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祭》归零生

5、第五章 内心深处 南山手

　　南山手腕处钟摆走动声此刻也听得一清二楚。

　　“嘿，”我敲了下桌子，“都是战友，别为难人。”

　　“放心吧，组长，”蜻伊拍着胸脯保证道“我有分寸。”呵，是你我才不放心。

　　“咳，”蜻伊端正了下坐姿“请听好，南山同学，你觉得我们之中谁最有可能被选中。”天，这还不是难为人吗，说谁伤谁，真够狠得，最毒妇人心这句话真对。不过如果是我，我会说没到的那三位，可是小南这个小学生估计不会说谎。

　　南山坐立不安，偷偷瞄了几眼我们，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这反而让我轻松了不少。我不是很担心死去，因为我有控制灵魂自由出入身体的能力。家里还有个人偶娃娃，只要灵魂在，我还可以进入人偶体内继续陪伴在雪域身边，嗯，应该可以。只是我真的不怕吗，还是只是在用假话欺骗自己。雪域的影子再一次闪过脑海，这一次他的身影愈加清晰，紧握住胸前的狼牙项链，躲避南山目光的我看向了石桌中央的酒瓶。

　　桌中央的酒瓶上映出我们的倒影，但是内心最真实模样或许只有我们自己看得清。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为了变强参加魂军，或许我还在做被雪域娇生惯养的金丝雀，不会有那些特殊的经历，更不会遇上这些生死与共的伙伴，收获这些难得的友谊。

　　“放心大胆地说，”我咬牙劝他道“这里没人会怪你。”

　　“那我说了，”南山咽了下口水“我觉得组长你最有可能。”

　　果然。

　　南天一听忙拍了下自己的弟弟，略显歉意地看向了我。

　　“哦吼，”我温柔地笑笑，故作镇定地说，“理由呢？”

　　南山低着头不敢看我““天命”名义上是抽签决定人选，但你我都明白里面水分很多。”南山紧抓下衣角，声音也在颤抖，“上次组长没遵从命令，私自杀死了罪犯，上头对此很不满，还罚了你，所以……”

　　“行了，”南天忙打断他，“组长，你别介意。他这人说话不经过大脑的。”

　　我只笑笑没有说话。的确那次在接到上头命令后，那个男人挂在悬崖上苦苦哀求我救救他。可是我无法忘记那些被他杀死的小孩尸体，最终我砍下了他的双手，看着他摔下悬崖，变成肉酱，我清楚地记得那男人死前喊的那句话“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可是那些被他害死的无辜孩子又怎会在地狱放过他呢，呵。上头得知后，罚我打扫食堂卫生三天，结果我偷吃了食堂三天，不知这是罚还是奖。

　　“我觉得组长不太可能被选中，”野猫想了想说，“你们想啊，我们当中最不可能被抽中的便是唐大小姐，人家的家族是唐氏捉妖师，她又是家中独女。上头对她一路放水，可见对她的重视。组长分裂出的一个人格紫菀可是她的闺蜜，组长没了，紫菀也会消失。那人唐大小姐还不把上头弄个底朝天。”真是童言无忌。不过说得有几分道理，唐家势力之大，整个妖界人人皆知，唐大小姐是我们中身份唯一确定的。当时参加魂军，唐榆可是由唐家亲卫队护送过来的，每次出任务，唐家都会过问。唐榆除了名字有可能是假的外，其它都是真实的。再说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唐大小姐的确是我们中最不可能被抽中的。

　　“在外面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一个充满阳刚之气却不乏磁性的声音传来“说我什么呢？”唐大小姐依旧穿着平时那件男装，潇洒地走进了房间。用舌头扫了一下左上排的牙齿，用脚关上了门。

　　“唐姐，没说什么。”蜻伊忙让出了座位。

　　唐榆扫了一眼我们，靠着门，麻利地挽了下自己帅气的棕色短发，“紫菀还没到吗？真没意思。”说着熟练地抽起烟来。英俊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本来是个萌妹子，却非要打扮的如此中性，真不知她怎么想的。不过她长的有几分像男孩，再加上经常穿男装，估计去男厕所都不会有人怀疑。

　　蜻伊略显尴尬，野猫见状忙说“我们继续玩吧。”

　　这次竟轮到我被提问了。南天认真思考后，礼貌地说“我想知道关于组长家的一些情况，不用讲明，谈一点就好。”

　　“其实我也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组长这么霸气的性格。”南山也来了兴趣。

　　“有意思，”我说着举起了脖子上挂的狼牙项链，那是以前雪域的父亲送给雪域的传家宝，据说可以驱邪，在我四岁时，雪域又将它送给了我。“你们都知道我是狼族的，但在家里我根本做不了狼，顶多是只宠物狗。”

　　人人都戴着面具，即使你愿意摘下，别人也会为你重新戴上。

　　“别搞笑了，像你这样高冷的男神，还能做宠物狗？”南天并不相信。

　　“难不成组长家里有只母老虎。”蜻伊说着滑稽地做出了老虎的样子。

　　我无奈的笑笑“比这还恐怖一百倍，在我家……”我低下头，头发突然变长，紫菀顶替了我，控制了这副身躯。额，紫菀顶替我从不会打招呼。

　　“都在干嘛？”紫菀抬起头，疑惑不解地看向众人。

　　“小紫，”唐榆一下搂过了紫菀“想我没？”这家伙一见紫菀就来精神，像老虎见到肥肉一样。

　　“紫菀你来的真不是时候。”南天嘀咕道，见唐榆正极不友好地盯着他，忙解释道“大姐，我错了，你来的太是时候了，唐榆等你半天了。”

