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魔鬼圣经（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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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砾摇摇欲坠，被炸.开的入口充满狰狞烟硝，黑漆漆的影子在弥漫间晃动着步出──首先是一只黑靴甲、以及一截被同样覆盖的长腿，再来是一大片鼓动的墨色披风、与那双只要曾经见过便永无法遗忘、满满幽蓝火焰奔腾燃烧的眸子。
何止是不赞成的目光……哈，饶是氪星人的眼力也数都数不清。
瞧瞧吧，那里头究竟藏有多少深切的防备？
相视的空气彷佛在摩擦间焦灼，两双不一样的蓝眼睛正于冰冷中沸腾。
黑甲包围下的眼神犀利瞇起，明显控制着怒气、又止不住地斥满尖锐质问；另一双眼睛则是毫无遮掩的坦荡，然而那种坦荡却属于高高在上的瞥瞇，俨如巡视地盘并对孱弱者投去遥遥不屑目光的自傲雄狮。
可偏偏仔细观察又好若能发觉，雄狮并非真如斯无动于衷。
「你应该先敲门。」
猛兽魁梧身形牢护后方犹如稳固领地，蓝眼含有因被打扰、或因自家崽子意外受惊而产生的睨视不满：「……你吓到人了。」
……
哈！
简直要被气笑。
敲门？他们难道没有吗？他们难道没有事先预警、没有事先对着传话筒喊到嗓子都要哑掉吗？
超人竟还好意思说？还敢摆出那种眼神？最主要的动荡分明因他而起，可在这期间，超人他自己又做了些什么？究竟是哪些大事，会比家园的安危、比地球的危机、比近在眼前的战争来得更加重要？
他竟然还有脸在犯下这样愚蠢的错误、做出那样缺脑至极的举动后，就拍拍屁股跑掉、自顾自地去和恋人腻腻歪歪？！
「解释。」蝙蝠咬字清晰、寒气十足地开口：
「你欠我们一个解释，超人。因为你的个人行为，方才地狱正式向人间宣战！──你必须说出一个理由，说出一个合理的、足以说服我的、你之所以那样做的理由。」
他身后最近的地方伫立有小闪和札坦娜，稍远一点的地方则是康斯坦丁和神奇女侠。
超人：「……解释？」
走廊炙热的白灯束束穿透过来，既光明地拔高了联盟成员投射的道道身影，又激烈驰骋向卧室暖黄灯光交缠撕咬。
彷佛无所遁形的正义曙光侵蚀上环绕着太阳之子、那充满私情色调的暖色光晕，简直就是将空间剖切两半，立场了然地泾渭分明。
不，或许也并非想象的那样分明。
神奇女侠回应蝙蝠：「我以为我们现在该做的是继续制订作战计划，而非发起内斗？」
而此话一出，康斯坦丁立刻扭头用夸张的不敢置信语调回复：「内斗？你竟然称呼这叫内斗，神奇女侠？不好意思啊，依我看这仅仅是厘清原因的正常步骤而已吧？……拜托，要是不找出原因，你能保证这大家伙下回不又一次搞砸吗？」
札坦娜：「嘿约翰，够了，这次事情我们也要负一半责任。如果说是有谁搞砸……」
康斯坦丁举起双手作投降状：「……Ok , ok , fine ── WT？！」
闪电侠突然一把将他截走！
康斯坦丁霎时大喊出声：「嘿闪电你干嘛──」但很快他就没再说话，只是有些楞然地看向自己方才站的位置……
……那里还热腾腾地飘散着余烟。热视线的余烟。
至于那种热视线是属于谁的，在场怕没有一个人会不晓得。
「──超人？！」这下不敢置信的人成了神奇女侠。她猛地扭过头，恰恰看见钢铁之躯瞄准后又冒上的双目猩红。
见状，就算和康斯坦丁意见不合，神奇女侠第一反应也是冲上前保护对方。
「超人，你做什么？！」
不过超人的第二道射线暂时没能发出──因为在众人没察觉的眨眼内，汤米就猛地从后面用双手环裹地紧紧蒙住克拉克双眼。
他倚靠在克拉克宽阔结实的背肌，喃喃：「不，你不要杀人。」
原本披着的白色被单因而松垮垮地滑到两人身上，柔柔的皱褶轻飘飘搭落，一如汤米湿漉漉的软发。
氛围似乎有片刻的宁静或着对峙。
蝙蝠也藉此按下发讯器。
直到早先前在给汤米套上衣服的同时，也给自己着装完成的超人再次开始动作。
他拉下汤米蒙着自己眼的手－－在他睁眼的剎那，所有空气犹如都在紧绷着防备下一记瞄准－－然而超人没有，俨同剧台转瞬换场，方才的满目猩红恍若过眼烟云，蓝色的眼睛只余可见的柔情似水。
超人拉着汤米的手抚贴上自己脸颊。
不像超人成天四处折腾，和克拉克相比，汤米白嫩嫩的指头没有那怕一点薄茧。虽长年纪录文件，可那足以在人类身上累积痕迹的力道，却根本无法给汤米看似柔软、实则堪比氪星人强度的皮肤留下些什么。
只见超人垂眸，将一个吻蜻蜓点水般啄在恋人手上。
「……放心。」
然而众人都没有放心，相反，长年战斗累积，一股强大的危机意识猛地自脊梁骨窜上。
因为他们看见超人重新抬起的眼神，比之方才更叫人毛骨悚然──那是意志顽石者决心下的涛涛火焰。
超人：「……我会搞定一切。」
汤米：「──！」
他伸出手，可只来得及触上克拉克身后翻滚的红披风。
……颲颲炸响！
