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过招之仙侠篇》常飞飞

51、50.还敢信妖吗 小兔妖有没

　　唧唧的新冬衣还要改，三人便在街上闲逛，打发时间。
　　焕城果然是西南第二大城，街市上的人川流不息，热闹非凡。房屋建筑都很干净又辉宏，看上去都是富足人家。
　　唧唧才化人形没多久，又被带上钟琴山几个月，对人间的烟火味很是想念。一路上看到什么好吃好玩的，都要拼命往前凑。
　　白悔负手跟着她，笑道：“你有钱吗？”
　　“没有。”唧唧老实道。
　　“没有钱，你也什么都买不了，看了也是白看。”
　　唧唧朝他努了努嘴，道：“我就喜欢看！你管得着么你！”
　　白悔摇头：“买了衣服之后就翻脸无情。”
　　习晓之一直神情淡淡的跟着，若有所思的样子。白悔见她神色怔怔，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却突然抬起双眸，和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习晓之的双眼还是一如既往的清亮，不见了少年时期的稚气，如今更多的是像一潭平静的池水，带着波光，却不见任何情绪。
　　白悔没有躲开，直直的望了她片刻，又被唧唧的声音吸引，自然的转过头去。
　　唧唧停在一家果子店铺前，□□草香气吸引得挪不开步，转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白悔。
　　白悔挑眉：“刚才的骨气呢？”
　　唧唧“哼哼”两声，看向习晓之。
　　习晓之径直走进这家果子店，唧唧立刻开心的拍手，三步两步跟了进去。
　　唧唧只觉得满店的干草香实在诱人，又看着各种果脯，顿时食欲大开，不停地吞咽口水。
　　店家极会做生意，赶紧挑拣了几样热门的果脯，端到他们面前让他们试吃。
　　习晓之挑着尝了几个，便让店家去包起来。唧唧开心极了，拿着试吃的小包，欢欢喜喜的往外走。脚还没跨出门槛，突然浑身一震，僵硬的抬头往天上看去。
　　白悔注意到她的举止，也一同望街道上方看去。
　　只见两只巨大的秃鹰，在街市上方盘旋，不断发出鸣叫声。
　　街上人多嘈杂，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两只反常鸣叫的秃鹰。但唧唧被他们足足追了好几个月，早对它们的叫声起了本能的生理反应，此时已经吓得迈不动步，僵硬在门口。
　　“这就是屠龙居士派来追你的秃鹰？”白悔道。
　　唧唧已经吓得没了刚才的神采飞舞的神色，脸色刷白，说不出话来。只有哆哆嗦嗦的往后退回店内。
　　没想到这两只鸟对这小兔妖的影响如此之大，白悔浅笑道：“你是兔子怕它们还好说，可如今你是人，它们是飞禽，论个头也伤不到你分毫，还这么怕吗？”
　　唧唧努力稳住心神，结巴道：“我……一听它们声音……就……就想化原形……化原形就……跑……跑不过它们！”
　　虽然口头上嘲笑兔妖，但白悔心中也了然，这种仙门中豢养的飞禽都有逼迫妖物现行的本事，光是鸣叫声，就能让一些道行浅的妖物烦躁不安，或是丧失斗志，只想逃跑。
　　习晓之默默走到唧唧身边，将一袋果脯塞到她颤巍巍的手里，朝她肩膀拍了一下，一道灵光在她身上一闪而逝。
　　唧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灵光拍道的地方，
　　“这是隐匿咒，短时间内可以消去你的气味和踪迹。只是一刻钟的时间，足够你在街上找一间落脚的客栈。你身上有没有贴身之物可以给我？”
　　唧唧想了想，从胸口衣襟内袋里摸出一个用旧了的香囊，道：“这是小环给我的，我随身佩戴了一年了，算吗？”
　　习晓之接过香囊感应了片刻，道：“可以。按我的话去做，一刻钟后你的气息就会暴露，如果你妄自乱跑，不光是我们，秃鹰也会很快感应到你，转而追上你。”
　　唧唧点头如捣蒜：“不跑不跑，我一定好好找家客栈待着，等你们！”
　　习晓之无声观察了一下唧唧的脸色，心中有决断她应不是敷衍，抬头朝白悔看了一眼，径自朝店外走去。
　　白悔转头看了眼脸色还是不好的唧唧，朝她伸出手指点了点，也跟着习晓之一同去。

