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祭》归零生

3、第三章 听天由命 旁人总

　　旁人总会嚼舌根于自己无关的事情，我对雪域的情感也因畏惧旁人异样的目光而深埋于内心。总幻想变强的那一天可以向他大声诉说自己的心声，总觉得那一天还早，不知不觉“天命”已悄然而至，死亡逼近的那一刻，才会感到危机与迫切，此刻只渴望飞奔到他的面前，向他坦白一切，死而无憾。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坚定地爬上了床头，他还在熟睡。月光映在他的身上，那如雕塑般英俊的脸庞更显秀气。果然我还是最喜欢他。

　　用手轻轻抚摸着他浓密的黑色短发，我陷入了沉思。我和他本是情同手足的亲兄弟，可是我对这位无血缘监护人的情感不知何时已悄然发生了变化。我见识过世俗眼光的力量，比豺狼更恐怖。我对他的情感注定会毁了他，我也曾尽力转移过自己的情感，可是一旦认定的，改变却比登天还难。执念就是这样奇怪的东西。放不下，空怅惘，只因眷恋着他的微香。

　　“谁。”在我思索之时，雪域一下抓住了我的手臂。在看清我的面孔后，雪域忙松开了手。

　　“小雪呀，没事吧，快让我看看。”他说着忙关切地察看我的手腕。

　　“没事。”我忙背过手，将随身带的香水喷在了伤口处，以此来遮挡血的气味。刚才他的长指甲在我手腕上划出了几个小口子，如果被他知道，上石膏都有可能。“哥，我有事想对你说。”

　　“好哇，小雪想要什么。”雪域温柔地笑笑。我知道只要我开口，即便是天上的星星，我想要，雪域都会尽他所能满足我，他对我的溺爱，从未减少。

　　“呵，”我无奈地笑笑，这或许会成为我和他最后的谈话，还顾什么呢，轻闭下双眼，我端正了一下坐姿，“我只想要一匹狼，我已经惦记他很久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雪域将我抱进他怀中“在狼族别的不敢说，要狼一点问题都没有，说吧，要哪只，我保证明天就把它放到你面前。”

　　“是吗？”我狡猾地笑了：“我要的这匹在狼族地位可不低。”

　　“哦，有多高？”雪域认真地看着我。

　　“和我们一样。”我盯着他那双清澈如潭水般的眸子讲道。

　　雪域面露难色，看着他可爱的小表情，我忍不住笑出声。

　　“啊，你不会在骗我吧。”雪域抚摸着我的头，含笑着询问。

　　“当然没有，”我从未如此清醒过，“就是你啊，哥哥可以……”

　　我扑倒了他，也许以为我在开玩笑，我并未用多大力气，雪域就乖乖躺下。“把你送给我吗？”

　　风吹拂过贝壳制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如一首拨动心弦的熟悉旋律。

　　“我不一直都属于你吗？”雪域并未理解我的意思，他只当这是孩子的游戏。

　　“不，我是说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我一字一句地讲道，声音之大，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我也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啊。”为何又是这样漫不经心的微笑，在你的心中，我还只是受你宠爱的弟弟吗？

　　“你看我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我逼近了他，距离之近，可以聆听彼此的心跳。

　　“……”雪域的表情终于严肃起来，平缓的心跳声开始出现混乱，急促地击打着我的感观。

　　“哥哥，你我都明白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已经成年，可以保护你了，所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像对恋人一般。”终于说出来了，久压在心中的积石缓缓落地。

　　他会作何反应，会怒斥我吗，我还从未见过他发火，那一定也很可爱。会将我赶出家门吗？从此形同陌路，那是我最怕的。恋人做不成，连无血缘关系的兄弟之情都没了。

　　雪域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这在我预料之中。

　　“好啦，”雪域闭了下眼，恢复了他平时的表情“我愿意。”

　　“哈？”我愣在了原地，我明白，尽管我已经成年，可是在十二岁那年我突然停住生长，原因不明。所以直到现在我仍保持着孩子的容颜。或许正因如此在雪域眼中我还只是一个应受他保护的孩子。

　　风铃还在歌唱，清脆的铃声却让我觉得心烦意乱。所以，是失败了还是成功了，雪域是答应我了，却是以开玩笑的语气。他仍是我的哥哥，但至少他还在我身边。

　　“我要回三哥那儿睡觉了。”我说着顺着床沿滑下

　　“我抱你去吧。”雪域边说边抱起了我，只是他的心跳还是很急促，嗯，或许他真得在意了……

　　到底还是没成功吗？唉，我想着抚摸了下戴在中指上的蓝宝玉戒指，戒指忽变化为一个蓝色头发的男孩。

　　“栗子，老方法。”我说从冰箱里取了些吃的。

　　栗子变成了我的模样，他是戒指成精，从认我做主人到现在已经跟了我3年，身上沾有我的气味，可以骗过我那六个狼精哥哥。

　　携着月光的黑暗中我最后看了一眼雪域的房间，栗子则微笑着冲我挥了挥手。

　　我一笑，五味杂陈地走出了再熟悉不过的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