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转弯 方向暗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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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友录苏西没有动静，倒是89分先生很热络的打了招呼。跟我聊他的择偶标准是要会家务，因为他什么都不会。这个要求是理所当然的期待。后半句，他什么都不会的话，如果没有养了田螺姑娘在家，大学毕业之后4年多光景，能够生存下来也真是奇迹呢。
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想的怕说出来又变成是我挑字眼。只好把话题扯开，我说海派清口，他说魔都人思想狭隘、地域观念重。我说日全食，他说这个有什么好看，不过是月亮挡了太阳一会。我说要买世博门票，他说这个看了没意思。他问除了工作之外想做什么，我答想考心理咨询师，他就来一句，我从来不想让人了解我的内心，那些学心理学的人都该天打雷劈。我在那道雷打下来之前问他除工作之外娱乐是什么，他答看球听歌，我顺利的接下去说要听孙燕姿的演唱会。结果此话题也没有逃脱上述命运，因为他说，谁要去看演唱会，钱多了烧的，我从来不看这个，都是些发烧友才会去，没意思。他提的话题就是家里给了他很大压力，他不喜欢相亲，但是家里一定要他快点结婚。他觉得自己是个很失败的人，婚都没结成。
无端疲惫。
先生还要接着问我，你是不是逻辑思维能力太强了？太聪明了?
我要把自己的思维调整到何种混乱的程度才能在这种情势之下欢欣鼓舞的继续和你聊天呢？
我要不聪明到什么样的状态，才能够忍受这么多盆冷水呢？
整个对话里，我就像是游戏机上的小田鼠，从任何一个洞探个头都会被一大榔头狠狠砸下去？
为什么呢？
我今天才明白自己原来是个这么讨人厌的人。每一个话题，都能够引发对方的恶感，也算是奇迹一般的能力呢。
再次转话题，“我明天骑自行车上班。”
89分先生说，骑车不好，你还要去买自行车，要花钱，不如跑步去，又省钱，又健身。
我看看墙上的挂钟，10点34分。他不会觉得，我现在要去买自行车吧。
洗洗睡了。
临末他还来了一句，我觉得女的就不该学法律，感性的思维却要去学理性的东西。
我完全无语。
打了电话给父母，要他们直接跟介绍人说没戏了。无论我说什么都是错，做什么他都有不同意见，还是不要接触比较好。又免不了被老妈念，“你都那么大了，不要太挑剔了。婚姻么，就是那么会事情，双方要宽容。感情什么的可以培养，也当不了饭吃。自己谈的又能怎么样？到头来……我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再见个面。网上聊天不靠谱。”
网上聊天就是少的点约束而已，讲的怕是更接近真心话吧。宽容？我宽容他对我的全部挑剔么？
郁闷里放歌听，S.H.E《花都开好了》，里面唱着“如果没遇见那么多转弯，怎么来到你身旁”。89分先生大概也是个转弯，只是还要有多少转弯，才能来到某人的身旁。上帝、菩萨和老天爷，你把暗藏的方向也暗藏的太好了一点。我完全没有看到每一步能暗藏些什么方向出来。
再刷一次校友录，苏西还是没有回我的纸条。叹口气，好好睡觉。
89分先生白天没有什么动静，晚上我刚上MSN就他就热情招呼，说要送芒果给我吃，到我家坐坐。接着就问我，以专业角度看，那个“捡”若干公斤黄金的清洁工该怎么处理。我很少关心这方面的新闻，新闻要的是看点，法律要的是证据，侧重点不同很难分析。我刚准备搜索一下，发表些无关痛痒的意见，他的话就一句接一句的跳出来，“这个就是司法腐败，那些抢银行的不抓，清洁工就抓了。”“公检法都黑啊。”“不是新闻报出来，还不知道要多贪赃枉法。”我很惊讶，这个案子好像还没有起诉吧，怎么扯到司法腐败上了。对于还没有结论的事情，怎么下这种奇怪的定论，就像是司法机关都要陷害人一般。
忍不住来了一句，“他们怎么腐败了？”他在那边说，你不知道啊，这个行业黑啊。我洗耳恭听，“你认识什么人被不公正处理了？”他答，“没有。”问他“这个案子还有什么新消息，起诉了？判刑了？”他说没有。问他你知道谁枉法了？他说，“没有，但肯定有。”
这是什么逻辑？拿一堆想当然的猜测就来肆意批判，一大盆子脏水肆无忌惮的泼下来。如果是为了给我一棒子，我真是对不起司法界同仁啊。可这回我还不没说上话么，我想了想估计也不是为了打击我，自己也不用对同仁们道歉了。
我不明白，先生拿自己已经下结论的事情来听我的所谓专业意见，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那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架势也让我没看成新闻。他再追问我专业意见的时候，我说信息不是很充分，我很难判断。忍了句话，我不觉得凭想象推测来下结论是什么好事情。
