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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女王的密令 ...

  •   第八章

      在柳月巷巷口附近,通往柳月大道的护墙底下,有一片空地。此时有一个小叫花子衣衫褴褛,正和一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吵闹不休。桥上的行人则凭栏俯视这一出滑稽戏,大加欣赏,形成了一道奇怪的风景。
      “放开你的脏手,不就踩烂你一个包子吗,这里是十两银子,够你吃一个月的了。” 华服男子一边亟欲挣脱小叫花子抓着他衣角的手,一边不屑的道。
      小叫花子将银子踢还给那华服男子,手上仍不依不饶:“不行,做乞丐也有做乞丐的气节,说了只是赔,那公子只要赔给我一个包子就可以了。”
      “我呸,”华服男子往小叫花子身上吐了口唾沫,对着观看的众人道,“你们瞧瞧,你们瞧瞧,我还真不知道这做乞丐的还他妈的有气节。”
      众人一听华服男子的话,哄然大笑起来,也有好心的出言相劝,“小叫花子,气节重要还是温饱重要?何不拿了那十两银子,往后的一个月可都不用出来乞讨了。”
      小叫花子单薄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但仍对着华服男子坚持道,“不行,虽然说我讨饭就是要吃饭,但现在我并没有在乞讨,我只要公子赔给我应得的部分就可以了。不过,公子你看不起我们叫花子,我希望公子道歉。”
      众人听了小叫花子的话纷纷讪笑起来,华服男子觉着面子上过不去,抡起右手眼看就要打下去。小叫花子看已是避无可避,只能闭上眼承受疼痛的降临。

      “住手。”
      来人一身小厮打扮的模样,眨眼间华服男子的右手已落入其手中,小叫花子听到“咔嗒”一声,华服男子立马嗷嗷叫起来,看来是骨头移位了。
      来人甩开华服男子的手,对着小叫花子道,“小兄弟,我家主人有请。”
      好歹刚才人家帮了自己,去说声谢谢也是应该的。小叫花子应声跟在那人后面。

      两人来到一顶轿子旁,那人向轿中人恭恭敬敬的汇报,“主人,人已带到。”
      轿中人也不答话,只是做了个手势,轿夫就已将轿子抬起往柳月大道方向去了。小叫花子找不到道谢的时机,只好跟着轿子继续走。
      索性,轿子七拐八拐的约莫走了不到两百米,便进了一户人家的后院。院子里就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人,轿子刚停下,那“花蝴蝶”便恭恭敬敬的将轿子里的人迎了出来。那人长相很普通,并无惊艳之处,唯有那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
      小叫花子看准时机,忙上前行礼道:“方才,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花蝴蝶”方才应是没注意到小叫花子的存在,被他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哎呦,吓我一大跳,辰啊,你怎么又捡一些脏兮兮的东西回来了。”
      小叫花子听着那嗲的不能再嗲的声音浑身鸡皮疙瘩直掉,正要反驳,见那从轿子中出来的人此刻眼角微微上扬向他这边扫视了一下,“顺子,带他下去洗洗。”说完便径自走了,那花蝴蝶若有所思的瞟了小叫花子一眼,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顺子就是先前出手之人,小叫花子忙套近乎,“顺子哥,你好啊,我叫珑乞,叫我小珑就好了,小乞也可以。”没错,那小叫花子不是别人,正是永乐王爷祁珑是也,“乞”取自祁的谐音。

      在圻岚镇,那日大伙用完午膳后,祁珑就被无涯子招呼去喝茶了。这厢祁珑喝得是战战兢兢,以为无涯子会问她关于秦翛然的事,想着该怎么应付,那厢无涯子却是一派怡然自得,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
      茶过半旬,无涯子方才开口,“无忧谷可是你的杰作?”
      说起无忧谷,祁珑颇是自得,“正是。既然世上已没有绝情谷那又何来绝情谷谷训之说,这样不就解决了谷训这个难题了。”
      “你这叫投机取巧。”
      “投机取巧又如何,重要的是结果,不是吗?”
      祁珑见无涯子沉默,看来是赞同自己的说法,才想着可以口气了,无涯子这厢有平地炸下个雷来,“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以后?”以后对于祁珑来说真的是茫然未知,“走一步是一步。”
      “然儿,你又打算怎么办?”无涯子再加一垒。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然的。”对于秦翛然,在绝情谷时就已认定了的事,祁珑的回答向来是毫不迟疑的。
      无涯子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但口上仍是咄咄逼人,“可还记得先前我有说过那位楚公子得的是心病,他是潜意识里让自己不要醒来,或许现实中有他不想面对或是不敢面对的人或事。”
      “前辈的意思是楚枫不想面对或是不敢面对的人或事是跟在下有关?”
      “我听楚岚,你跟楚枫早已成亲了?”
      “是的,可是从中有些原委,怎样才能让他醒过来?”祁珑犹如巨石冠顶,顿觉沉重起来,这无涯子看来是有备而来,每一个问题都很棘手啊。”
      “唯一的办法就是能让他树立起重新生活的自信心。”
      “后果会怎样?”
      “可能这辈子就只能这样躺着了。”

