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潘多拉的翅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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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月相当于错过一整个学期，但汤米利用剩下的半个暑假轻易跟上进度。并且更胜，他完全超前当前学校老师们所有知识库。所以九年级开学后的汤米真的非常想跳级了，并且希望克拉克陪他一起。
但高中的学费负担较大，肯特家暂时还供不起两个孩子同时去上好的高中。美国高中水平落差极大，许多小区学校基本就是混混产出厂。当然堪萨斯淳朴小镇本地高中情况偏好，但要按汤米的学习水平……普通的高中还不如不要念，何况他们镇上高中大多时候就是玉米田农产出厂。
而那不是汤米给自己的规划，也不是汤米给克拉克的规划。
他的克拉克值得最好的，所有触手可及的未来选择会是汤米给克拉克的16岁生日礼物。
迷迷茫茫，汤米就是有种克拉克将在16岁这年遭遇些什么的预感，而他担心会是糟糕的事情。所以他要提前替对方规划好一切，尤其在金钱方面，汤米会保证克拉克不必再为生计奔波。
再……？
把计算机抱进被窝敲代码的汤米一愣，但很快将诡异的想法甩开。
这么段时间汤米已经很习惯记忆的错乱，在汉尼拔的疏导下他也愈发能辨识何为真何为假。不过尽管已有相当意识能力，汤米偶尔仍会因错误的印象而烦恼或不可避免地产生忧虑，就例如他规划那么久远蓝图的动机，不能否认其中没有诡异预感的原因在。
总而言之，虽然乔纳森和玛莎当然努力应对小天才的需求，但汤米最后还是拒绝养父母好意。明白现实条件限制后的汤米决定自己想办法筹钱，追求等到正常高中的年纪就有钱上好高中并连跳快速申请理想大学。
他鼓捣的计划包含克拉克可能会用到的所有学费生活费通勤费等等。
就更是一大笔未来花销。
此时的汤米甚至方才15。不过那又如何，他总会找到方法解决问题。
任何方法、不择手段。
为了他和他最亲爱的。
这时汤米卧房外传来敲门声，是克拉克。
兄长显然很担心弟弟的闭门不吭声。弟弟刚刚回归学校不久，克拉克担忧汤米是否其实在学校发生了些什么却没告诉自己。
抱着90年代笨重计算机窝在被单里的汤米闻声反应迅速。他既清楚如何让兄长心软也更明白如何让兄长放心，很快用几个小借口将人打发走。
回头便又继续「劈哩啪啦」起自己的小事业。
这是汤米的小透明新账号好不容易才从暗网上接到的活，急件、多钱、雇佣者众、先完成者先得，各种条件明摆着对方的急切，也就是这样新创号的汤米才能接上。所以分秒必争，他必须赶快拿到斯塔克工业最新武器设计图。
汤米不知道也不打算去知道对方想拿设计图做什么，反正自从托尼．斯塔克作为新继承人上线，4、5年来斯塔克工业招惹的人就更多了。利益冲突商业竞争之类有的没的管它，反正汤米单纯拿钱办事。
汤米需要钱。
而虽然不晓得自己脑海中的庞大计算机相关知识从何而来，但现在这方法就是他最快的来钱手段。汤米也不是没暖手，在确立下计划前他可入侵了好些网站来判断实力。
判断结果是这年代的网络安全在他敲敲敲下基本等于垃圾。
然而汤米没料到斯塔克居然会有个AI。
让我们就硬性条件判断。
汤米很厉害、但他没钱，所以眼下用的还是老旧的家庭大脑袋式计算机。因此就算汤米再厉害、动手能力再强，计算机落伍的本体就注定了无论怎样升级，它在配置上依旧无法同AI抗衡。
