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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甩锅的前奏 死胖子的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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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气在胸口翻滚,他一脚踹上胖子床榻,咚的一声脆响。
胖子纹丝不动,跟死猪般。
季蒙又踹了一脚他大腿,肉多厚实。
死胖子挠了挠大腿,动了动,翻身时床板咯吱响,晃了晃。季蒙怕床榻胖子滚地,忙后退两步。胖子翻身后稳稳又落在床上,睡得更加香,呼噜声跟震天般。
季蒙大喊:“拿水来。”
王水泗的侍从们不敢动,小黑子把茶壶拿来,双手恭敬递上。
季蒙接过,把死胖子当大树苗般浇水,期盼大树苗胖胖长大站起。
胖子张嘴骨碌碌把茶吞咽到肚子里,笑眯眯地说:“好甜。”然后继续嚣张地打呼噜。
“死胖子。”季蒙撸起袖子就想揍人,小黑子拦住他:“哥,冷静。”
憋气洪荒之力,他伸手捏了胖子鼻子。
胖子憋了一会儿气,猪嘴猛地吁出一大口热气,热气灼热,逼退季蒙后又侧头继续呼呼大睡。
心底的火冒了出来,季蒙实在是憋不住火了。他冲出寝殿,亲自端了一盘水,哗啦啦地把水泼到胖子脸上。
胖子还在做梦吃鸡腿喝桃花酒,猛地被人泼了一身水,只觉得天公不作美,连屋檐都给他冲了,刚想嚷嚷唤人来修理,嘴巴嚼爵得嘛嘛香的鸡腿忽然变成了一只熏味冲天的臭鞋子。
他挣扎着站起,头顶“咚”地撞塌了本就摇摇欲坠的床榻,踉踉跄跄跌落地,一身肥肉抖了抖。
七八个侍从知道他们家大人分量重,个个上阵,七手八脚才能扶得他坐起身。
王水泗懵了。
他往后看了眼,是他家的床,不过塌了。
他低头看了眼,是他的睡衣,不过湿透了。
勃然大怒,喝道:“谁干的?”
这一喝,嘴里的臭鞋子啪嗒在他胸口肚腩上。
季蒙居高临下瞪他:“你老弟我。”
听到季蒙语气不善,王水泗心虚了三分,他胖胖的脸抬起,呵呵一笑:“季老弟啊!你这是干什么?”
“既然老哥还认我这个弟弟,那弟弟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说给句痛快话吧!”他席地而坐,目光冷冽,阴恻恻一笑:“弟弟兄弟家的老娘让吕平掳走,就关在他的吕平书斋里,他这是蓄意报复弟弟新开的书斋生意好,商业报复。老哥是商户大人,这事儿可不能坐视不理。”
王水泗收了钱,本该管。可吕平是吕阳侯公子,虽说吕陌给季蒙撑腰,又有世子名头,可毕竟不得宠。
心思一转再转,赔笑说:“老弟何必纠结那个小书斋呢!你有雄才大略,老哥有人脉物脉,您要开什么店儿......”
季蒙打断他的话,勾唇嘲讽:“老弟对这书斋这么执着,老哥心思八面玲珑,您能不知道。”
王水泗心里瞬间没底了。全临安城书斋除了吕平书斋外都被吕平搞垮,而季蒙非要搞个书斋,还得搞在吕平对门,开张那日吕世子给他捧场撑腰。
他是个人精,季蒙一引导他,他就猜出的七八分。
摸了摸额头汗水,更加为难。
一顾茅庐是季蒙的还好,若是吕世子的,他就里外不是人了。
王水泗那墙头草在动摇,季蒙决定给他下一挤猛药,双手环胸,面色凛然:“若是老哥不想得罪吕平公子,弟弟也不敢勉强,此事便罢了。咱们是兄弟,怎好互相为难。”
王水泗没想到愣头小子这么仗义,正想满心欢喜应下。
季蒙勾唇一笑,又说:“弟弟人微言轻,脑子笨拙,还是捎信去邺城问问罗罗,看他有何高见。”他作势起身,王水泗胸腔心脏“咚”一声跃起,肥胖的身体扑向季蒙。
他那占床面积两米的大身板,季蒙不敢接,惶恐后退。
王水泗扑到他身前,满身的肥肉颤了颤,抬起泪流满脸的猪肉脸,委委屈屈说:“好疼!”
季蒙:“......”
你一招“飞猪过河”,是想泰山压顶,还是砸出猪油呢!