      祁珑还在消化无涯子的话,无涯子也不再逼问,只是朗声对着墙壁道,“该问的方才你也应听清楚了,至于这个古训即已被这丫头给投机取巧的废了,也就作罢,如今我和你师母决定回无忧谷了,既然没有了古训,你也可以回去,是去是留你可自己考虑清楚了。”

      说完无涯子便出去了,墙壁出现了一道暗门,里面出来的正是秦翛然,怪不得无涯子会有方才那番话了。
      “然,我和楚枫……”自己和无涯子的对话,秦翛然应全部听到了。
      “我知道,你们的事楚岚昨天都告诉我了。”
      “楚岚?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秦翛然听出祁珑话语里的关切,把她按回到座位上,又为其换了杯热茶,“不用担心,她没有。”
      “然,我有话说。” 祁珑拉过秦翛然的手将贴在自己的心口处道,“以前的我和现在的就像两个不同的人,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原谅楚岚,别的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不知道以前的我对于楚枫抱以什么样的感情,现在的我只知道这辈子一定要跟秦翛然在一起。然,你相信我吗?”
      秦翛然轻刮了一下祁珑的鼻头将她揽入怀中,眼中满是柔和温暖的光芒,“傻瓜,我当然相信,只是......”
      “只是什么?”秦翛然的怀中暖暖的,就像昨晚的那种感觉,原来不是梦啊。
      “珑儿,我听楚岚说你想将楚公子送走?”
      “是的,我是有这打算,不过现在他尚在昏迷中,可能这事得延后了。你放心,等他醒了,我马上处理。”反正两人又没正式拜堂,早就想好要怎么处理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珑儿,我是希望你可以重新考虑这件事。”
      “你是想让我留下他?” 祁珑不可置信的看着秦翛然,哪有那么傻的人居然当情敌的说客。
      “是,我是希望你留下他。” 秦翛然给了个非常肯定的回答。
      “秦翛然,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这样做难道不难过吗?” 祁珑艰难的抑制住自己脱缰的想法,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还是你想离开我,才会这么做。”
      “不准胡思乱想,我秦翛然发誓,此生都会陪在祁珑身边,如有违誓,将不得……”
      祁珑了解到秦翛然心意,忙捂住他的嘴,轻斥道,“我不想,不准发毒誓。既然不会离开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祁珑盯着秦翛然希望可以看出个所以然来。
      “珑儿,我不是想影响你的决定,只是对于以女子为尊的金凤国来说,一般被休了的夫伺的去处都大同小异,要不出家,要不发配充军,还有一些更糟的则被卖入青楼。”
      “什么?还有这等迂腐的说法。” 祁珑这些天大致上了解了一下金凤国的构成和当前的形式,但对于一些风俗习惯还没来得及询问,既然是女尊国,有此说法倒也不足为奇,祁珑似想到什么愤愤不平道,“我跟楚枫并没有正式拜堂,他们又岂敢妄加渲染?”
      “楚公子是将军府后裔,虽不至于走上前面提到的路,但在外人看来,楚公子半年多来一直住在王府,有否正式拜堂不知实情,但被休了却是事实,男子被休视为失节又失德,落人话柄那是免不了的了。”
      “那我……”祁珑语塞了,“然,你为什么要提醒我这里是女尊国,让我糊里糊涂的送走楚枫,就算是背上骂名我也甘愿啊。”
      “我只是不想你以后后悔……你刚才问我难不难过,老实说,初听到你已成亲的消息我很难过,难过的快要不能呼吸了,可是正是因为难过才能体会楚公子的痛苦,才会了解他不愿醒来的理由。”
      秦翛然说的是字字真切,祁珑脑中却犹如战火肆虐后的空城般混乱成一团,送走?不好!不送?也不行!
      “你个大傻瓜!” 祁珑吻上秦翛然的颈项,将头整个埋入他的胸膛,“然,让我好好想想,我想睡会儿,你不要走。”或许睡醒了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睡吧,我会一直在这儿。”

