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鼎之不死药》鲤鱼七七

5、【05】 以貌取人是

　　“我觉得有两种可能。”菩提皱着眉头细细说来。

　　“第一，八岐善惑，蛇性本淫。或许是它有了意识之后，自觉孤单寂寞，需要伴侣。这世间精怪修道本就不易，何况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怪。想来想去，干脆掳了女子来陪它。利用蛇涎，想要迷惑人类身心，简直易如反掌。”

　　“第二，八岐夺得了神农鼎之后，或许窥得天机，通过某些不为人知的法子，炼出了助于蜕变的仙药，跨过蛇变龙身的阶段，直接成人。所以提前在这老巢里，给自己布置了一间人类居住的房间，以备使用。”

　　“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菩提快言快语的说完，见唐宋呆立在原地，面色严峻，便用力的推了他一把。

　　唐宋见她前边说得头头是道，正认真的侧耳倾听，此刻被她忽然一堆，几乎有些站立不稳，他定了定身形，就要直接了当的提出疑问。

　　菩提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一脸我很厉害，求表扬的神色。

　　唐宋心头微微一动，换了个口气逗弄她：

　　“有道理。不过菩提，你先说这八岐是想要找个女子为伴，可见它本是男身。又说八岐即将化出人身，想要体验人类生活，看这室内装扮，应是女子闺房无疑。所以，八岐究竟是男身是女身？”

　　菩提吞了吞口水，她一时逞强，压根就不曾细细推理考据。在唐宋逗弄下，也自觉话里有无数漏洞，心下尴尬，又不愿意直接承认错误。她咬着嘴唇：

　　“妖怪哪有男女之分呢，不是说蛇妖成人之时，可以自由选择性别么？”

　　见菩提一副小女儿家姿态，唐宋心头有些好笑。他忍着神色，一副严肃面孔强行转移话题：

　　“我倒觉得你说的第一条很有道理。不过眼下不是猜测这些的时候，要紧的是尽快寻到解药，解救东方兄弟。”

　　对哦，她都快要把这茬子事给忘了。心头估摸着二人也出来了好几个时辰，虽说蛇惑无毒，但乱人心神久了，也难免会产生什么不良作用。

　　思及此处，便加快了动作，四下搜寻。这房间在洞穴深处，本应漆黑一片，却不知用了什么作光源，倒也明亮。菩提仔仔细细地查看每个角落，没发现解药，倒是无意间发现了用于照明的几颗硕大的夜明珠。

　　她捡了一颗朝唐宋说：“都说龙族最爱金银珠宝，这八岐还没有化龙呢，倒先收集起夜明珠来了。”

　　见唐宋没什么反应。菩提便拿着夜明珠，招呼他顺着室内的另外一处出口，沿着山洞，一路搜寻而去。

　　也许是二人运气好，终于在洞口处寻着了好几颗翠绿欲滴的植物，上头遍布着白色斑点，隐约还有泡沫状的蛇涎。

　　菩提将植物连根拔起，用洞口大片的芭蕉叶仔细包好。她见唐宋御剑而行，忙叫道：“唐宋，你要丢下我不管吗？”

　　唐宋一脸惑色：“你不骑你的灰鹰了？”

　　菩提看着他仿佛看着个白痴：“我们这是去徐镇，我一姑娘家骑个鹰回镇上，是要被当妖怪围观吗？相比之下，能御剑的道士，就正常多了。”

　　也对，唐宋点头。又问她：“你刚才不也骑着灰鹰来？”

　　菩提跳上宝剑，催他：“快走，东方靖不能拖太久。”又貌似随意的解释到：“我方才追你之时，也是走了许久，出了镇，见四下无人才敢召唤灰鹰。”

　　这话没错。徐公庙就在镇口附近，走上百来米就出了镇子。

　　唐宋也不戳破她，自行捏诀，御风而行。宝剑四平八稳，托着二个人，很快回到了徐公庙。

　　东方道一脸焦急地守在庙门口，见二人从天而降，连忙迎接了上去。唐宋朝他安抚地点了点头。菩提不客气地使唤他：

　　“去，将这草药给碾碎了，取青汁服下。”

　　东方道千恩万谢地领命而去。不多时，东方靖悠悠醒来。

　　唐宋三言两语将事情解释清楚。东方靖挣扎着起身作辑：“二位又救了我一次，大恩不言谢，若将来有在下可以出力的地方，一定万死不辞。”

　　唐宋回他：“东方兄弟言重了。唐宋此行下山，是为了太一道一些私事追寻八岐。故八岐大蛇极有可能是冲着我与菩提而来，或许东方兄弟是也受了我们牵连。”

　　东方靖还要说什么，菩提手一挥，不耐烦道：“好好歇着吧你。大男人这么婆婆妈妈。”

　　东方靖只好讪讪躺下。沉默间，有人在庙外叫唤：

　　“东方道长在吗？”

　　东方道应了一声，连忙出门。唐宋和菩提朝东方靖告辞，打算离开徐公庙，继续寻找八岐大蛇踪迹。

　　经过东方道的香烛摊子时，菩提鼻子抽了抽，猛然停住脚步。她递了个颜色给唐宋，后者微微点头，停在她身侧。

　　菩提看向正与东方道买黄纸的妇人，妇人衣着普通，神色颇为不耐烦，她催着东方道：

　　“道长你快点准备好，这纸钱拿最便宜的就行，去去晦气。”

