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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十六章 - 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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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万福。”
双乾行礼,纵使津如何的想要立刻逃开,但也不能失了礼节。
毕竟面前的这个人,是高高在上的平南侯。
“免礼。”
自从上次品茗会后,已有多日不曾相见,然而依旧灼热的目光,丝毫没有减少半分的热度。
“上官家遭灭门,此事双乾是如何看待?”平南王开口,并没有提起那天一事,津不由得松了口气。
“此事非同寻常,血印掌灭了上官一族,证明了他有能力向整个武林挑战。如果发展下去,怕是会牵扯更多的性命进来。”
“难道双乾没有想过,为何每每有门派的人和你们接触后就会惨遭血印掌下?如此一来,定会有人把仇怨完全计算到你们身上来。”
平南侯的话确在关键,可是想要查明凶手也绝非易事。
“如果不赶快缉出真凶,这个黑锅恐怕双乾是背定了。”
“血印掌乃是无上诀中排名第二的阴狠功夫,而且凶手从不曾露出真正面目,追查起来毫无头绪。”
“我已经命人调查了,上官家灭门全部遭杀害,惟有不见上官雯的尸首,下落不明。”
“啊?是真的!太好了,上官小姐还活着。”津惊讶的睁大眼睛。
“是的,或许找到了上官雯,所有的事情都会水落石出。”政赫看着津的脸上扬起的光彩,还是那么吸引人的目光。
“此事你们是被牢牢套住,所以必须尽快找到真凶……以免架祸于你们身上!”
“啊?……”听到平南侯的一席话,津感到一振,这话不假,无上诀失窃本就可疑,龙腾山庄是并非人人都能闯入的地方。
想弄清事实就必须回到原处,因为如果是有人监守自盗想洗脱罪名,这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
“此话有理,我们速回龙腾山庄!双乾在此谢过侯爷。”话罢,森看向津,“津,我们走。”
“等下……”文政赫挡着去路,气势压过来,完全不能抗拒。
“敢问侯爷还有什么吩咐?”
“难道你们不想问问为什么我要帮你们吗?”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拼命躲闪的津,越发诱惑。
“双乾不知……”津暗自寻思,这侯爷把他们的事调查的一清二楚,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你!”政赫伸出一只手,扶上津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因为我不想看你被伤害……”
“谢侯爷抬爱,在下不敢。”津偏过头,躲过了政赫的手掌。
“侯爷,在下还要和师弟赶路,在此告辞了。”森一步上前,挡在平南侯和津的中间。
“今天天气已晚,现在赶路晚上怕是找不到客栈,不如再多留一晚。更何况我有一坛百年陈酿还想请二位少侠共饮……”
平南侯说的一字一句,均带着强势的语气,想要拒绝已不可能……
月落无声,花开无音,一切静得象无波的水。
津站在森的身后,眼神之中是说不出的忧郁。
紧紧攥拳,指甲陷入掌心……
一弦残月洒下了淡淡的颜色。
风起,吹落了几朵脆弱的花瓣。
雕零的花,拥着绵绵的风,散落一地。
暗香浮动疏影间。
“今晚皓月当空,莫负此良辰美景,我们不醉不归,来,尝尝这坛酒怎样!”
平南侯把酒杯送到津的面前,静静地凝视着面前美丽的面孔。
对于往日自己看上的人,总是有种势在必得的感觉。
然而这次不一样,每每对上这双闪亮的黑色眸子,他就无法自制的深陷其中。
更让平南侯担心的是,他发现津的身上有种他抓不住的灵气,总是在他想靠近的时候,远远的躲开……
津望着伸到他面前的酒杯,不得不接过来。
轻轻晃动,问了问酒香,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微微一笑,果然是好酒!