更悲剧者，汤米是窝在床上鼓捣的东西。而这只汤米虽然速度快却没有超级速度，以至于就算察觉后就当即翻下床奔往门口扯开电源，他的IP地址还是暴露了。
翻车来得猝不及防。
而方才25上下的托尼对这竟需出动到贾的情况显然有些兴趣。
毕竟贾目前仍处在完善阶段，主要测试工作是生活助理。所以除非攻破托尼亲自设下的那前几道防火墙，否则按设定贾是轻易不会伸手进安保范围的。
于是在贾通报告知后，工作间里正叮叮当当的托尼当即决定要见入侵者一面。
可大忙人托尼．斯塔克哪有那个闲工夫亲自飞去堪萨斯？他平时工作喝酒泡妞都来不及，重大颁奖现场也爱去不去，所以要也该是对方自己乖乖前来。
可汤米已经把电源插头拔掉了啊，导致贾编辑好的言词动人的威胁信压根冒不上汤米计算机屏幕。而手头还忙着，托尼吩咐完贾记得这事后就又重新埋头工作并将事情暂时抛之脑后。
汤米倒还不清楚自己究竟翻船与否，他单纯有些懊恼。这台计算机还是他15岁生日兼庆祝失踪回归时乔纳森才买的二手货，可经此一事汤米是暂不敢再冒险开机。
显然的沮丧。
这可让原先被找理由搪塞过去的兄长更加担心。
弟弟不愿说也没关系，克拉克会先想办法让汤米放松心情。
于是又一天放学，汤米被攒下些零用钱的克拉克带去冰淇淋店，放言尽管吃。毕竟在克拉克的印象中，只要有好吃的东西汤米基本就会开心些，而冰淇淋总是美国父母哄小孩时的最佳选择。
自觉身为兄长的克拉克还真是将所看到、听到人家照护幼小的那套通通放到汤米身上了。
汤米自然是开心地蹭进哥哥怀中。
但比起吃完就没的冰淇淋，汤米更想要……
「Emmm……抱歉。」
某跨国连锁卖的瑞典肉丸很好吃的家具店内，身穿黄蓝制服的店员姊姊在查询过后很抱歉地回答：「您说的那款乌贼抱枕工厂似乎去年就停产了，我们目前也没有货源能提供。」
「停产？」不可能啊，明明到03年克拉克都还……
……03年？汤米迷惑地蹙起点小眉头。
克拉克却以为汤米是难过，在谢过店员后连忙安慰起弟弟。
汤米扶住克拉克搂上自己肩膀的手以示响应，再开口时喊住即将转身离开的店员：「那其它的乌贼抱枕呢？」他另一只手比划动作：「就是乌贼家族的其他角色，像乌贼哥哥、乌贼弟弟或着乌贼宝宝……」
金发店员很快帮忙查询，可结果却不理想。
「……很抱歉，但是查询显示那家工厂从来没有出过『乌贼家族』这样的连锁系列，他们唯一出的乌贼抱枕只有已经停产的普通款。」而大概是看像汤米这样精致的少年呈现难过模样有些不忍，善心的大姊姊又蹲下身推荐给汤米其它种类抱枕。
可那各个都不是汤米想要的。
他谢过店员后因此有些沮丧地捏皱手中图纸，那是他先前为方便克拉克开透视寻找而特意画下的示意图。
然后图纸就被从手中抽走。
汤米偏头，看见克拉克似乎正非常认真地用视线扫描自己的画。
沉吟过后，克拉克一把牵起汤米小爪子：「走吧，我们找找附近有没有美工用品店。」
被牵引迈步的汤米疑惑地歪头：「美工？」
克拉克回头，光线充足下的笑容灿烂：「给你做抱枕啊。」他抖正另一只手上汤米画的图：「别小看你哥哥的手工了汤米。」他单手比了个显示肌肉的姿势，堪萨斯日照栽培下的笑脸阳光又可靠：「无论是木工、割草还是缝纫，哥哥全都擅长！」
克拉克没有骗汤米。
虽然想当然经历了一两次失败或小错，但当晚睡前汤米就获得了他所想要的乌贼抱枕。原本失败品克拉克没有要留的意思，临抛弃前却被汤米伸一爪爪就搂入怀、团进被窝。
「汤米，那个好丑的……」克拉克有点不好意思。
