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玫瑰》无爱天使

4、三章—回忆（1）

　　夜深人静，现在虽已入秋，却还是有着丝丝凉意。
　　矗立在窗前，双手环胸，我静静地看着窗外那一轮明月，幽幽的月光直射人心。
　　回首看向躺在床上早已熟睡的樱木灵，心里多了几分暖意。今晚她硬要我陪她睡，说是想再尝试一下小时候两个人相依为命时的感觉。其实我知道，她是害怕，害怕那些被我们杀死的亡灵，会在天上看着她。
　　姐姐永远都是这样，那么的纯真善良，她并不适合这里，她适合有更多爱更多温暖的地方，只可惜……那些都不是我能给的……
　　看着她熟睡的面容，我轻轻走过去，手指抚上她细腻的脸颊，为她拨开挡住面孔的发丝。姐姐长得真的很美，肌肤吹破可弹，柳叶黛眉，大大地眼睛，红润小巧的嘴唇，颇有几分中国古代美女的模样。
　　姐姐安详的睡容让我的心隐隐抽痛，回想起九年前我们两人刚刚来到这里时的无助与孤独，受过的苦和痛，还有当代我们如亲生母亲般的色漓离开时的那份恨，都仍然历历在目，这才发现，有些事情本以为自己早已忘记，其实只是被强行的压在心底的最深处，不去触碰，然而一旦回想起来，竟都清晰得犹如刚刚发生过般触目惊心……
　　回忆（1）
　　刚被带到幻雪殿的那几天，我不吃不喝，每天只是呆呆的坐在窗户边，不言不语，不伦谁来同我说话，我都不加以理会。
　　玄极在我身上是下尽了功夫，找了不知道多少个跟我年龄相近的玩伴来陪我练剑，近身格斗，射击，甚至是天文地理，可是我从来都是认真地听老师讲课，不发言，也不提问，如果不是我会不时地眨眨眼，我想自己就跟死人差不了多少。
　　直到最后，我想玄极对我的耐心已经用完了，他终于再也不调任何人来陪我讲话，只是每天依旧会有不同的老师来给我上课。
　　反正闲着也是无聊，我大多时间都是在百无聊赖的学习老师留下的讲义以及杀手的格斗方式。
　　尽管心里担忧姐姐的情况现在到底如何，不果我也从不曾多口问过身边的任何人，因为我知道，他们都是玄极派来监视我的狗腿，所以相同的，我也从来不曾动过要从这里逃出去的打算。我心里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们不要用对待我的方式对待我的姐姐。
　　姐姐的身体素质从小就差，所以不能剧烈运动，就更不要说学习这些残酷的格斗招式了。
　　玄极每隔两三个星期就会来看我一次，而每次正在教导我的老师总是会在他面前对我赞不绝口，说我的学习能力很强，尤其是格斗的招式，学得唯妙唯俏。
　　玄极每次也都会很赞赏的拍拍我的肩，然后隔天就会派人送来许多漂亮奢侈的衣服和金银首饰，不过他给的东西，我从来不碰，除了必需要换洗的衣物外。
　　就这样，我和姐姐樱木灵隔离了将近两年的时间，这两年里，我几乎从未张口说过话，就在我要认为自己已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时，上天再次同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那是一个炎热的下午，我正跟着玄极新请来的防御老师学习第三阶段的防御术，敲门声打断了合室内紧张的气氛，我放下手中的短剑，接过老师递来的毛巾，轻拭后道：进来！
　　门被推开，站在门外的人竟是我朝思暮想了整整两年的人。
　　姐姐？
　　我不太肯定的轻唤，樱木灵在见到我的一瞬间，泪水滑落，她扑过来一把抱住我，我也紧紧的环抱住她的腰，把头埋在她的肩上失声痛哭。
　　姐姐轻轻地拍着我的背，自从我十岁初来乍到到现在四年过去了，前两年我和姐姐都安稳的住在色漓姑姑的九黎派中，从未分开过如此之长，我们都是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色漓姑姑知道姐姐身体不好，所以只给她请了防身教管教她最基本的防身术，而我从小身子骨就好，她便亲自授予我格斗技能和猎杀的技巧，不过现在想想，同玄极给我请来的老师相比，那些简单的技能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好不容易强忍住哭意，我抬起头，越过姐姐的肩头看到了那两个人，两个矗立在阳光下的少年。
　　一个成熟稳重，一个年少志气，两个人都是那么的玉树临风，站在阳光中就好像是两个从天而降的天使。
　　门口的两个人走进来，纷纷对静立在一旁的老师行过礼后才向我微笑示意。
　　近了我才发现，这两人我竟都认识，一个是两年前领旨抱走樱木灵的金湛，另一个则是当初玄极带我认识的炎洌。