　　菩提问她：“大姐，你买这么多的黄纸，去什么晦气啊？”

　　这声大姐叫乐了妇人，她脸上的不耐烦少了许些，看菩提模样周正，满脸好奇的模样，就打开了话篓子：

　　“诶，姑娘你长得可真好看！我家的蠢货女儿要是有你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好颜色也不会嫁不出去了。这嫁不出去吧，也算了，还能卖给大户人家，做个下等丫鬟，给她弟弟换些媳妇本也算个大功德。如今哦，卖都卖不掉了！我这是养了个赔钱货啊！”

　　形容自己的女儿，先一个蠢货，后一个赔钱货。菩提听她这话，心里很不舒服，不等她说话，妇人又继续叨叨：

　　“前几个月这蠢货到镇外的山上打柴禾，就再也没回来。我寻思着，死在外头也算了，省个口粮。可是今日，她竟然被人在镇口寻着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许是中邪了。徐镇这么小，一会功夫街坊邻居都知道我那失踪了几个月的女儿回来了。这不，我连忙来请东方道长去看看，驱了晦气我立马将那赔钱货给卖了！”

　　妇人神色愤愤地说完，又继续催促东方道备好黄纸，随她启程。

　　菩提眼珠子一转，她笑眯眯地将唐宋往妇人身边一推：“大姐，要说斩妖除魔，驱逐晦气。天下有哪个门派比得上太一道？你面前这位小道长，乃是当今南圣山太清观太一道，不悟真人的嫡传亲弟子。我看大姐也着实不容易，就替这位道长做主了，帮你一把如何？”

　　东方道虽然有些奇怪菩提为何要插上一手，不过方才他们刚救了东方靖，自是有求必应，遂推说自己要看着香油摊子，让妇人领着二人同去。

　　妇人大喜。

　　菩提一直觉得妇人过于尖酸狠毒，对自己女儿毫无感情，如同一个估价待售的物品。直到她亲眼看见了妇人的女儿，才不得不承认，这天下，确实有些人，生来就不讨喜。

　　妇人女儿名唤大花。人如其名，长得如同一朵巨大的霸王花。身形魁梧，头大脸圆。要命的是，她的脸上长着一块骇人的胎记，如同一只血红色的蜘蛛，从额角爬到了下巴，为本就不出色的容颜，增添了几分异样的恐怖。

　　即便是唐宋，在见到大花的刹那，脸色也是微微一动。

　　圣人常说：以貌取人是肤浅的代表，我们要善于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不过菩提今日想在这句话后面加个特殊情况说明：以貌取人是不对的，不过要是长得太吓人，还有谁愿意透过丑陋的外表去看你美好的心灵呢？。

　　大花这颜值，确实很难让人做到以平常心看待。菩提强忍着心头的微微不适，靠近大花柔声叫她：

　　“大花？能听见我说话吗？”

　　大花神情呆滞，好半天才慢吞吞地抬头看了菩提一眼，只一眼，菩提从她眸子深处，看到了一条细如小蛇般，不断游动着的红光。

　　是八岐下的蛇惑无疑。刚刚经过大婶身旁，菩提便从她身上闻到了那股属于八岐的腥味。

　　菩提抬头和妇人说：“大姐，大花不是中邪，是中了蛇毒。方才东方道长的儿子，也不幸深中此毒，幸而我们从镇外寻得了解药救之。我隐约记得解药还剩下一些，大婶若是信我，我便直接带着大花过去医治。”

　　大婶又千恩万谢，她巴不得菩提直接将这个赔钱女儿带走，最好永远别回来。

　　唐宋和菩提两人带着大花回到了徐公庙，和东方道说明情况。东方道连忙从墙角里找回尚未丢弃的草药，急急忙忙弄了碗青汁过来。

　　东方靖好奇：“这大花都失踪好几个月了。竟然毫发无损的回来。看来这八岐本性不坏，并不想害人？”

　　菩提怼他：“外表是毫发无伤。可脑子要是傻了算不算？”。

　　东方靖不敢接话。菩提捏着大花的下巴，将碗里的青汁给她悉数灌下。

　　青汁入喉，大花晃了晃肥胖的脑袋，一会便清醒过来。她看了看四周，猛地起身往屋外冲出去。

　　唐宋眼明手快将人拦下。

　　大花也不慢，她顺手将门背后的扫把拿起，将唐宋扫到一丈之外，又将扫把横在身前，朝众人恶狠狠地说道：

　　“你们这些坏人！我不许你们伤害岐公子！”

　　岐...岐...公子？八岐大蛇？

　　菩提一脸懵逼。她指着大花的脑袋：“大花，你这里真傻了吧？那可是一条蛇啊！”

　　大花啐她：“我看你才傻！什么蛇啊！岐公子明明是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郎。”

　　说到玉树临风，大花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红，衬着本就长着红色胎记的半边脸，活脱脱一副关公模样。

　　她强调：“总之！他已经受伤了，我不许你们伤害他！”话毕，她将扫把往众人方向丢去，飞奔而走。菩提第一次发现，原来身形笨重之人，竟然也可以走出急急如风的速度。

　　“这？”东方靖有些摸不着头脑。

　　“追啊！”菩提白了两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