汤米窝进的还是他的床。
汤米从被单探出毛绒绒脑袋反驳：「我喜欢。」他绿眸闪亮亮，两小爪子一边一个地把抱枕也从被窝抽出来：「我要一直留着他们，留到我们七老八十的时候还拿出来看。你不准随便扔。」说完他两只爪爪挪到前面、一个抱枕狠亲一口「啾」地响亮。
克拉克禁不住羞号地摀脸：「汤米……」
汤米分明亲在抱枕，烧红滚烫的却是兄长的脸皮。还是待瞄见汤米又没扣好睡衣钮扣，照顾心重的哥哥才愿意靠近些他眼中的丑作品，好单脚撑地、单膝跪床地替汤米弄好领口避免着凉。
接着怀中就被很自然塞进一只汤米。他的弟弟仰脸嘟嘴，不容置喙地将吻亲上养兄脸颊，「啵」的响亮外还附加一句赧意的奶甜：「……最喜欢你了，克拉克。」
克拉克原本张张嘴似想表达微弱抗议，但又捉不出汤米一句话哪里错，最后只在汤米偏偏脸示意感强烈的动作中改成无奈叹息。
于是略高的少年任由索求地将吻印上另一模样精致少年的细腻额头，轻柔珍惜地就像每一部老电影中圆圆舞曲初端带领舞伴掂起脚尖的旋转，厚实的手掌小心包裹住另一只稍小的爪子，在双人舞小巧序幕中带领鸟儿归入暖活梦乡。
汤米如今夜夜做美梦，因为他夜夜梦见克拉克。
虽总于清醒时分再次忘却，可汤米就是晓得。
……
很快，九年级末尾也意味着毕业舞会的来临。
汤米对此有特别的打算。
他特意加入毕业舞会筹划小组，就是为了在当天给克拉克一个惊喜。他内心莫名深信了克拉克会像他对克拉克一样地对自己忠贞，以至于当听见克拉克答应拉拉队女孩的舞伴邀约时，汤米几乎整只楞然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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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旧金山。
汤米二号就那么靠在斯塔克岛高耸圆弧建筑探出的台窗边缘，感受初夏太阳温度。从前旧金山风的味道也是喧闹，但并不同如今糜烂。汤米们倒不怎么关心那些有的没的，可汤米们不关心，却自有安东尼其他仅剩的朋友会去关心这点。
例如小辣椒波兹小姐。
彼时安东尼正在下方开着又一场香槟泳池狂欢派对，就算自己所在的城市被攻击也仅仅派出无人机应对。
比起朝朝暮暮来来去去的骨肉皮们，有名有姓的小辣椒佩普．波兹小姐可算稀客。毕竟小辣椒从不同意托尼如今所做所为，意见不合下有渐行渐远趋势。
自从安东尼将绝境病毒3.0在旧金山广泛散播并启动收费机制，富贵和贫穷的阶层差距就连在外貌上也更明显出来。有钱缴费者得以成为新神的造物，享有无病无痛与改造的永久青春美丽。贫穷者则只能在城市愈发的冷眼甚至暴力排挤下默默离去，斯塔克安保系统全面监控的上线更催化了整体过程。
不过汤米二号也没太注意下头俩人对话情况。反正波兹小姐总希望安东尼「改邪归正」，此行无非又是老调重弹。
比起那个，晒晒大好的太阳放松放松心情才要紧。先前汤米三号所言不假，汤米情绪的紧绷确实影响到所有汤米。而想要实验思路干净就得有个清澈的头脑，适度的休息与放空也挺重要。
然后汤米二号忽然听见安东尼呼喊自己的声音。
他低头望过去，泳裤的安东尼正躺在漂浮日光浴版上冲自己招手吶喊：「嘿汤米二号！」
汤米二号还莫名着呢，就见安东尼又转头朝泳池边西装裙的波兹小姐道：「瞧？这回我也不是一个人名也喊不出来。」说完后他摊展双手朝泳池众人高呼：「毕竟大家都是朋友，你们说是不是！」
泳池内靓男美女各个欢呼响应。