坐在一旁的森看着津露出孩子气的表情,他知道,津这样最单纯的一面轮谁都无法抗拒,他能够吸引众人的目光。
酒香浓郁实难抗拒,津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美酒入喉,体内缓缓升上来一股暖意,红晕也立刻染上脸颊,更是诱人。
“真是好酒!这酒入口时极淡,隐隐有股清凉,大口饮下却又辛辣无比,可这辛辣过后又是浓浓的香醇!”
津眯起眼睛仔细的回味。
“哈哈!好!酒呢,最重要的就是要会品,饮酒要有意境,还要喝的人有这份才情!这坛百年陈酿只有与二位少侠共饮,才有价值、有意味。”
又斟满一杯送到津眼前。
微红的面颊,更加闪亮的眸子,空气中飘溢着醇醇的酒香。
酒不醉人,人自醉。
再饮一杯下肚,细细体会这种暖意扩散到全身的感觉。
恍惚间竟不知身在何处。
“我好想念‘水月轩’……”津喃喃自语。
“‘水月轩’?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我和师兄居身之所,灵山之上的竹榭,我最喜欢的‘水月轩’……”津侧头看向森,眼神里是无限的眷恋。
“我和师兄自小一起练功,一直形影不离。”津说着,一抹笑停留在唇边,面颊红润,已微醉。
“是啊,谁人不知双乾在一起多年,默契比必说,感情也自然很深。”
政赫苦笑,望着津美丽的笑容,惟有举杯大口饮酒,去掩盖心头的枯涩。
“往后,我真的很想和师兄一直在一起,结伴闯荡江湖……”
津微笑,冲着面前的二人举杯,“今天双乾很感谢侯爷的款待,我们敬侯爷一杯。”
政赫举起杯子,酒仿佛涓涓细流入口而过,竟无法尝出味道。
烛台上的蜡烛静静地燃烧。
偶尔,绽开一朵细小的烛花。
苍白的火焰,轻轻的跳动。
即使不去触摸,也已感觉到了它的炙热……
17
少时,入夜。
见天色已晚,便欲起身告辞。
月下,映衬津微红的脸,一身白缎犹如那日船上第一眸所见一般。
而此时,却也生生觉得彼此见相隔太远,纵有万水千山。
文政赫站于回廊上,远远望着森津二人渐远的身影。
渡过长长回廊,森不自觉回眸去看身后默默跟随的津。
“美酒虽好,浅酌即可,下次不可如此贪杯。”
侧身,慢慢伸手抚过他的发鬓,游移……,感触那冰润肌肤。
“如此醉颜,我怎愿让他人见得。”
听到森幽幽言语,津自是泛开笑容。
轻握住森的手,道:
“下回遇得楚大哥,看你还那么说么~”
正当二人谈笑之际,有人在身后道:
“朴少侠可否留步,侯爷请朴少侠移步后院”
森方舒展的眉又簇了起来,手亦不自觉紧紧握着津的。
“侯爷吩咐,一盏茶的时间便可,请申少侠偏厅一坐。”
津侧身,用眼神询问森的意见。
“不必,在此等候便可。”
抬手,撂过津的眉目,道:
“我在这等着。”
随侍从走了一段,引致一清雅别院。
津略一犹豫,抬头见文政赫独自依在银杏树下。
一时间,二人都未言语。
“若没有你师兄,你可愿意随我回皇城?”
他依旧没有回身淡淡问道。
“承蒙候爷抬爱..”
“我想听实话,才引你至此。津,我只想要你一句心里话。”
文政赫打断他的言语。
津微愣,而后径自坐于一边石凳,反问:
“难不成,你要奏禀皇上说堂堂平南王要封一个男人为妃,还是说你要让天下人耻笑,亦是说,你愿意放弃一切随我浪迹天涯?”
