中早已闪过无数念头。
　　“皇上驾到！”一声通报打破了僵局，各人神色均大为紧张，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乾隆大踏步地走了进来，带着一如既往爽朗的笑声：“皇额娘，朕听说，昨晚您在这儿赐宴，几个小辈还都喝醉了。朕一大早过来，就是来看看你们。”说完，乾隆一眼瞄见了跪在地上的六人，奇怪地问道：“你们怎么都跪着？都快起来！”
　　其余五人都站了起来，唯有小燕子呆呆地望着乾隆慈祥的面容，仿佛大脑也停止了运转。
　　乾隆俯下身子，欲扶小燕子起来。小燕子看着乾隆关切的神情，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地砸在地板上，唤着：“皇阿玛！”
　　乾隆更加困惑，询问道：“小燕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小燕子摇头不语，乾隆将目光转向其他人，紫薇、尔康、晴儿无一例外地低下头去，永琪心不在焉，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唯有箫剑，依然昂首挺立，双目炯炯有神，锐利地盯着乾隆，仿佛要看进他灵魂深处去。
　　乾隆走向箫剑，却有点恍惚，霎那间突然觉得，箫剑的面容隐隐似曾相识。一袭碧衣，英气逼人，身材挺拔修长，江湖侠客气质在眉宇间显露无遗。乾隆重新审视着箫剑，注意到他腰间的玉佩，不禁脱口惊呼：“你姓方！你不是箫剑！”
　　箫剑执箫的手微微颤抖着，骨节咯咯作响，眼里闪耀着不可捉摸的光芒，目光不经意扫过晴儿，只见她惊慌得连连摇头，箫剑心里长叹一声，左手一松，平静地回答：“皇上何出此言？”语调平稳得不起一丝波澜。
　　乾隆一直盯着箫剑的玉佩，竟然忘了自己身处何地，自言自语道：“难道朕眼花了？不可能！这分明是之杭的玉佩！”
　　永琪看着乾隆的神情，蓦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抬起头来，缓缓地开口：“皇阿玛，方之杭方大人正是小燕子和箫剑的父亲！”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没有人料到，永琪竟会将这个秘密和盘托出。
　　乾隆已经恢复了平静，凝视着箫剑和小燕子，不禁频频点头：“难怪如此相像。箫剑，你腰间的玉佩，是你爹家传的宝物，朕曾有缘得以一见。而且，朕今日才发现，你和之杭实在是太像了！”说着，乾隆的目光转向小燕子，“小燕子，你的性格和你娘如出一辙，朕其实早该想到了。”
　　“皇帝，方之杭当初是因为文字狱被判斩首的。这兄妹二人是罪臣之后，混进皇宫，居心叵测。既然皇帝都知道了，是不是先把他们二人押入大牢，择日作出处置？”久未开口的太后冷冷地说道。
　　乾隆竟不理会太后的话语，确是绝无仅有。他歉意地看着箫剑和小燕子：“如果朕说，朕从没有下旨杀你们的爹，你们相信吗？”
　　小燕子茫然地看着乾隆，箫剑依然不语，心中却起着丝丝波澜。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了大厅，在温暖的阳光下，乾隆回忆着方家的故事，时间似乎退回到了二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