波兹小姐回首给汤米二号一抹歉笑，后就逮着安东尼进屋谈话。
而安东尼方才对汤米二号那一招呼也让泳池内家伙们注意到他，纷纷起哄地让汤米二号下来玩闹。
「来嘛汤米！～」娇滴滴的美人们和安东尼不同，她们分不出汤米一二三四，只大约晓得安东尼身边确实有位名唤「汤米」的要角。
倚靠栏杆的汤米二号闻言撇撇脑袋。
他边听着下方形态各异的好听嗓音呼唤自己，边伸手摸摸自己小鹿耳上碎星宝石耳钉。右手腕上串着的金丝银线因而在日照下荡出耀眼弧度，可再闪耀的东西也远不及那双绿眸夺目。两点翠色盛得剔透莹润，流转间几抹轻瞥，下方被随意注视者便几乎不由自主屏住呼吸，一时半刻里居然忘却自我、张着嘴也忘继续喊。
汤米二号为此露出抹笑。
红润唇瓣嘴角微挑、抚上侧脸的指尖轮流轻敲，开口时既有无奈也有纵容：「瞧啊、瞧啊......那么多由斯塔克亲品出厂的美丽，心软如我又该如何拒绝呢？」小鹿神边说边蹬起他一双弧度好看的蹄子跃上栏杆，注视下方众生目光满含温柔似的包容，他高高张开双臂：「闪开点美人，小心受伤了。」
希腊神祉自高处跃入人间，精密的鹿蹄轻易消抹冲击，分明劲道的落地动作却被汤米二号做得像宁芙般轻巧灵动。
汤米二号伫立泳池边，象牙与月光石片成的腰带是来自嚣张新神的宠爱，成色最珍贵的红宝石与黄水晶也只配被切成碎片给他镶进小手臂，阳光底下片片反射波光粼粼。
既华丽又坦荡。上身自肩起勾勒数条雕刻金炼代替衣物，下半洁白鹿身则不添妆点。毕竟那毫无杂色、仅于腰际存在些梅花色浅斑的白皙不应给人间染指。他最下方金色的鹿蹄已携有天然高贵，再挂半分妆饰皆多余。
和那些绝境病毒下强撑的皮肉骨相比，他、他们，才是真正美丽的神造物。
汤米二号几步蹬上水面，呈完全反重力的如履平地。
那顿时惹来周围漂亮骨肉皮阵阵惊呼。
「来吧，尝试看看。」汤米张开双手，似乎因周围人眼中晶亮的讶异而由衷愉悦。他又提起鹿蹄踩踏几下水面，示意自己的轻如鸿毛：「谁能把我一把抛上云端……」
他缀有宝石的小鹿耳抖得纯洁可爱，接着开口却是：「谁待会儿就能和我一块上云端！」笑得放然肆意、天真张扬，
泳池内外靓男美女顿时热情嚎叫，气氛被骤然推向又一个高.潮。
能进来斯塔克派对的人们从不会有多余的害羞，很快汤米二号就在人们趋之若鹜的抛抛跃跃中放声大笑。
可凡人到底是凡人，没一个能真正将汤米二号抛至齐云天高。
不过汤米二号也不介意，反正他有赚到开心。而真要计较也很难说到底是哪个人让他飞得最高，于是最后汤米随手指了个顺眼的就打算离场。
被青睐上的高壮黑发男很是骄傲，蓝眼睛里满是期待。
但汤米二号却紧接着被谈完话出来的波兹小姐拦住去路。
「没想到你居然也变成这样，汤米。」红发女性眼中满满失望：「最起码......我以为你就算不多劝劝安东尼，也不应沦落到与他同流合污的。要是我没记错，红骷髅分明并没有反转到你。」
汤米二号歪头，头顶大鹿角跟着倾斜：「我不是汤米，我是二号。」
波兹小姐马上道歉并改称呼。
随后继续：「安东尼显然不听我的劝，但如果是你们的话他说不定还会听进一些。」
「你怎么能确定。」汤米二号靠到隔壁男人身上并懒洋洋地伸手打了个哈欠：「还有什么分明没有反转到我......你是在对我加以指责吗，波兹小姐？但你这番又是站在什么立场呢。」
「我没有指责你的打算汤米二号，我只是希望你能劝劝安东尼，你、还有你们所有的汤米。」
波兹小姐解释。