　　两人并排走在街上，朝来时的城外方向走去，秃鹰的叫声便一直在上方跟着。
　　白悔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打趣道：“这秃鹰到底算是灵物还是废物？说它蠢，只靠追踪气息，近千里也能捉到猎物。说它灵，竟然不识长相，只知闻着味道追。”
　　他转头看了眼习晓之，继续道：“要豢养这样的飞禽灵兽，不知要花多少灵力心血，才能将它们调教到如此地步。可是这样好的灵兽，就贸然放出来，数月只为了捉一只灵力低微的小兔妖，这个屠龙居士真是下了狠手啊。”
　　又见习晓之只是沉着脸，不动声色的往城外走，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白悔来了兴致一般，偏要再惹她说几句，又道：“你说，这屠龙居士可是真的给小兔妖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若真是诓骗良家妇女来道观供奉和双修，那可是修仙界一大丑闻啊。”
　　习晓之神色动了动，微侧过头，声音有些喑哑道：“你，信这兔妖所说？”
　　“怎么？你不信？”白悔还是玩笑着的模样，不知哪根神经隐隐跳了一下。
　　习晓之淡淡道：“我信这两只秃鹰的确一直追着她。”
　　白悔道：“那你是不信她的‘屠龙居士’之说？”
　　习晓之沉默片刻，道：“我不知。”
　　说话间，两人已出了城门，习晓之稍微走的快了些，已比白悔往前了两个身位。白悔落后于她几步，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
　　出了城门，两人往小路去，越走人烟越少，渐渐的路上的行人也不见了。
　　秃鹰在空中的鸣叫声越发刺耳，越贴越近。
　　往树林中深入了一些，白悔闪身躲到了树丛间，藏身在一颗树后。习晓之又独自往前走了数十米，将整个后背都空留了出来。
　　两只秃鹰盘旋了一阵，突然鸣叫声变得凶厉起来，不断交换穿插着。接着一声响亮的空鸣声响彻树林，一只秃鹰朝着习晓之后背俯冲下来。
　　习晓之早就等着了，猛地转身，指尖弹射出一道符咒，犹如一记光剑，正中秃鹰的翅膀。那秃鹰扑腾了两下，想要逃跑，已被习晓之用捆仙绳套住，犹如空中挣扎的断翅风筝。
　　另外一直秃鹰见同伴遇袭，几乎是瞬间，也朝习晓之俯冲而来。白悔从树后闪出，掷出捆仙绳一下将它也套住，三两下就拉了回来。
　　毕竟灵兽也是畜生，对付起来还不算太难。刹那间，两只秃鹰就都被他们逮到了。
　　习晓之用绳子困住了它们的爪牙，仔细检查了一番，道：“它们的爪子果然锋利，比一般的秃鹰都更锋利坚硬。这样的爪子想撕了兔妖，不过是一瞬的事。”说完她又查看了下被自己符咒灵光击中的秃鹰翅膀，空中默念凝血决，手指拂过的地方，立刻伤口凝结。
　　等习晓之处理完秃鹰的伤口，白悔拿出锁妖球，在手中颠了颠衡量了一下，还是将两只秃鹰一并收了进去。
　　习晓之抬眼望他，道：“你在犹豫什么？”
　　白悔笑道：“我在想，这仙门道观里豢养的灵兽，到底算不算妖，该不该给锁进去。”
　　习晓之顿了顿，道：“回去你就对唧唧说，这两只秃鹰已经被我们打跑，短时间回不来。不能对她造成什么威胁了。”
　　白悔歪头端视她，笑道：“你想做什么？你想去找屠龙居士？”
　　习晓之道：“恐怕不是我想。如果知道追着她的威胁已没有了，大概她自己也想要回去天道观。”
　　说着已经将东西全部收拾好，两人开始回程又往城里去。
　　“想要打听这个屠龙居士到底风评如何，的确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习晓之道。
　　白悔心中也有几分了然，道：“秦汉帮？”
　　习晓之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道：“正是。我的秦央师弟。”
　　见她特意要提一提这位新“师弟”，白悔竟然觉得她有些讨到了好处一般的孩子气。明明秦央不在身边，可是只是随口说两句压过他的话，也能心里痛快似的。大概是错觉，或者这感觉对现在习晓之来说，实在太格格不入。白悔只是隐隐觉得，表面上不露一点破绽的习宗主，冷淡的面具好像划开了一道细细的裂缝，露出点压抑许久的小调皮来。
　　习晓之突然转过头，和白悔审视她的目光装了个正着。她只是感觉他大概是在看自己，以为自己突然的转头，他会找着机会移开视线。
　　白悔却还是一瞬不瞬，直直的望着。
　　两人走着，无声的对望让两人都渐渐停下脚步，好像等着对方有什么话要说。
　　习晓之嘴角方才的那一点小窃喜收了收，神色换做了疑问和探究。
　　她突然发觉白悔经常这样无声的看着自己。她总是想要给他个措手不及，突然转头回望。本以为他会和以前小时一样，被她一盯，就躲闪开来。可是现在的白悔，却总是从容不迫，不见一点惊讶的回视回来。
　　对视片刻，竟然是习晓之先觉得有些窘迫。
　　大概是现在的白悔身量已经太高，两人对视本就对她来说有些压迫，要微微昂头。又大概是因为他远远比自己预计的还要坦然自若。她本想回以一些逼迫的感觉，却像拳头打在棉花上，对他毫无作用。
　　习晓之不露神色的目光收了回来，没有用更多行动和神情赋予刚才对视的目光更多意义，好像刚才脚步不曾停下一般，继续往前走去
　　白悔在她转头后片刻，也慢慢收回了目光，嘴角依旧噙着笑。
　　白悔觉得自己捕捉了一点什么，但也不是很准确。现在的他与习晓之站在一处，走在一处，气势上，大概就是所谓的势均力敌？或者……他竟然觉得，好像自己气焰上，更强一些？
　　没有任何破绽，所有门面都做得恰到好处，看似无懈可击的习宗主，好像有些躲闪自己呢？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恢复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