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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桌上叶 ...

  •   自从发现了林想就住在爬山虎房,顾念心中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的种子逐渐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一星期来,她每天使劲浑身解数,想尽各种办法让林想能够回答她一个“好”字,可她发现,无论是软磨,硬泡,还是威胁,恐吓,亦或是撒娇,央求,林想从没拿正眼看过她。

      感觉到自尊心被林想狠狠践踏的顾念被激起了胜负欲,她还就偏要得到林想的同意。为此,她开始锲而不舍地在林想旁边打转:上课不能讲话,那好,她扔小纸条;下课了林想要去厕所,那好,她在教室外面盼着。几个跟顾念要好的同学看见顾念这般黏着林想,纷纷调侃:“大哥,您今天怎么如此狗腿?这可让小的们如何是好。”顾念此刻一门心思地向往着那幢绿油油的房子,哪有精力管来自同学们的调侃,她挥了挥手,把那些朋友都赶了开去。

      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在顾念坚持不懈给林想丢纸条的上午第三节课上,她犯事了:语文课上,顾念写好了纸条正伺机而动,好不容易等到老师下了讲台走向了另一侧过道,她找准角度,准备向林想投掷“催命符”,不料脚上太过使劲导致课桌歪斜,“吱啦”一声,她成功引起了包括老师在内所有人的注意,紧接着,“啪嗒”一声,顾念手中的纸条因为刚刚的动作,精确地,落到了过道中间。

      顾念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老师朝她和林想的方向走来,然后捡起了那张被规规矩矩折好的纸条。
      接下来的上课时间里,语文老师那饱含凉意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顾念。顾念生平第一次地羡慕那种能把头埋进沙子里的神奇生物,毕竟,它们可以当作事情从未发生。

      下课铃就是顾念的死刑判决,她目送着行为反常到都不拖堂的语文老师离开教室后,像只死狗一样瘫在桌上。果不其然,等去老师办公室送作业的语文课代表回来,语文老师的通碟也到了:“念哥,老师让你过去一趟。”
      顾念起身,尽管她尽量镇定的往教室外走,可还是被一直观察着她的林想看出了她的不安——她的拳头攥得很紧,紧到指关节已经隐隐发白。不可避免地,林想心里爬过一丝愧疚。

      而此时的顾念,虽然从表面上看神色如常,但她脑海中的想法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疯狂冒头:她已经想象出老师看向她的冷漠眼神和同学们在她背后议论纷纷的神情。两个情景不间断地在顾念脑海中交替出现,她咬紧了嘴唇。

      等顾念终于从老师办公室回来,林想发现,她红了眼框。

      纸条事件之后的顾念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的人偶,毫无鲜活之气可言。

      下午放学后,做完了课后作业的顾念收拾好学习用具准备回家,在她看到平时在这个点还全无回家意识的林想已经整理妥当,还摆出一副要和她一起回家的样子后,她也只是目不斜视地路过了林想。

      顾念踩着夕阳的影子回家,再路过一家副食店时多看了几眼里面的各种小零食,没想到才往前走了几步,就有一只拿着薯片的手拦住了她。

      她抬头看着高了她半个头的林想说:“不用了,无功不受禄。”
      林想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良久,在对峙中败下阵来的顾念叹了口气,绕过了林想继续往前走。林想倒也识趣,没有再突兀地打扰她,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左右的距离。她快,身后的脚步声也微微急促一些;她慢,身后的脚步声依旧还在。
      在这样的状态下,顾念最终走进了家门。她,没有回头看林想。在关门前的一刹那,她听见林想问:“老师她,骂你了吗?”

      “没有。”顾念回答。只是我觉得我做的这件事影响过于不好。

      第二天清晨,因为轮到管理班级钥匙而需要早到的顾念,在课桌上看到了一片鲜嫩欲滴的绿叶,绿叶上还有用黑笔写的一句话:“绿房子的大门随时对你敞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桌上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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