他的话句句点中要害。
他也明白,即使自己真的愿意为津抛下一切,也是无力的觉得自己身上从一出生便背负太多责任。
不单单是一句抛弃便可放得下的。
见文政赫沉着脸,又道:
“若没有森,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更何况……我心里只有……”
“别说了”
文政赫转过身,用手指捻过一片落叶。
“即使他说我爱你,只要你一个,也不能摆脱现实的一切,要你留在我身边如妾般见不得光,你也是万般不会同意的。”
低低叹口气,又言:
“津,今日你我此番言语,也算是个了断。”
尚在思索他言间隐意,却忽见得文政赫抽出配剑,
剑气直指津所在方位
“有人说,双乾生死相随,今日我便领教一下水隐剑。”
津就着剑式,拆招。
眼见那文政赫剑气凌人,却依然水隐不愿出鞘。
少刻,
看准津气息微乱,渐渐有些抵挡不住,一剑刺向他的脸侧。
轻轻一提,绾在发际的白色缎带落入文政赫的手中,那一头黑色长发倾流而下。
“为何不拔剑还击?”
“水隐只对付敌人,怎会指向朋友”津淡然说到。
“你料定我不会伤你?”
那样话语让津嘴角上扬起一个漂亮弧度,一挑眉道:
“侯爷怎会是心胸狭窄之人,想必也不会冒然为之。今日盛情双乾多谢了,天色已晚,明日还须赶路,就此告辞。”
文政赫望着津黑绸般的长发,微微被拂过的风吹动。
心中默念,
普天下唯有森才能见得你披散长发的模样,现如今我已二次见得倾城容貌,那么在你心中,或许……我也是特别的。
想着,不由紧握手中白色缎带。
客栈。
森默默站在津身后,用手梳理他的发。
津坐于铜镜前,凝视那身后之人,眸中是未有过的眷恋。
“这次回陨镇不定是场恶战。”
他略思忖,继续道:
“若真是那李庄主监守自盗,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津不想和森分开,可……若真的……”
“津……”
森只觉心中一击,疼痛难当,便一把将他从身后拥入怀
“答应我,寻得无上诀后我们一同回水月轩,从此不过问世事,只是像现在这般替津绾发,一辈子……”
“好,一起回水月轩。”
津回过头,在森脸庞落下一吻,心中念叨:
是的,你我生死相随,即得知森的心意后没有什么能够分开我们了。
方想着,便传来一阵急促叩门声
“贺森……,快开门,是我楚天。”
18
“贺森……,快开门,是我楚天。”
森起身开门,发现门口站着的除了楚天外,还有一个小沙弥
正莫名其妙之时,见那沙弥合十开口道:“阿弥陀佛,敝寺住持恭请双乾与楚少侠光临,有要事相商”
此言一出,津也从屋内走到门口,深还一礼“小师傅,敢问少林无相大师有何要事?”
那沙弥尚未开口,楚天插话“听这位小师傅方才说,少林前日收留了一位重伤的女施主,怕是上官小姐!你们快跟我去看看吧”
四人即刻起身赶往少林,一路无话
住持无相亲自迎接,请三人到正殿端坐看茶
“三位少侠,可知前日震惊武林的上官家灭门惨案?”
“略知一二,大师请明示”森微微欠身,抱拳答到
“那日,老衲的师侄空尘刚好经过,但未见过凶手真面目,待他闯进上官家为时已晚,不过~~~~~唉~~~~善哉善哉~~”
楚天见无相一直口念佛经,却不明言,心中惦念上官雯安危,遂问“上官家灭门,但未见上官千金的尸首,在下斗胆,敢问大师是否知晓她的下落?”
“老衲师弟确在上官家内找到一位女施主尚存一丝气息,我佛慈悲,老衲师弟便将她带回少林养伤,这几日调养的大有好转,那女施主便恳求老衲将双乾和楚少侠请到少林,怕是跟上官灭门案有关!”