「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扰乱整个旧金山原有秩序，看看他究竟把这里变成了什么？简直就是他个人的游乐场，他甚至开始不把人当人看。」波兹小姐言词诚恳，她是真的在替托尼着想：「而原本的托尼不是这样的，你也晓得托尼原本是多伟大的一个人。但因为红骷髅的影响他变成如今这样……这样放浪形骸的糜烂模样，你看着难道不会感到难过吗？想想托尼，他原本是那么热爱自己的城市，如今就算城市遭受攻击他也只派出无人机而根本没有将心神真正放到上面，想想要是他是清醒的……」
打完哈欠的汤米二号将身边男人打发走，显然因波兹小姐而失了性致。
他看向波兹小姐：「你一直试图『唤醒』安东尼，因为你觉得自己身为朋友有这义务。」汤米二号指尖在空气中随意比划，彷佛没目标性地勾来画去：「但朋友的准确定义又是什么？我们和安东尼一起玩得很开心，这难道不就足够了吗？朋友有那么多种类，你不能因为我和你不同就跑过来指责我吧……是啊你当然可以劝安东尼，他也当然可以拒绝；你当然可以劝我们，而我们也当然可以不同意。」
汤米二号耸耸肩。
「还有关于『清醒』的定义……那就更有趣了吧，波兹小姐？有关哲学的辩论我也懒得再费口舌。反正安东尼现在过得很开心，身为朋友你不应该替他开心吗？你能真正说出个所以然我们怎么评断他人思维的对错？安东尼当下的思维就等同于他的人格。何况人都是会变的，无论他变换的原因起自意外还是自然经年，你都没有替『现在这个他』做决定的资格。如果你觉得现在的安东尼不再是你从前认识的那个安东尼，那只代表你没有跟上他的步伐－－人都是会变的波兹小姐，只是每个人的契机不同。」
波兹小姐没有被汤米二号绕晕：「就算不提个人作风，他私下投放绝境病毒到水源的举动也已经触犯法律，更别提靠病毒赚钱的举动。不要试图扰乱我汤米，不要拿你那套哲学思维来给现实做辩解，我们谁都知道那不过是你选择不作为的借口。我其实很不懂为何你可以如此轻易接受托尼变成这副模样，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也是最了解他对人类热爱的角色。」
「你怎么知道那是哲学借口而不是我人格下的真正思路？而且都说了我是汤米二号而不是汤米……啧，算了。」汤米二号瞥开眼神：「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支持现在这个安东尼。」他扳着好看的指头百无聊赖似地细数起来：「你看看他有那么多优点，他风趣、他幽默、他聪明、他好看、他有风格、他……」
「他还骄傲自恋控制狂，觉得自己可以当世界的主宰！」波兹小姐抢下话头：「以前的托尼从不会邀请一池子的人来自己家开派对却不记得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名字，以前的托尼从不会在自己城市受到攻击时还酗酒泡妞白日宣淫，以前的托尼有一颗闪闪发光的心，他会认真待人、他会把人当人看……」
「安东尼现在也把人当人看啊。」汤米二号淡淡反驳：「他只是不再把他们当同类看罢了。」
波兹小姐被汤米二号的如此直白梗住。
汤米二号于此期间再度开口：「你们都不是为知识所诅咒者，你们又怎能了解他？」
半晌。
波兹小姐：「……我大概也是时候回去了。再见，汤米。」但她欲转身时高跟鞋又踌躇似地原地跺几下，最后还是回头开口：「不管怎么说……我不会放弃的。而我希望如果有机会你也不要放弃托尼。」
原本只是要挥手送客的汤米二号因此倏忽道：「那么我送你吧。」
波兹小姐推辞，但拗不过汤米二号。