　　小雪，你这两年来过的可好？他……有没有欺负你？
　　姐姐关心的仔细打量我，我微微一笑，躲过她要撩开我袖子的手。
　　我挺好的，姐姐你呢？
　　一边说着我一边用手紧压住长袖衣，以免被她发现那里面不堪入目的伤痕，练习嘛，总是会有不必要的伤疤。
　　看着我躲闪的目光，姐姐并未想就此罢休，她硬拽过我的胳膊，撩开袖子，几道伤痕就这样大喇喇的闯入她纯净的眼中，然后我看到她咬的已有些泛白的下唇和颤抖的身体。
　　我赶紧抽回胳膊，躲到身后，笑着对她说：不打紧的，姐姐，这只不过是一点小伤罢了，姐姐，你没事吧？
　　樱木灵抬手轻揉着我的秀发，早已满脸泪痕，她痛苦的说着小雪，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两年来都在坐享着荣华富贵，安享其成。每次当我问起金大哥为何会有这么好的待遇时，他总是告诉我不用担心，这是我应得的，我一直不能理解他话中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他所说的应得，原来就是用你的付出和痛苦所换来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过着同样幸福的生活……
　　说道最后，姐姐早已泣不成声，不过我却安心了许多，至少我知道了，这两年来姐姐是幸福的，是快乐的。
　　我摇遥头，满足的安慰她：姐姐，这样就够了，至少这两年来你是幸福的！如果说我的付出是让你能快乐，那我宁可一直这样下去。真的，你不用感到自责，对我来说，只要你快乐，我就心满意足了。
　　哈哈哈哈，好，好一对舍己为人的姐妹啊！我在黑晓待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感人的事情，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狂疟的笑声，我微眯双眸，将姐姐拉到身后，看向门口的人。
　　飞舞的白发，暗黑的行衣，狂妄的话语，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玄极踏进屋来，身后还跟着两男两女，他洒落的挥动长袍落座，一旁的老师连忙对他点头行礼，金湛和炎洌也都上前来微微示意。
　　怎么，葬雪，我还以为你早就不会开口说话了呢！原来你只是装哑巴。
　　我冷笑：哼，装？对你，我从来不用装什么，我只是不屑同你的人讲话。
　　我感到身后的樱木灵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袖，我回头睇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自顾自的偏头看着玄极。
　　玄极不怒反笑，我发现凡是跟我有关的东西他都觉得很好笑，简直是有病！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带你姐姐来见你吗？他依旧笑着问道。
　　不知道。我很干脆的回答，对他，我从来不啰嗦。
　　呵，因为，今天是你决定她生死的大日子。
　　我的眼神一暗，冷冷的瞅着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朝身后的人点点头。其中一个男的便走向前来，唰的抽出一把短剑，猛地刺向我，速度之快让我跟本没能反应过来，只是本能的向后弯下，躲开他的袭击。
　　不过看样子他是来真的，紧接着反转身一个横劈腿就过来了，我微微皱眉，一把推开身后的樱木灵，快速翻身而起，闪过他的腿，再猛地向上一蹦，把住梁上的木板，趁他没反应过来之际，从后方踢向他的后脑勺，他一个跟呛，险些摔倒，我再次出击，不给他一点还手的余地。
　　一年来的学习，让我懂得对待敌人永远不能手软，尤其是他玄极训练出来的人，你只要不杀他，那死的人就会是你自己。
　　双手紧巴住木梁，我用另一只腿钩住他的腹部，一个旋身，借着他的力飞身下来，手指在腰间一摸，拔出三个飞镖，射向他的要害。
　　三根飞镖一根不差的插进他的脖子，他当场窒息身亡。
　　我可以感受得到周身几人惊讶的目光以及玄极赞许的慰叹。
　　好！葬雪，真不愧我对你这两年来的栽培！
　　我没有答话，栽培？哼，这么说，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他了？
　　涟漪，你从同她玩玩。玄极接着对身后的一个女孩儿说。
　　那女孩儿顶多比我大两三岁，一头棕色的短发，直挺的鼻梁，鼻眼间有几分混血儿的模样。
