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于秋生》于秋生

41、脱轨3

　　徐志和话音刚落，休息室内就从四面八方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走廊的方向尤为响亮。
　　“他说的没错，事情已经发生，我们改变不了了，只能面对。”嬴狄将罗竭护在身后，眉头紧锁，眼中光华渐浓，好像隔着墙壁就已经看到了即将到来的危机，眼前一片浓郁的黑雾缭绕。“睡莲！万象阵。”
　　睡莲苦笑：“师兄，我家伙都没在身上。”
　　“嬴兄，把我忘了？小雪，退后。”谢子彧闭眼捏出手诀默念着什么，竟凭空出现一片万象图，在谢子彧脚下身周熠熠生辉，“都到我身边来！”
　　睡莲早就在谢子彧身后乖乖站好了，罗竭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嬴狄拽到安全地带了。睡莲震惊地看着这个万象阵，她的万象阵就是谢子彧教的，但她必须要用到符咒才能驱使万象，从小到大她也以为万象阵就是必须以催灵咒为媒才可使用，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万象阵是可以不用催灵咒的。难道是谢子彧没有倾囊相授？
　　“师父你怎么不用催灵咒？明明你在教我的时候……”
　　“催灵咒？我不需要。因为你的天分、体质血液无法直接催动万象，所以不得不用罢了。”谢子彧答道。
　　嬴狄补充道：“小彧是谢家通灵一脉最后一个圣婴，通阴阳，知天命。”
　　“什么？原来通灵一脉真的存在？我还以为我看的那些资料书籍都是胡编乱造的。相传上古时期伏羲后人有一脉鲜为人知的特殊分支流落人间，生而为人却有通灵的天赋，这个分支后来有的隐匿于世，有的流连尘世，最知名的那个当了某个古国的国师，那位国师自诩姓谢，风水通灵本事了得，这一血脉也就逐渐被人们统称为谢家，虽为通灵大族，但也不是人人都本事了得，百年难得的血脉纯正之人，从出生开始就会被称为圣婴，身负重任。那位国师就是其中一位圣婴，没想到我今天居然亲眼见到了一个……”罗竭说得眼睛都亮了，滔滔不绝，感觉自己瞬间脑洞大开，多想现在就宅回他的小破屋码字。
　　嬴狄不着痕迹地用身子挡住了罗竭看谢子彧的炽热视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休息室的门被撞得砰砰直响，那门终于不堪重负，连带门框被撞开，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破门而入的是一具具双眼灰白的行尸走肉，行动格外沉重，布布逼近罗竭他们所在的位置。
　　“我怎么感觉这幕特别熟悉？好像在哪见过……”罗竭脑海中刹那闪过画面，海棠街184号、老宅、新娘、鬼打墙、天台……“我想起来了！我们不是应该在海棠街老宅天台在线斗法吗，怎么到这来了？哦对了！我还想起来我看到赵莉跟徐志和灵魂互换了！”
　　“你居然想起来了。”嬴狄唤出因果，迎着大批死尸而上，在重重围攻之下游刃有余，身手敏捷，挥刀所过之处皆是一批死尸倒下，有的四肢瓦解还在原地攀爬，尸油溅了满地，场面既血腥又诡异，“既然如此只能速战速决，我必须尽快带你离开这里。”
　　“嬴狄小心！”
　　那批死尸进不了万象阵所及之处，但嬴狄在打斗之间早已退出安全区域，就在嬴狄视线盲区的地方，已经不成人样的赵莉突然从排风口爬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就朝嬴狄咬去。罗竭在赵莉张口的同时毫不犹豫地朝嬴狄飞奔过去，千钧一发之际扑向嬴狄，罗竭的衣服被撕咬住扯破了个大洞，二人在地上翻滚几圈，嬴狄用手牢牢护住罗竭的背。
　　罗竭看到嬴狄的手为了护住他而擦破了皮，急忙拉起嬴狄的手说道：“嬴狄你的手不要了？！”
　　“小伤而已。”嬴狄跟烫了手似的迅速收回。
　　赵莉的速度快得惊人，须臾间已经爬到了嬴狄身后，罗竭迅速反应过来，想都没想就调转方向，一把推开嬴狄。罗竭背上一阵剧痛，面部都痛得狰狞了起来，可不知什么原因，赵莉居然没有将他生吞活剥，而是瞬间松口，瘫倒在地捂着自己的嘴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比先前在地下室听到的还要骇人百倍。
　　罗竭摸了摸被咬的地方，一手的鲜血：“啊啊啊好多血，我是不是要死了。”
　　嬴狄搂过罗竭查看他背后的伤势，眉间一片乌云密布，周身气息冷冽至负数：“罗竭你不要命了？！”
　　“啊？我真要死了啊？我都还没真的搞到你呢太可惜了。”罗竭也许是平时不着调惯了，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贪嘴上便宜，总觉得自己故作轻松的姿态能缓和气氛，掩饰自己的不安，也能让他人转移注意。
　　“我不会让你死的。”
　　罗竭背对着嬴狄看不到他说这句话时候的表情，他很好奇但又只能错过这一幕。罗竭听着嬴狄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饱含坚定，就是这个样子，让罗竭恍惚间觉得嬴狄说什么他都可以深信不疑。然而罗竭一瞬间也怕嬴狄再说出什么惊天的话来。
　　罗竭龇牙咧嘴道：“我不管我现在很不好。”
　　谢子彧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说：“你就放心吧，在那之前大概是她先不行，怎么回事，按道理说这种凶物一旦缠上不可能就此罢休，她怎么会松口？”
　　罗竭挠挠头：“她是嫌我皮糙肉厚不好吃吗？”
　　“师兄你看！她的嘴周边好像被什么东西腐蚀，烂得更厉害了。”
　　嬴狄闻言仔细看了看罗竭背后的伤口，用手指沾了点血液送入口中。罗竭被嬴狄这一举动吓得不轻，震惊之余还有些慌乱失措，感觉自己脸上有些发热。
　　“嬴狄你干什么？！”
　　“是你的血起作用了。”
　　“？？？我的血还能驱邪吗？你不会过会儿再告诉我我是什么神祇转世吧？”
　　嬴狄恍惚了片刻又不动声色沾了点罗竭的血舔尽，那一瞬间眼中光华渐浓，因果本是掉在角落，此刻不住颤动，与周围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嬴狄伸手朝因果的方向凭空一抓，因果就在顷刻飞回，被牢牢抓在手中，嬴狄执刃抬头，杀气重重地盯着赵莉所在的方向，眼前一众死尸走来都被嬴狄一刀斩尽。
　　“到你了。”嬴狄看着赵莉习惯性地甩了个刀花，因果在空中兜了一圈又稳稳地落在嬴狄手里。嬴狄此刻勾起嘴角样子完全不同往常，眼神也邪肆得很，像换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