汤米二号口中的「送」也很硬核。只见他一把公主抱起波兹小姐，微蹲后双蹄蹬起便直冲远方云霄。被汤米二号搂着的波兹小姐犹如跟着失去重量，两人都轻飘飘在云朵间。汤米小鹿蹄轻踏、灵巧又稳重，就这么奔跑在空气。
旧金山灿烂阳光照耀下小鹿神怀抱美人在片缕彩云，整幅画面如同不存在的美丽私奔神话。
波兹小姐每每要感叹一番汤米这轻飘与踩踏而行的神奇能力。
汤米二号没接话，开口时提起别的：「无论你有什么『唤醒』安东尼的计划……不要做。」他大约担心暗示性不够，后一句时干脆直接对波兹小姐比了个数字「八」：「尤其不要这么做。」
突然被暴.露的波兹小姐剎那心跳漏拍。可仔细一想汤米身分，对方会得知托尼八年前精神意识备份的事情也不奇怪。
八年前托尼与黑喇嘛一战经历意识被影响的状态，担心未来还会发生类似的意识被窜改，因此将当年意识偷偷备份下来，并用手段让自己彻底忘却有关备份记忆，只将这一后手交付与信任的人。例如波兹小姐、例如已故的哈皮、也例如四只汤米们。
而显然信任总有错付的时刻。
但思考过后波兹小姐也镇定下来。汤米二号特意挑了这么个斯塔克安保系统不会监控的高度说事，想必不是怀有太大坏心。
「你会把事情告诉安东尼吗？」她问。
汤米二号给予否定答案。
……
安东尼的客厅。
和汤米们的卧室不同，安东尼的客厅走极简风，玩乐过后方便清理，例如眼下遍地泼洒的香槟或其它陈酿好酒。
以及地上不清不楚的众多男男女女。
不过汤米们可不负责清理使用完的东西，自有机器人会协助处理后续。
「算法好了安东尼，你再最后过个一遍我就要排上线了。」汤米二号手上拎着个平板投影出一大串复杂公式，边说话边在堆堆「尸体」中翻找安东尼。
随后汤米二号听见一阵酒后宿醉般的呻.吟。
「喔……是你啊，汤米──」把身上美女掀开，安东尼从沙发上起身眼神聚焦，半拍后才继续接话：「──二号。」
汤米二号点点头：「既然醉得还行就赶快看完。」他将平板递过去。
安东尼接来看似随意地瞄几眼：「嗯哼、嗯哼……很棒、完美、没问题，我就知道可以把事情交给你们的汤米宝贝们。」
「那我就安上线了。」汤米二号说完就走。
安东尼突然从沙发翻下追上去，嘴上喃喃：「其实你知道自己可以直接寄邮件给我……」
汤米二号：「我寄了你没读，懒得等你酒醒就直接过来啰。」
两人就这么边走边聊，像是最普通不过的朋友。直道路过间卧室，安东尼突然揽着汤米二号肩膀就将人拐进去。
他把汤米二号按到闭合的门板上，捏着人一边小鹿耳道：「我再给你镶颗东西？」
昏暗的空间、紧贴的姿势、了解过彼此很多次的双方……
想到早晨被小辣椒破坏的好事，觉得也该放松的汤米二号迅速进入状态。他乖巧依附地蹭上安东尼手掌：「什么东西？」
「让我想想……碧玉？水晶？玛瑙？宝石？翡翠？」安东尼一下说出很多，后来大概觉得麻烦：「自己的耳朵自己选呗，反正想要什么随便买。」说得好像这要求是汤米二号主动提出的一样。
汤米二号：「那就丹泉石吧。」他抬头：「贾，帮我下单。」
『好的，交叉数据比对中…….已下单，预计将在13小时后到货。』
俩人自然而然发展到柔软处，只是待汤米二号以为要进入正题前上方安东尼忽然开口：「……为知识所诅咒者。」
此时汤米二号的声音已经糯软，他迷迷蒙蒙：「……什么？」
……
安东尼：「没事。」
随后吻上汤米二号。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潘多拉的翅膀（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