大家都在关注康斯坦丁的方向，包括小闪也立在康斯坦丁身边预备而动，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成想，超人再次攻击时选择的对象竟然会是札坦娜。严格来讲和他无冤无仇、甚至还一直在替他寻求解除恋人脖子上金环办法的札坦娜。
「──小札！」康斯坦丁眼见札坦娜的身躯无力倒地，不知是死是活。
他激动咆啸起来：「妈的你个狗娘养的玩意儿你他妈把小札怎么了？！有本事就冲我来啊暗算小札算什么男人，还什么Superman我su你妈──」
紧接着小闪提溜骂娘的康斯坦丁险险躲过超人冲来的身影。
超人知道闪电的速度超于光速，热视线绝对赶不及，所以干脆地直接上手。
并且小闪的蛇皮走位显然并没赢得太长时间，谁让急速者彼此间的较量，往往是不到一秒便确立胜负。
──所以这场短暂到飞逝的战局，以闪电被超人面无表情地摔出去为迅速结束。
小闪几乎整个人都镶到了墙壁里。那种伤势，哪怕是拥有超高速代谢吧，也绝非一时半刻能消化完的。
然后面对顿时孤立的康斯坦丁，超人披风鼓动飘飘在上、有如施以仁慈地首先回答：「──她没事，只是会先稍微昏迷一段时间。」
毕竟札坦娜的魔法侧对魔抗低的超人而言有点难搞，
对，他是......释放了没错，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成了个冲昏头的智障、或是个不分黑白的杀人狂魔。
相反，那种冷冰冰、血淋淋、单刀直入的思维方式还让他脑袋运转得更快、更迅速，俨如机械计算机的高效直线性目的，无比精准出高效清除威胁之路径。
──包括下一瞬从后方甩来的真言套锁。
超人甚至头都不用转，就能准确地根据风声、抓住神奇女侠那条冒有金光的绳索。
然后在对方尚且猝不及防的剎那对绳子使劲拉扯，同时冲过去一把击溃对方！
神奇女侠几乎是在弯腰的瞬间就猛喷出一口血。
淋漓喷溅在彷佛凝滞的空气，她甚至没来得及彻底看轻那些飞沫的模样，下一祳，手臂被紧锢牵动，她遭超人那恐怖臂力猛烈破数道墙地彻底甩出战场范围。
该说从这点能看出超人还是有分寸的吗？面对本质上还是凡人的闪电侠，她只是将对方重伤到动弹不得；而面对亚马逊的非人强悍女王，超人就真切没在手下留情。
急速者、超能力者、半神祇......俨然完全不在凡人领域的战斗于不到数秒内便结束。犹如匆匆又潦草，却反更显得力量强大而不可质疑。
原因非常简单，因为这位名为克拉克．肯特的男人，他是超人、是沐浴太阳祝福的对象、是无坚不摧的钢铁之躯，还是氪星遗孤、光明之子……
他是世界的偶像。
少年少女将他的新闻剪辑成册，幻想在珍藏的宝库；男人女人为他疯狂叫喊，眼神沾黏在他每一次现身的红色披风；标榜触碰过他的子弹能够在网上卖出天价，哪怕是他曾稍微流连过的地方，隔天就能形成一股自主观光热潮；最畅销唱片排行榜中，歌颂有超人的专辑永远屹立不摇。
他们尖叫、他们哭喊，他们为他的存在疯狂，无数信徒无数次痛哭流涕地伸手乞求弥赛亚垂怜；无数人们无数次在自发聚集的浪潮中高声呼喊其名，渴望上达天听的浪潮每每震耳欲聋。
肩踵相抵的人海，所有民众齐齐虔诚膜拜地高喊：「──超人！──超人！──超人！」
──超人！──人间之神！
……
然而哪怕最强大的家伙也铁定存在弱点，一如世上所有生命形式、一切循环网络。没有谁能真正成为无敌的存在，再如何思维精明的家伙也会有破绽、再如何看似坚不可摧的堡垒也会有暗处的漏洞。
更不要说是超人了，这名氪星人的弱点在超英超反界简直不要更周知。
──克拉克在风声响起的霎那便旋身──拳头对拳头，犹如能听见骨头擦响的激烈碰撞。
那指节上戴有的绿氪戒指或许令氪星人衰弱──但那块绿氪实在太小了，辐射的范围也真的太窄了──并且饱受武术大师教导，如今的超人已然不是那位失去能力就将毫无办法、只能一次又一次亲眼见所爱之人逝去的绝望小镇男孩。
超能有超能的作法，赤手空拳格斗自然也就有格斗的体现。
「我知道你会阻止我，B。」超人说。
他们迅猛地你来我往、拳拳到肉间气氛一片烟硝弥漫。
泰拳、巴西拳术、柔道、跆拳道、忍术、合气道……俩人几乎平分秋色在每一项。
超人或许是个半路出家，但得益于刻苦、好老师与家中那只嗜血的小可爱，他的技巧同样高超。
「真是太可惜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他说。
的确很可惜。
超人显然没在心慈手软。黑暗骑士却输在他对类人生物的不杀原则。
毕竟谁能想到，曾经的好拍档如今会刀剑相向？
……呃、好吧，或许这位蝙蝠侠很早、很早以前就想到了。
甚至不只「想到」，永远有Plan B的蝙蝠压根就是计划得太周全……
……因为就在蝙蝠被超人高高举起又摔上地面的瞬间，消失许久的黑金丝雀终于姗姗登场，不过深信不会有人责怪她的迟到，因为──
──她不仅是身上穿有一套布满绿纹的氪石战甲，手上甚至还提着另一套！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魔鬼圣经（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