王水泗似乎疼得厉害,满脸痛苦,胖胖的脸皱着眉头,很有喜感。他“哎呦哎呦”叫唤了几声,企图博人同情。
季蒙说:“老哥要是没事,弟弟就先去跟吕世子复命了。”
王水泗面色扭曲,不顾节操,如狗爬到季蒙膝盖前,抱他大腿:“罗宰相和吕世子事务繁忙,这才小事怎劳二位大驾,还是让我这个不成才的商户代劳吧。”
季蒙咧嘴一笑:“那弟弟就多谢老哥啦。”
☆☆☆
吕平在书斋里享受众伙计侍从的吹捧,飘飘然说:“我知道你们这班崽子们平日里辛苦,还整日说爷苛刻你们。”眉梢一挑,坐在太师椅,哼说:“这三日你们就休息休息,等一顾茅庐关门,咱们的生意可就没完了。”
“哈哈哈哈哈哈。”狗腿子一号给吕平捏腿:“咱们大公子一出,什么牛鬼神蛇都没了,特厉害。”
狗腿子二号捧茶:“公子,小人觉得您心眼儿真好。”
吕平给了他一个冷酷的眼神,狗腿子二号继续说:“对门本是个书斋,大公子心软给了姓王一家老小一条活路,谁知关门了一家,又开一家。压根就是欺负咱们大公子,以小人之见,大公子不防自己买了那书斋,这样两家书斋都是咱们公子的。”
狗腿三号给吕平擦汗,附和说:“阿二有理,这样甭管哪边赚钱,钱都是咱们大公子的。而且一顾茅庐有点儿本事,就开张了一日,长轩街无人不知。”
狗腿子四好给吕平揉肩,谄媚道:“小人觉得不如连人带店一块儿收了,这样都是大公子的了。”
吕平略一思索,觉得这四个狗腿子说得十分有道理。
若是对门也成了他的,不仅彰显他的仁义,还能把季蒙从吕陌身边挖过来,打他的脸。他在临安横行惯了,觉得此计可成,嘴角勾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狗腿子五号没能挤到吕平身旁,目光不悦地盯着几人,故作忧伤替主考虑道:“可那季蒙是吕世子的恩人,恐怕没那么容易。”
吕平哈哈大笑:“就是恩人才好。”
吕陌的恩人都来给他提鞋,吕陌算个屁。
他雄赳赳昂首说:“把那个老太婆给我盯紧了。”
狗腿子二号笑眯眯说:“公子放心,老太婆关在他们一顾茅庐一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方。”
“哦!”吕平幻想着吕陌恩人给自己提鞋的模样,满心喜悦:“关哪儿了。”
狗腿子三号抢先回答:“就在二楼静室。”
吕平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香绕鼻,心头美滋滋的,笑得越发肆意。
哒哒哒的整齐脚步声忽然从书斋外传来,吕平从小挺多吕阳军训练的脚步声,没怎么在意。倒是他那几个狗腿子伸长脖子往外看,乌泱泱的一大片,还混着几个绿衫红衫的人。
狗腿子五号蹙眉:“回公子,是商部的人。”
“王水泗。”吕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是个识相的。这会儿该不会是来封铺的吧!”
话音刚落,守着书斋外的吕阳军侍从进门禀报:“回公子,王水泗带人封锁的吕平书斋,要您交出老太婆。”
茶盏被吕平捏得粉碎,他从太师椅蹦起,龇牙咧嘴,气呼呼出门。几个狗腿子跟在他身后,格外乖巧。
一群商部侍从把吕平书斋团团围住。
王水泗站在门口打头阵,身旁站着季蒙和小黑子,三人横眉怒目,若是忽略了个子和体重,险些让吕平相信,三人都是那老太婆的崽子。
吕平压下火爆的脾气,双手环胸,唤了声:“王大人。”
往日闪闪躲躲就知道钱的敛财狗,此刻脸上竟是大义凛然,浩然正气。
吕平讥笑:“可否借一步说话。”他是吕韦最宠爱的儿子,就算王水泗有吕陌的命令,怎么也不敢轻易忤逆了他,谁知墙头草也有硬气的一日,王水泗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并且他关押无辜百姓,威胁良民,要搜吕平书斋。
吕平气笑了,眸光越发阴寒:“本公子是什么人,王大人会不知道吗?”
他瞳孔冷意外露,让王水泗背脊骨都凉了一截。
王水泗心里叫苦,他一个个小虾米,若是吕平不让他搜,说实话,他还真不敢搜。
眸光看向季蒙,目光流露出对弟弟的宠爱和无限的包容,并且还闪过几分痴迷。
季蒙顾不得恶寒,就猜到这死胖子的意图。
这是要甩锅的前奏。
重重包围的人群中忽然又来了一队人马,人数不多,大约二十。身穿铠甲,个个虎背熊腰,眸子冷得仿佛从冰窖里捞出的,浑身充满了肃杀之气。
吕陌从人群中缓缓走出,季蒙拉着小黑子跪到吕陌面前,满脸凄然:“求世子给草民们主持公道。”
小黑子低着头,似乎抬头就怕冲撞了贵人,更怕贵人不肯帮他。瘦弱的背脊躬下,双肩一抖一抖的,哽咽道:“求世子救救我老娘。她已经六十四岁了,腿脚不好,都怪我没本事,寻了个不讨喜的活儿干,居然惹了官老爷不高兴,非抓走我老娘好威胁我。”
抬袖子抹泪,呜呜咽咽的可怜巴巴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