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执念 一往无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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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有例会，早了15分钟下楼，惊讶的发现殷阑的大黑车停在楼下。走过去敲敲车窗，他开了锁，示意我上车。
所谓之无事献殷勤，我系好保险带，静静的等温馨接送情的事由。岂料出了小区，上了高架，殷先生还没有开口的意思。倒是我受不了车里的沉默气氛，先开了口，“早饭吃了吗？”国人的吃饭问候真真管用。他轻笑，“没吃，我知道有一家还不错。”作势就要变道下去。我偷偷瞄了下手机，这个早饭一吃，怕是给我给飞行器，才能对全勤奖力挽狂澜了。“嗯，要不下次我请你？今天好像真有点来不及。”
瞥到他眼角促狭的笑容就知道自己被耍了，“殷大公子好兴致，一大早就取笑我们这种营营役役的小市民。”他兀自笑的开心，“记得，欠我顿早饭。”
玩笑里人更容易混熟，或者我同他都长了没心没肺自来熟的样子，闲扯笑谈之中，那种有点诡异的违和感渐渐散去，气氛异常和谐。
到临下车的那刻，我突然想起那天T家的偶遇，“殷大公子，有没有什么要我做的，来抵偿下车资？”他随手理了下小摆设，“都让大公子做司机了，你还能记得车资？”我也笑，他的语气真是十分传神，带着无奈怅然的，“那好，是你不要的。走了，谢谢。”
上电梯的时候还是觉得今天一早像某篇奇遇记，有点不太真实。即便是周末睡的有点多，我也没有忘记，他身上的疏离和神秘。可能是我多想了吧，只是他不笑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什么秘密藏在他那里，而且与我相关。
例会之后，成堆的工作把我这点小心思连同我本人一并淹没。匆匆解决了中饭，又匆匆解决了晚饭，加班到8点是惯例。7点多的时候听到熟悉的音乐“I don’t know you anymore”，恍了下神才想起来是自己换的新铃声。看见殷阑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定了的神再度恍了一下。
接的时候有些惶然，你好之后，波澜不惊的声音问我，准备下班了吗？我抬头看了眼组长，他微微点头，“你先走吧。”殷大公子说在楼下等我，莫不是天蓝又向他查勤。电梯口碰上Amy，正听到我们电话，同我走到门口见了车，斜斜的飞了个媚眼给我。我边走边摇头，这个季节呢，虽说我也想有恋爱的味道，奈何真的不是这么回事。
车上殷公子又恢复了曾经有过的好相处的样貌，话题从行业加班成风开始，笑谈本行业不加班看起来跟没出息似的。聊到后来，倒也是你来我往，下了车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
晚上老妈例行询问个人问题有无进展的时候，脑海了，他的样子闪了一闪，然后被我的理智迅速扑灭。如果我没有看错，殷阑冷静、理智，人人在他心中都有张综合能力排名表，得失权衡。天蓝是他青春热血岁月的老朋友，我不过是被顺便照顾的小乌鸦。
第二日在楼下看到他，惊讶之情大概溢于言表。殷阑斜过一眼，波光流转。他那双眼睛，再挑一点，真是可以叫做狭长凤眼。这么看着我这等凡人，免不了心惊。路上的话题从天气到房价，劝我在远郊的房子不要脱手，甚至可以再买一套。我都奇怪为什么我当年买了房子出租，一直租房子住，要不是暂时不缺钱，卖了的心都有。虽是一直和数字打交道，却毫无投资概念。他这个阶层，买房子犹如买白菜。我呢，也只能在开心网上买买房子和白菜。
就这么开始，不知不觉习惯了在车上同他聊天吹牛。大家都所学颇杂，东拉西扯的，也当真算是棋逢对手。有次到了小区门口，殷阑叹了句，“难得你不扭捏，原来以为是文艺女青年来着。”我笑，“那肯定是把你当朋友，全然放松。”
若是当做可能对象，怕是断断然做不到如此洒脱随性。什么话题都谈，路遇美女，他还没发现，我口哨已经吹起来。红灯无聊，我会同他说，“初秋而已，满街黑丝袜，冬天大概满街的legging。你们男生当真觉得美？”
叶堇有天电话来问我和殷阑的相处模式，说是有人在某私房菜看到我们吃饭。我想了半天才在充满数字的大脑里抓到些零零碎碎来形容，“说不上来，很锐利直指人心，有莫名的让人有熟悉感，倒是真的有安全感的感觉呢。大概觉得比较两个世界，他也不屑于伤害我吧。”
叶堇在那头沉默了一会，我知道她会有感触。这些年来，不知道许诚同志对她多好多努力，才让她稍微安定了一点。放做从前，我是不太敢在她面前提两个世界这种话题的。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心结。我同她都是小镇姑娘，而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多少骑着白马的王子路过小镇。她心里会有个小小的角落质疑是不是真的，我百分百肯定王子不过同我打个招呼亲民一番。
