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敖丙与子成说》派派九

3、第三章海螺声见

　　哪吒带着莲花来到集市上，他看着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大街觉得有些恍惚，当年的他偷偷溜出来一身红肚兜，想要融进这个繁华热闹的大街，却因为魔丸的身份，被拒之门外。
　　如今的他可能也是如此吧，毕竟人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任你如何努力都无法搬动它。
　　当他真真正正地踏上这条街道，大大咧咧的性格居然有了一点紧张，他不自觉地蹭了蹭掌心那朵莲，体会着敖丙给他的安全感。
　　当初他不是没有埋怨过他们，为什么将他拒之门外，为什么不相信是他救了小姑娘，为什么将他视为妖魔任意欺凌。当时当劫难真正降临，他回头看着他们害怕，紧张，求救，面容里全是对于死亡的恐惧，他突然心软了。
　　现在，他重新来到这里，那个小女孩手里握着一个毽子，眼睛里全是见到他的欢喜，口中娇笑着说：“哥哥，踢毽子。”
　　哪吒犹豫着，掌心的小白龙传给他丝丝温暖，正如那日午后的相拥，丝丝入扣，暖入心房，自甘沉沦。他顿时没了那份犹豫，伸出手，想要接住小女孩的毽子。
　　不知道为何，哪吒猛地抬头一看，女孩的背后那些大人想要伸手阻止，又想到是哪吒救了陈塘关的百姓，欲言又止，停在那里徘徊，有焦虑。
　　哪吒扯动嘴角，勉强自己挤出一个微笑，那笑容竟和哭没有多大分别。他回想着敖丙是如何微笑的，努力装出和他一样的神情，笑容没有敖丙那份温润如玉，多了几分似哭非哭的凄凉。他用力克制自己，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听到那些大人惊慌地呼唤，苦涩地说：“哥哥不喜欢踢毽子。”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头，笑嘻嘻地说：“娘说了：知恩图报。那这个毽子送给你，就作为哥哥之前救我的礼物。”
　　知恩图报，哪吒嘲笑着这个虚伪的词汇，因为他十分清楚，这个不包括异类。
　　但是不知道为何，哪吒还是收下了，道了一声谢谢，转身便离开。
　　夕阳斜斜地照在他身上，拉长他的背影，显得几分荒凉落寞。
　　那群围观的人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些什么，哪吒听不见，也不愿意听见。
　　哪吒走了许久，来到那片一望无际的海洋。他停下身，站在那片礁石上，痴痴地望着那涌动的海水，他掏出那枚海螺，倾听者里面的那句话，那句：对不起，还有生辰快乐。
　　哪吒静静地坐在教室上，他想着敖丙之前和他说得话：“只要吹响这枚海螺，我定能如约而至。
　　”
　　他拿出那枚海螺，站在礁石上，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力地，再用力地吹响这枚海螺。
　　明明知道不可能，但是他想要敖丙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哪怕，哪怕只有一小会，他也甘之如饴。
　　吹了许久之后，他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想流出来，哪吒用力抹开眼角的泪花，越抹越多，他侧身趴着礁石上，想要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不被人看见。
　　海风中夹杂着被压制住地轻微的抽泣声，太多的无奈狠狠地压在哪吒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忽然间，一声轻柔温和的声音传入哪吒的耳朵：“我来赴约了。”
　　哪吒猛地回头一看，看到斜阳下一个恍惚的虚影向他伸开双手，碧蓝色的龙角更是显得如在梦幻，哪吒用力抹开滑落的眼泪，像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
　　哪吒努力让自己笑得开朗，说：“我来找你踢毽子了。”
　　敖丙静静地笑着，笑容里全是对哪吒的宠溺，岁月一片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