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眼前景 最美的风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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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月考的结束，意味着国庆小长假逐渐靠近学生们的生活。在放假前的最后一节课上，班主任谢老师特意布置了一项实践作业：每个人都要趁着国庆假期去爬小城中的任意一座山，并写一份不少于八百字的游记。
这项任务，有人欢呼，但班里的绝大多数同学都在哀嚎，原因无他，爬山实在是一项非常消耗体力且浪费他们看电视玩电脑时间的活动。
至于顾念，她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她提前做完了其他科目的所有作业，而在国庆假期黎女士也不会网开一面增加她的电视时间和上网时间，能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小城四面环山，且大部分山上都有果园，这些年来，爷爷辈口中的老虎啊豹子之类的猛兽要么是已经被猎杀光了，要么就躲到更加没有人烟的地方去了。在这种情况下，顾念丝毫都不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她挑选了半天，还是对她家旁边那座山顶有座古塔的山比较感兴趣。
小孩子在知识储备不够的情况下总是会听信一些奇闻异事，就比如说顾念挑选的那座山，五年级他们班出板报的时候，跟她关系好的小胖子刘明涛就告诉她那座塔上曾经吊死过人，据他说，塔里面还有破布在那里飘荡着。这件事情曾经让顾念好长一段时间不敢看夜里的那座山，因为她总觉得那座塔在夜色的掩护下显得十分鬼魅。如今将近三年的时光过去了，虽然顾念还是不敢看《故事会》里的恐怖小说，也不敢看别人推荐给她的恐怖电影，但是去那座山的胆量，她还是有的，当然前提是，林想也跟她一起去。
那时候的顾念显然没有意识到，她对林想的依赖已经远远超过了对其他好朋友的程度。
可能是因为没能和顾念一起上同一所初中而让林想心有愧疚，这次的出行计划顾念还没开始使用上她的威胁手段林想就答应了她。
他们出发的那天天气格外晴朗，湛蓝的天空对吃货顾念来讲就像一整块的蓝色巧克力。因为要提前准备干粮，顾念起了个大早，央求林想带着她去上学会经过的长宁桥边的那家老街坊面包店斥巨资买了几个刚刚出炉的面包和两瓶黎女士平常时不让她喝的蒙牛真果粒。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护食模样，林想忍不住打趣她：“诶哟哟，这是从哪个南非国家过来的难民啊？瞧这模样，像是吃了这顿就没有了一样诶。”
刚说完，他就挨了一个爆栗。
“嘶”，林想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也就乖乖收了本来想继续调侃顾念的念头，毕竟，顾念可是大手笔的承包了这次爬山时的所有零食，他可不能得罪金主爸爸。
早上八点，他们站到了山脚下。
一路上，顾念看到的稀奇东西可不少：田间小路旁坐落的土胚房，土胚房旁边灌了水整片泛着绿油油光芒的水稻田，行至山脚看到的由巨石砌成的水井和水井上架着的已经有些生锈的手摇打水装置。林想目睹着顾念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在她即将要去亲自上阵打一桶水上来的前一刻拉住了她。
被拉住的顾念心情丝毫没受到影响，她笑嘻嘻的反扣住林想把他也拉到水井旁边：“你看，井里的水多清澈啊。”
林想伸头往井里望，就见到在圆圆的一汪水里有着自己的倒影：少年的头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但这并没有对在荡漾水波的反射下少年出类拔萃的五官造成什么负面影响。林想扯动嘴角，对井中的自己做了个鬼脸。
一旁的顾念看着时机已到，神秘兮兮地凑上前去，却找准角度没让自己的脸也出现在井中，她贴着林想的耳朵告诉他：“刚刚你的倒影出现在井中的时候，我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什么东西？”林想难得的配合。
“井底之蛙。”顾念一本正经的吐出四个字。
听闻此言的林想还真就再度探头寻找顾念所说的那只“蛙”，当他认认真真环视了整个水井内部之后还没有看见那只会跟他一起出现的“蛙”而只在井中看见自己的倒影时，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原来那只“蛙”就是他自己。
顾念拿准了林想这一点，她认为自己非常了解林想，数学题他拿手，在这方面他可不懂。于是，在林想还在那井旁傻乎乎的寻找所谓的“蛙”的时候，她已经脚底抹油迅速开溜了。
长期不锻炼身体的顾念怎么跑得过林想，还不到五分钟她就被堵在山路上。相比起她气喘吁吁的狼狈样子，前面站着的林想连喘都不喘一下的样子看起来不要太轻松。林想一开口，看起来好像是在指责：“好哇你，说我是井底之蛙？”
顾念立马一脸谄媚：“哪能呢，您才不是井底之蛙。”
林想打了个寒颤，暗叫不好。
顾念接着说：“您还不如井底之蛙。”
林想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得，他就知道顾念这张嘴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两人这般互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气氛就这样在他们的斗嘴中慢慢地被炒热了起来，旁若无人讲话的二人也成功地惊起了两三只飞鸟。
越往山里走，顾念越发觉得自己喜欢这样的生活，之前在天台上形成的拥有自己菜园的老年梦想也逐渐清晰起来：她不是不喜欢待在喧闹的城市，城市固然有许多好处，例如交通便利生活花样多，但每当她站在城市的混凝土森林之中时，她总是觉得自己十分渺小，觉得这样的生活少了的灵魂，她不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等她老了，她要找一个山灵水秀的地方安家。
也是一时兴起，顾念询问林想：“你有没有想过等你老了你想要定居在什么样的地方？”
林想被她问住，眨巴眨巴了一双已经有些锐利的眼睛，不情不愿的回答：“我不是目光短浅啊，这个问题，我还没想过。”
这次顾念并没有嘲笑他，而是很认真的跟他描绘自己的未来蓝图：“我告诉你啊，等我四十岁的时候我就打算退休了养老去，到时候我就找一个山清水秀人美的地方定居下来，买个带庭院的房子，养一条狗几只鸡，再种一片菜地，闲暇之余就看看书喝喝茶这样的。”
四十岁，在林想眼中还是一个精力十分旺盛的年纪，他不理解为什么顾念想的是四十岁就退休去养老，于是他说出了自己的困惑：“我们爸妈也四十出头啊，你看他们不也是还在工作岗位上吗？”
顾念伸手打了他一下：“我这说的也是理想状况下的状态嘛，如果我赚够了买房子的钱我就这样干了。”
“哦”，林想一本正经，“你赚不够的。”
这句话引发了新一轮的打闹。
玩累了，他们也就有精力去欣赏一路上看到的不同以往的景色了。这座山上不知被谁栽种了竹子，而这种连根植物也不负众望的连成了一片树林。顾念二人漫步在这片竹林中，享受着阳光穿透树叶倾落在皮肤上的感觉，眼前是被风吹下的细长竹叶随着阳光渐渐飘落在地上的景象。
十月的风好像格外的灵气充沛，它能在挽起顾念耳边的碎发之后欢呼着抚弄竹子顶端的竹叶以此来跟林想开玩笑，又能在开完玩笑之后若无其事地牵引着落在地上的竹叶转圈跳舞。
眼前的景色震撼到了顾念，她不做声在竹林里站了许久，然后伸手碰了碰身边的林想：“真美啊，你不觉得风其实是有灵魂的吗？你之前看到过这样的景象吗？”
“看到过，但直到今天我才觉得确实很美。”林想的眼睛也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刚刚风与树叶共舞的地方。
“真好，托我的福，你有了一双发现美的眼睛。”顾念调笑道。
“是啊，托你的福。”然而林想却在心里回答的无比认真。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眼前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