　　那女孩儿——涟漪，惊讶得看着玄极：老大，我？
　　玄极点头，她倒吸口气，看向我。
　　我也紧锁眉头，跟女人打？
　　金湛上前一步低头道：老大，涟漪的伤还没完全痊愈，这样……恐怕不大妥当。
　　我不打！斩钉截铁的，我拒绝道。
　　玄极以一种‘不要耍性子’的眼神看着我：你说什么？
　　不理会他眼神中的威胁，我再次沉声道：我·不·打！
　　玄极无奈的摇摇头，挥手招来人，将樱木灵一边一个绑住，我瞪大双眼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告诉你，在这里，我，说了算！
　　我拔出随身的匕首就要抛向捆住姐姐的人，却被玄极一把拦住，他对我勾勾嘴角：不要作无谓的挣扎。
　　然后在我没有任何反应前，压住樱木灵的人便硬灌给她一颗黑色的药丸。姐姐使劲的挣扎，却没有丝毫用处。
　　我握紧拳头，咬牙道：好，只要你别折磨我姐姐，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玄极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好了，我给你换个容易点的对手，下一场，你跟他比！
　　顺着他的手指，我看向他指着的人……
　　炎…炎冽……？
　　他竟然要我跟炎冽比？我虽然没见过炎冽的功夫，却听说过。这两年来教我的老师无不认识他的，每个人一提到他都是战战兢兢的模样，说他下手比玄极还狠，为人处事比玄极还毒。
　　老大，这……
　　金湛和涟漪同时出声，纷觉不妥，毕竟我还是新人。
　　可是玄极却不容多说，直接朝炎冽颔首示意。
　　炎冽没有丝毫的犹豫，只身上前来，轻轻握拳，再次张开时，手上已戴上了一个看似普通的护手，唯一不同的便是掌心中有一颗耀眼的银星。
　　轻点脚尖，他倾身至前，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我不是没见过玄极杀人时的速度，可是跟他的比起来，玄极似乎还慢了许多。怎么可能？
　　我暗衬，突然感到眼前耀眼的白光一闪，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出现一个大的五角星镖盘，五角星的每个角上都有一个箭头飞镖。
　　他微微反手，飞镖便同时射向我，而且个个命中要害。
　　我一惊，连连后退，用手中的匕首打退四射的飞镖，可是他那镖盘不知是用什么做的，似乎永远也用不完，总是有新的射出，令我闪避不来，完全没有回手的余地。
　　我步步后退，眼看马上就要碰墙，突然心生一计，虽不知可行不可行，不过眼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于是我快速贴墙，再使用脚弯至后身猛地登墙，借力连蹬几下，踩着不断飞射而来的飞镖，尽量稳住自己的重量，以至于脚较轻，不会跌下去。
　　在接近炎冽时，我跳下飞镖，回旋踢向他的手，将他的镖盘踢落，他轻笑，并没有伸手去接镖盘，而是不断将刚刚我打回来的飞镖踢向我。
　　相伦他的动作也好，速度也好，我都很明显处于下风。细密的汗珠从额上缓缓淌下，我感到身体已有些不支，再加上刚刚的第一轮打斗，使我整个人现在无法集中精力。
　　就在这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进我的耳中，那是姐姐的叫声，我分心的看向一旁的樱木灵，只见她痛苦的蜷缩在地上，身体不断的抽筋，一声声痛苦的叫声令我无法专心，想必是她的药效发作了。
　　小心！正对着我的涟漪突然大叫一声，就在我反应过来要扭头去防守时，身后的飞镖早已离我仅有几厘米远，来不及了。
　　呵，没想到，我还是输了。炎冽，的确是名不虚传啊！
　　可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时，一阵风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席卷而来，紧接着我的身体被人腾空抱起，我顿时像松了口气般虚弱的靠在他怀里，微睁开眼，看到那双清亮的瞳仁，深不见底。
　　黑色的头发被风刮到我脸上，我勾起一个虚无的笑容，安心得闭上了双眼。或许，我是幸运的吧！
　　嘴唇干燥的难以忍受，我微启双唇，轻喃：水…水……
　　混身上下就跟虚脱了般，毫无力气。
　　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我的嘴唇，我能感觉得出来，那是杯沿的冰度。只要我张开嘴，就可以一解干渴。