三人方才一直悬着的心此刻才真正的放下来,楚天更是长出一口气,听无相此言,上官雯并没有死,而且被带到少林,目前以无大碍,真是苍天有眼,法网恢恢。
这震动武林的无上诀重现江湖,两大门派惨遭灭门的大案,怕是在见到上官之后,即可水落石出
“那劳烦大师,请带我们去见见这位上官家的唯一血脉”森说。
“少林虽一直扶危助困,但毕竟乃佛门清净之地,收留一女子终究不大方便,所以老衲将安置在山后的一所别院内,请三位随我来”
四人一路走到别院,楚天走在最前,略带焦急的一下推开屋门
屋内正补着僧衣的,不是上官却是谁?!
那人惊觉,一抬头,眼中顿时盈满了泪水。
“楚大哥!”只这一句,却硬是喊不出第二句来......
森站在门口,拉住要闯进去的津,紧紧的攥住津的手腕
“那日见到的上官小姐,乃是上官世家的千金,是江湖上神秘的百晓知,可如今的上官,只是个家破人亡,无依无靠的可怜女子。真是人有旦夕祸福。”森拉着津到门口,低低的说着,口气中是抹不去的感叹。
屋内,楚天怔怔的看着多日牵挂的上官,依然是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风范,却带着掩饰不住的苍白面色和眉间浓烈的伤痛
许久,楚天才开口问到“你~~~可好些了?”
上官的情绪平稳了些,不似方才那般激动,也略略笑笑答到“已无大碍了!谢谢楚大哥关心”
“那日杀你家人的凶手,你可曾看到了?”
上官伸出手,比了个禁声的手势,走到门口左右观望,又把双乾以及无相大师叫进来,关上房门,才压低了声音说到
“那日我还没做出反应便被一掌震晕了过去,不过,我清醒的时候,确实看到了凶手的真面目,这神秘的凶手,便是当今武林的盟主,龙腾山庄庄主,李燮!”
四人同时瞪大了眼,森心中更回响起平南侯的推测,果真分毫不差
“凶手既以查明,咱们应该立刻动身前往龙腾山庄质问李燮,看他如何狡辩。”楚天说到
“不!”森打断他“那龙腾山庄非比寻常,不但家丁众多还暗藏很多机关,咱们如果硬闯怕是不大容易”森往向津,后者给了他一个会心的微笑,那样甜蜜的笑容,竟让另外的三人也是楞了一楞
一股浓烈的暖意从心底漾开来,森的嘴角也不禁的牵动了一下,接着说“唯今之计,只有我们三人先去打探虚实,烦请方丈联络各大门派同去,人多势众,量他也不敢出什么花样!”
无相点头称是,四人便要离去,无相却叫住了楚天,深施一礼“阿弥陀佛,如今上官施主生还的消息怕已传遍江湖,这里离寺尚远,上官施主又不会武功,贫僧斗胆,请楚少侠留步,照顾上官施主一晚!”
楚天和上官同时望向对方,却都羞红了脸
“男女有别,同处一室当然不大妥当,别院后有一柴房,虽说简陋却也还干净,请楚少侠委屈一晚,也好照应着上官小姐!”
楚天抿了抿唇,最后还是点了头。
双乾跟随无相回到少林,见天色以晚,便草草用饭养精蓄锐
少林虽不及水月轩灵动,却也安逸,森站在铜镜前,仔细的将津的发绾好
津看着镜中的森“森,龙腾山庄一去,生死未卜,你可怕么?”
森笑笑,“有你在,就算阴曹地府,又如何?什么龙腾山庄,若不是早被卷了进来,我又何必费尽心思想计策来着!”
森低下头,看着津肩膀上滑落的亵衣,丝锻一样的肌肤上,赫然带着那个小飞龙文身,那日,津为了不让自己看了心疼,便背着自己偷偷将疤痕改成文身。记得那日,津说了句
“师兄,你不心疼了,我便不心疼了!”
从那时,你变记挂着师兄了么?!
伸出手,抚摩着津的那个文身。森温柔的说到“全天下的东西也敌不过你重要,那些个计谋,不过是怕你出危险,若你不去,我自不会淌这一趟浑水~”
“因为,我说过,你我要生死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