      柳月大道是柳月城的主干道,是以柳月庒的庒主之名命名的。说起这个柳月庒,金凤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当今女帝即位以来,新政策大力推行工商业,庒主柳月凭借其精明的经商头脑,如今已是富可敌国。

      其实这其中还有一段内幕,那就是关于柳月城的由来,祁珑也是接到女帝的密函才得知的。据密函中所诉,柳月城原本叫落霞城,女帝在未登基之前早已芳心暗许柳月庒主柳月,当时的柳月庒还没有如今这般富庶,女帝登基之初为了顾全大局,不得已答应了与当时的首富连家堡的联姻。柳月闻讯心痛不已,曾当着女帝的面发誓要成为能配的上她的人,而且要让她后悔当初的选择。那年城中县令上奏说要将城名改为柳月城的时候,女帝就已知道柳月已经做到了。

      先前接到瞿管家飞鸽传书说宫中有密函到,祁珑便让杨云他们准备回府的事宜。既然是宫中急件,所有人也不敢耽搁,秦翛然是抱了睡梦中的祁珑上的马车,楚岚和楚枫则坐另外一辆。与其说是奉旨到这个柳月城来,大概只有祁珑自己知道真正的原因其实是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借机偷溜了。楚枫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留给自己的责任,而且害他受伤昏迷的自己,于情于理合该好好照顾他。但在这个女权至上的国度,对于秦翛然这样无名无分的跟着自己应该更是不合世俗之理的,人只有一颗心,你相信一边就得否定另一边。对于楚枫,祁珑终究是狠不下心,所以留了一封信给秦翛然说是为女帝办事,堂而皇之的逃了。

      梳洗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顺子像是见到鬼怪一样,眼睛眨巴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真是人靠衣装,你这小叫花子跟这衣服还蛮配的。”
      祁珑在心里直叽歪,这夸人还是损人啊,漂亮话也不会说,还叫顺子,不如叫一条来的贴切。
      “条子哥,我们这是去哪里?”
      “我叫顺子不叫条子,主子吩咐我带你去伙房吃包子。”
      “哦!”祁珑在心里笑翻了天,还是不叫条子,一条肠子通到了底。不过到是个会武功的主,想到先前华服男子被脱臼的手,看来这人只能逗逗他,若真惹恼了可就不妙了。

      包子再好吃,吃多了就变味了,三个时辰了,祁珑什么事都没干就坐在一边啃包子,一二三四五,数数都有五个了,打老虎的力气都有了,也没人来搭理他,顺子也不见了人影。既然想玩躲猫猫,那就等着呗,看谁先逮到谁。一想到作战计划,祁珑便立马就付诸行动。
      足足绕了近三十分钟祁珑才从伙房到大堂,砍人的冲动都有了,有个小厮打扮的见他出来,递了他一盆水,“新来的,我内急,你帮忙把这个水送到二楼的暖春阁。”没等祁珑问送去给谁,但那人早就心急火燎的早奔的没影了。

      从方才一路所见的陈设,这里似乎是酒楼,客房都是以花的名字命名的,只有暖春阁似乎是个例外,在二楼走到最底时才发现。
      屋里早有人在那念叨了,“这小六,死哪去了,遛弯的都快回来了,他打盆水都能给我花上一柱香的时间。看我不剥了他的皮。”
      祁珑听到骂声,本来想退缩,房门却咿呀一声开了,出来的竟是那花蝴蝶。
      花蝴蝶见到祁珑也是一楞,“你是谁?小六呢?”
      这节骨眼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水来了!小六内急,我是代他来送水的。”
      “怎么样,水来了吗?”
      屋里有个声音传来,祁珑听着十分耳熟,花蝴蝶也不再说什么,忙让祁珑端了水进去。

      屋里站着个大美人,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这,这哪里是人,这根本就是童话中的白马王子嘛!
      眼睛,噢,那不就是刚才在轿中的人吗?但是……
      “你的脸……”祁珑话还没有问完,脚下一个趔趄,连人带水盆一起飞了出去。

      惨了,这下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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