许诚那种爱，太过深沉罕见。“你那种一往无前的勇气，我可是没法再来一场，再经历一次会死人的。”话脱口而出，惊觉不对的时候，已经进行到下一个话题。挂了电话去洗脸，镜子里我的脸色苍白而惊魂未定。
我并不是一个有执念的人，对任何东西的爱好也都是淡淡的，没有非什么不可的狂热。记得高一的同桌颇为艳羡的话语，“知道你为什么成绩好了，根本没有嗜好的。”可刚刚，那是什么？叶堇的话题带过并没有多少技巧，她还是没有学会圆滑的技巧。没有办法再经历一场吗？会死人？伸手触及冰凉的镜面，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轮廓，到底经历过怎么样一场一往无前，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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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我在梦里不停的奔跑，那是一片连绵的草原，丘陵起伏。我不知道是在追，还是在逃。我清晰的记得风吹过头发的声音，可是看不起表情，到底是热切还是痛苦。
醒的时候顺手拿过手机，3：37分。又是这个时间，上次道别的梦醒之后，也差不过几分。
翻来覆去，左右是睡不着。拿了手机一项一项看过去，早就说过智能机对我不过一种浪费，除却电话短信拍照，我也搞不清楚有什么功能。
照片多是风景，偶尔有两张自拍，眼神总是怪怪的。突然想起有人说过像迫切想要得到什么的眼神，好像开玩笑说可以取名字叫desire。熟悉的刺痛再度袭来，我扬起唇角。习惯在困惑或者困境中微笑，反正眼泪也解决不了问题。好像以前就被叫过喜欢逞强的小孩子，这么温柔宠溺，应该是天蓝或者叶堇吧。可是为什么我的头还是该死的这么痛，到底是什么出了错？
第二天顶了两个黑眼圈，翻箱倒柜的找了遮瑕膏才把自己收拾的勉强像个人多过像女鬼。楼下殷阑见了我特地按了声喇叭，拍拍身边的位子，我摇了摇头极其萎靡的窝到后座，“让我眯一会。”
他伸手关了音乐，头也不回的倒车，“没睡好？国际长途？”我叹气，“国际长途马上就追来了，这还只是市内短途。”他兀自笑的开心，我继续萎靡的歪着。脸侧的触感舒服的让人想叹息，车子开了一段，我就顺从心意又叹息了。前面这次回了头，“突然这么大声？”“失眠。”他又笑，“短途就能给你这么大困扰？还是我有这么大荣幸？”
车窗看出去，这个城市在薄薄的晨雾里有些不清晰。我伸出手指在车窗上划来划去，半响才提起来问，“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呢？我觉得我很散淡呢，怎么会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前座沉默了一会，打开音乐，扭头戏谑，“你说的是谁，我怎么不认识？”我坐正身体，“我最近发现自己好像丢失了一些很重要的记忆。”他看我一眼，坐正了开车，“哦，还失忆了？”我登时后悔坐了后座，那语气让我真想去扭过脸来学马景涛狂摇，“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小马哥最终还是没有附身到我孱弱的身体上，我也只是淡淡的说，“比如Tiffany，我进去的时候，小姐认识我。我这种清贫的小人物，除了嫁人买戒指，怎么可能让她们认识？”他笑笑的四两拨千斤，“你不是说你是小镇姑娘？能嫁到肯买Tiffany给你的男人？”
饶是我有些不高兴也被这语气逗笑，笑过之后，有点悲凉，“也许是我自己去买，单身女子出现，更容易被记住。Tiffany，已经成了小女孩心里完美爱情的象征吧。可是爱或不爱，怎么用物质证明？”
车子已然被停到路边，他抽出一张粉红色钞票，“一大早的，睡眠不足文艺女青年，去给司机买杯摩卡。”我接了就推开车门，还不忘回头问，“还要吃松饼么？”他点点头，给我个孺子可教的表情。我排队中才恍然，我干嘛要做个小跑腿的？于是揩油给自己买了焦糖玛奇朵。
后来的话题，就在咖啡。“你就只会喝一种咖啡，奶油还要双份对不对？”我就反唇相讥，“你也不过喝美国豆浆店的摩卡，同店同仁，相煎何太急？”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不觉就到了。下车前方惊觉忘了问他最想问的问题，“你……”看着他带笑的眼睛，却什么也问不出来。
忘了谁说过，“不让你知道的真相，还是不要知道为好。”转身就遇到隔壁同事，一脸笑，“一大早就这么悱恻缠绵，依依不舍？”
我陪了笑，小心的拿着我的低品位焦糖玛奇朵进了电梯。在24楼开门的那一刹那，走廊里有个背影，让我的心脏，突然加速起来,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冲出去。
随之而来一整天的心神不宁，我都归结于焦糖玛奇朵。
当然，我知道，焦糖和玛奇朵都是无辜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执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