　　只是身体乏累得令我好像刚刚接受了一场洗礼般，动弹不得，就连嘴唇也难以轻齿。
　　于是我选择了放弃，可是一个柔软温暖的东西夹杂着一股熟悉的薄荷清香付在我的唇上，水流也顺着流了进去。
　　该不会是……
　　我微皱眉头，努力地想要睁开眼，手指微动，很想抬起来给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一巴掌，可是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紧抿住嘴，在他的唇再次触碰我时，打死都不张开。
　　别挣扎了，还是你想渴死？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我微启双唇，难以置信，难道是……是他？
　　可就在我不留意启唇的瞬间，他又趁机俯下身子，将水用这种极为暧昧的方式灌输给我。
　　终于，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费力地撑开眼睛，眼前先是一片花白，慢慢的才能看清楚。
　　果然是他？炎冽，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我张张嘴，本想骂他两句，却发不出声来。
　　他起身将杯子放到桌上，又拿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取出纱布和药水，向我走过来。
　　奇怪，他拿这些东西做什么？难道他受伤了？不会吧？
　　坐在床沿，他慢慢将我扶起来，然后在我身后只了个枕头。
　　靠在枕头上，我不能说话，所以只能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径自伸手解开我长袖衫的扣子。
　　我大惊，怒瞪着他，可他完全不加以理会，依旧解下去，直到我以为自己就要这样坦胸露乳的被他看尽时，他停了手。
　　肩膀因为没有了衣服的保护，顿觉一阵疼痛，我偏头看向自己的肩头，竟被划破了两个大口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伤，我竟然都不知道？！
　　你……
　　我努力地挤出一个字来，而他只是瞥我一眼，拿出药水均匀的涂抹在我的伤上。
　　药水的刺激使得伤口更加疼痛，我用力抬起手抓住他涂药的手，试图停止他的动作。
　　他只是任由我抓着，继续拿起纱布为我包扎。
　　不由自主地凝着他认真冷酷的神情，第一次，我放开了手，不再做任何的挣扎，任由他摆置。
　　当时的我就在想，他，真的是个被神眷顾的幸运儿，神赐予了他最完美的长相，最冷酷的神情，最厉害的身手……
　　他长得或许连老天都会嫉妒吧！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暗衬。
　　就连他早已包好伤口，为我拉上衣服，我都没有发现。
　　怎么了？
　　他的突然开口，我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连忙偏头，掩饰自己略显微赫的双颊。
　　他竟然失声嗤笑，万般无奈的摇摇头，问：脸红了？你多大了？
　　说话的口气好像自己已经有多老成了似的，我撇撇嘴，殊不知这个动作多么的俏皮，多么的勾人心魂。
　　十五。厥起嘴，我回答道。
　　他点点头：还是个小丫头。
　　我不满的嘟高唇问：那你多大？
　　当然我也并未注意到，现在的自己，竟放下了心中的戒备，跟他同常人般拉起话来。
　　反正比你大。他甩甩头发，放回药箱，又走回来。
　　我难以相信的看着他，比我大？这个人在臭屁吧！他看起来同我差不了多少嘛。
　　他轻轻抚着我的长发，笑说：怎么？很惊讶？
　　面对他的笑，我似乎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控，心怦然乱跳，我轻咽下满身的不自在，别过头去不看他。
　　这样就受不了了？那……如果我……
　　他轻身靠近，身上的薄荷香味充斥着我的感官，令我的脸上燃起一片红晕。
　　他简直就是个魔鬼，我禀住呼吸，睁大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
　　你……你要干什么？
　　他轻笑：不干什么，就是想看看，如果我……
　　他的话并未说完，便用手指轻挑起我的下巴，缓缓逼近。我还来不及推开他，就感到和刚刚昏迷时一样的触感覆上我的唇，我抬起胳膊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用手压在身体一侧。