然后，他就消失了。当晚、次日、再次日……就这么延续下去。
我还是正常的日复一日的上班、下班、上网、睡觉。到周五晚老妈打电话来，说89分先生对我印象很好。我晕，直接打电话给了介绍人。“杜叔叔，我觉得我们两个没什么戏的，他也不联系我，我也觉得说不到一块去。”那边是洪亮的声音，“怎么会，你想太多了。我昨天打电话给他，他还说正在跟你交往中，很顺利。”
交往中？很顺利？这种见过一次面就人间蒸发的“交往”，是哪门子的交往，又是从何而来的顺利？
发了消息给他，客套的开头，“在干嘛？有时间么？”对方答曰，“没什么事情，在看球。星期六我要上班。”我被噎了一下，对方也没有继续要聊的意思。“那算了，有时间谈谈吧。”他说周六下午两点他下了班来找我。
周六，从2点等到5点，没有任何消息。发了消息去问，“下班了么？”对方说，“下了，我电脑坏了，要修电脑就不过来了。”
我摇头苦笑，这算什么？介绍人发消息给我，“莎莎啊，李青是前阵子手机坏了联系你才少了的啊，他手机看不到短信了啊。你包含一点啊。”
我再包，大概可以把自己包成一个大包子被欺负到死吧。
其实我不介意别人对我撒谎，可是我介意别人撒过于拙劣的谎，实在是侮辱彼此的智商以及国家推广九年制义务教育的用心。
人生总是在你下了判断的时候给你个反例，这次我的判断是他应该就会这么消失，用我来抵挡他家人逼婚的压力。
可我错了，他约我出来吃饭。我点明了跟他讲，“你跟介绍人说我们在交往中？可是你的行为真的看不出来。”他道歉说，“我跟你讲黄金的事情，你说信息不够很难判断，我当时想，嗯，非我族类。就没有再联系了。”我失笑，这个非我族类是什么意思，要跟你一起无端谩骂才是同族？这还是算不同族比较好。
“那就不要再联系好了。”他一叠声的道歉说，“没有没有，我身边的人都劝我说你条件很好，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你人很好的，我爸妈也给我很大压力。就是他们给我压力天天问进展，我才不联系你的。我们还是好好相处。”我直接说，“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相处的必要了，你不是也觉得我长的难看么？”对方吞吞吐吐的说，“恩，当时是觉得，恩，没什么感觉啦。不过长的漂亮的做老婆不安全。你真的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你们能不能想象我当时的心情，我从未见到过有人，坦率到如此无耻。
我做了个很错误的决定，跟他说你没有诚意就不要再出现。他华丽的出现了，一顿饭之后，华丽的发消息跟我说，“今天我觉得你很有女人味，我开始有点感觉了，现在让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对了短信大笑，绝对不是心想事成的狂喜，只是觉得很搞笑。
家人一致认为他有诚意，要我正常交往。我只怕正常交往之后，我会开始不正常。
还好，这位同志替我解决了难题。他今天发消息跟我说，觉得我们两个应该先结婚后恋爱，24小时之内必然来条消息说觉得跟我不合适，接下去24小时之内必然说后悔了。如此循环，直到某天发消息跟我说，他与他父亲大人通过电话，“我们还是结束比较好，我是个不愿意结婚的人。你很好，我们在没有开始前结束，在没有造成更大伤害前结束好了。错都算在我头上好了。”
看到消息，我很解脱。也不去计较什么叫做，错都算在他头上了。
结果他第二天发消息跟我说，“我觉得好轻松，很自由，很解脱，没有人来念我。”
“解脱我？”
“不，不。你是个很好的人，我就是说说我的感觉。真轻松啊。”
真是莫名。你解脱关我什么事，你特地发消息跟我讲。我也很想说说我的感觉，“你去死吧。”顾及父母和介绍人的面子，只是断了他继续聊天的念头，“你不要再联系我了。”他在那边似乎很惊诧，“不会吧，相亲不成就变仇人了啊。我不是会骚扰别人的人。好好好，我答应你。”
一肚子怨气，打电话回家怕还是“好好相处，他只是不会说话”之类的劝告。打电话给朋友，叶堇大约要给我看白痴的眼神，“你应该早点离开他。”无从排解，恨恨的点开校友录，那个万年不在线的苏西还是没有留条给我。为什么不上线，不告诉我，他的童年玩伴原来是个外星人。
无处发泄，听些老歌，燕姿在唱爱要转几个弯才来。她已经留起了马尾，找到了爱人，我还是在陌生的都市里，走着一个一个不知通向何方并且让人无比郁闷的转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转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