　　“是吗？”紫菀看向了唐榆，唐榆温柔地笑了。挤开野猫，用一个男人样的坐姿坐在了紫菀身边。

　　“沐泽那家伙不是没讲完吗，”唐榆揽过了紫菀的肩“问我好了，我替他，尽管问吧。”说完，用含笑的目光看向了紫菀。撩妹？

　　一下全场鸦雀无声，气氛十分尴尬。其实我挺想知道这个假小子有没有喜欢的人……“唐榆，”紫菀温柔地看向了唐大小姐，声音悦耳动听，“沐泽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诶，什么情况，紫菀你出卖我。

　　“有哇，”唐榆不假思索地说，“就是你啊，我喜欢你很久了。”

　　估计没人信她，至少我这个分裂出的人格紫菀也没有相信。有时候我甚至感觉紫菀就像是罗马神话中的海伦，虽貌美动人，却没有任何情感，甚至近乎冷血，即使是对真心待她的人也是如此。

　　“再来吧。还有时间。”蜻伊看了看表，说。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靠近门位置的南山打开了门。

　　“抱歉，我们来晚了。”蝴蝶扶着牡丹走进了房间，牡丹身上披着蝴蝶的外套，她的脸上还有泪痕。惨白的脸上尽显憔悴，让人心生怜悯。“啪”南山顺手关上了门。

　　“坐这儿吧。”蜻伊扶着牡丹坐下，牡丹低头不语。蝴蝶还在为迟到表示歉意。奇怪的是今天蝴蝶身上的气味很奇怪，与他平时的气味有几分不同，虽然这变化极小，但嗅觉极为灵敏的我们还是能察觉。犹豫了一会儿，紫菀最终选择了沉默。

　　“紫菀，你为什么不说，你也应该也感受到了蝴蝶身上的气味……”

　　“因为与我们无关，说了反倒会麻烦。”或许因为服务于同一具身体，在外人眼中如天使般完美的紫菀，在我面前却真实得令人畏惧，冰冷的一句已道出这位冰美人最真实的话语。

　　“没什么，我们也只玩了会儿游戏。”南天说。

　　南山则忙掏出纸巾递给了牡丹。

　　紫菀注意到唐榆的脸上满是不屑。紫菀记得唐榆对牡丹的评价只有三个字“白莲花”，她很厌恶牡丹，也不止一次对紫菀说过如果自己是蝴蝶，早就对牡丹那女人厌恶了。

　　“如果被选中的是我和你，”紫菀睫毛微动，故作深情地看向了唐榆“你希望谁死？”

　　“我不希望我死”唐榆看着前方说“因为那样你会被别人夺走，我也不希望你死，那样我会失去爱人。”

　　没人知道唐榆说得是否是真话，或许是，或许不是，但在紫菀眼中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那还继续吗？”野猫有些不知所措。

　　“还用问吗？牡丹都这样了，还不快收起来。”蜻伊说着拿起酒瓶递给了野猫。

　　“牡丹她怎么了？”南天看着蝴蝶关切地询问。

　　“被“天命”吓得吧。”没等蝴蝶回答，唐榆接过了话茬。她露出了冷笑。

　　“你说够了吗！”牡丹站了起来，她的身体也因愤怒而颤抖“我忍你很久了，今天大家既然快死了，我就说明了。”牡丹说着快步走到了唐榆面前“你以为你能进入魂军是凭实力吗，才不是呢，在坐的任何一个人能力都比你强！如果你不是唐氏家族的大小姐，你早被淘汰。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你错了，你才是最可耻垃圾！”

　　紫菀感受到了唐榆的愤怒，虽然唐榆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紫菀什么都没做，她选择静静地等待与观望，甚至是有些期待地观望。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在了牡丹惨白的脸上。

　　蝴蝶想冲上前去，却被南天和南山死死拦住。只能眼看着唐榆摔门而去，“你心虚了吧，早该如此了，有本事别跑啊！”牡丹还要说什么，在蜻伊和野猫苦口婆心的劝说下，她才慢慢恢复了平静。

　　“紫菀，你与牡丹有仇吗？你可以劝住唐榆的，她那么听你的话。”我有些不解。

　　“也许只有在死神面前，人们积压的可笑情感才会喷发。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还要阻拦。”紫菀微笑着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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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快要隐去，太阳还未出生，星空渐渐暗淡，这便是此时的风景。靠在窗台上的男人平静地看着夜空，手中那朵蓝色妖姬被心事重重的他轻轻带下几片花瓣，微风走进，携带着花瓣飞舞，优美宁静。

　　““天命”抽中的是沐泽吧。”一个脸上带有三道彩纹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走进房间，“但你似乎并不同意这个结果。”

　　“你来做什么？”男人并不看他，银色的眸子深邃迷人。

　　“吾尊，我很好奇为何你第一次见到沐泽的资料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而且每次都对这个男孩有过度的关注，后来我突然发现沐泽魂魄的样子和少年时的你十分相似。”少年逼近男人，面带微笑地说，“是他回来了，对吗？”

　　“出去。”男人淡淡道，绝美的容貌没有任何表情。

　　“好，你的命令我遵从。”少年说完，故作悠闲地向门口走去，在打开门的一刻，少年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吾尊，忘了他吧，你还有我。”

　　“忘记吗？”男人看着手中带露的鲜花淡淡一笑，“哥哥。”

　　夜无法给他答案，但或许在男人心中早已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