　　我的挣扎对他来说完全是毫无用处，他的吻越来越辗转温柔，仿佛我真是什么易碎的宝贝般，令他万分珍惜。
　　他的吻让我沉迷，渐渐忘记了一切，手也不由自主地绕上他的脖子。就在我差点要失去理智时，有人轻轻的敲门打断了这个绵长的吻。
　　我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他，拼命的呼吸以稳住自己纷乱的气息。
　　他倒显得格外冷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突然又扭头俯下身来，贴近我的脸，擦在我的唇上轻声道：我这样做，你也会失控，我是不是该为自己的成功庆祝呢？
　　我咬住下唇，不语。
　　他的脸上满是调戏，头移至我耳后轻吹着气道：记住，我要你！
　　他的话令我一怔，我惊讶的看着他，难以理解他话中的含义，他并未多作解释，只是沉声道：进来！
　　门被打开，是樱木灵。她款步走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在看到炎冽时，她明显的愣了愣，随后低垂下头，绕过他来到我床前。
　　姐姐？
　　我轻唤，她笑着端起药，轻吹着气送到我嘴边。
　　我喝下药，忙问：姐姐，你…你的毒……好些了没有？
　　樱木灵点点头：你放心吧！金大哥他已经给我吃了解药了，没事了，倒是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太……太累了吧！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好让她安心。
　　樱木灵皱眉看着我肩上的纱布：你的伤……
　　我已经为她包扎了，只需按时换药就好。
　　炎冽答道，眼睛还漫不经心的扫过来一眼，我躲过他的目光，对姐姐说：姐姐，你这两年都住在哪里？有没有人照顾你？
　　樱木灵看了看身后的炎冽，轻勾起一抹笑，那个笑容让我一时间有些失神，五年了，自从我们进来的那一天一直到现在，我从来没见过姐姐那么舒心的笑容。
　　我…我住在冬焱阁，也就是…炎冽的……他…他这几年来一直……一直蛮照顾我……我的……
　　看着姐姐语无伦次的样子，和那话中微带的笑意，我不禁心里有些酸酸的，姐姐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可是一想到刚刚炎冽他对我说的话，我连忙拉住她的手问：那姐姐，炎冽他有没有…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樱木灵听后满脸狐疑的看着我：什么怎么样？
　　我抬起手想比划些什么解释给她，却又不知道怎么形容。
　　就是…唉呀，就是……
　　看着我结结巴巴的样子，樱木灵突然像感觉到了什么，脸殊的一红，忙看向身后的炎冽，而炎冽正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你，你瞎说什么呀！
　　樱木灵垂着头，站起身来，端着药碗就往外走，连看都不敢看炎冽一眼，只是在门口时说了句：我晚些再来看你。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懊恼得叹了口气，我想我真是疯了，怎么会问姐姐这种事呢？
　　如果你姐姐说有，你会怎样？
　　炎冽笑眯着眼，站在床前问道。
　　什么怎样？我警告你，你少打我姐姐的主意！我冲他喊道，一时太急，呛了口气，猛咳嗽。
　　他叹着气，坐下来拍着我的背：不用这么激动吧？我只是问问你，会不会……
　　见他说一半便停了下来，我看着他：会什么？
　　他暧昧的朝我眨眨眼：吃醋啊？
　　我猛吸口气，咳得更厉害了，他却朗笑出声。
　　扶我躺下后，炎冽为我搭好单子，手指抚过我的发丝。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我偏过头去不理他，谁料他硬是掰过我的脑袋，趁我不注意，在我唇上轻点，小声道：放心，我只对你有兴趣！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微微阖眼。他难道真是众老师口中残忍的炎冽，真是那个人人闻名丧胆的炎冽？可为什么我感觉不出来，或者说……就连姐姐也没有这种感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