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心之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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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毕业季。
顾念对于小升初考试的记忆，并不偏向于眼睛，而是侧重于鼻子和耳朵。六月份天气多变，在走进考场之前才刚刚下了场雨，空气中飘散的除了紧张气息之外就剩下种植着天然草皮的操场在被踩踏过后发出的青草气味。
弹指之间，三场考试。如果忽略顾念没带垫板这件事，她的小升初考试还算圆满。
黎女士答应顾念，如果她的成绩排名在全城排名前三，她将会给顾念买一架美利达自行车作为小学的毕业礼物。顾念就一直想象着自己骑着车游走在小城的每一个角落的画面一直到出成绩那天，她的美好设想破灭了。
顾念的语文失足，在小城众多学子中成绩排名十八。
尽管顾念爸爸安慰顾念说尽力就好，但是顾念除了因为与心爱的自行车失之交臂的低落之外，还有着对自己语文没发挥好的难以置信。幸亏顾念不是那种耿耿于怀的性格，在得知无法查卷之后她也只能把遗憾放在心里，然后继续她那吃喝玩乐的放空生活。
因为小考发挥的不错，小城中的几所中学都向顾念抛出了橄榄枝，若放在一年前这本是个非常容易的选择题，但时不往日，如今顾念必须要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一年前，顾念家属于现在所说的流行词汇“学区房”，她每天只需要走十分钟就能到达小城中最好的高中；一年后，政府出于新区规划计划，把最好的高中迁到了城北新区，这离顾念家所在的城南区需要三十分钟的车程，若顾念要去县城高中上学而不迟到早自习，她必须每天六点钟起床。而原来县城高中坐落的地方，现在是县城二中，虽说教学质量可能不如县城高中，但是仍然不乏优秀的教师，若顾念选择县城二中，有许多优惠政策等着她。
作为母亲，黎女士才不管有什么优惠政策，在她眼中，顾念能不能得到好的休息还有好的教育才是最重要的。然而正如某句谚语所说：“每个硬币都有正反两面”，选择二中，得到了休息，教育或许得不到最好的保障；选择县中，得到了最好的教育保障，但得不到休息。
顾念一家人因为选择学校这件事已经纠结了两天了，就连一向看淡的顾爸爸都开始眉头打结。这天的饭桌上黎女士继续跟顾念分析利弊：“星星啊，妈跟你讲了这么多，你有什么想法不？”
两天的时间已经让顾念考虑了许多种情况了，她深知自己的母亲的耐性已经到了极限。放下筷子，顾念问黎女士：“楚楚选的哪所学校？”
“她奶奶想让她读二中，她在县中当老师的大伯想拉她去二中，她也还在考虑。”
没有顾念可以辅助作出决定的答案。
顾念活动了一下脖子，摘下眼镜对她妈说：“妈，我是这样想的：尽管每年二中开出的优惠条件还有奖学金十分诱人，但还是有很多排名在前三十的人会选择前往县中读书，这样一来县中的平均竞争力会比二中大，在那边的气氛会更紧张些，应该更适合学习。二来，二中的高中部只提供给均衡生和艺术生体育生，我如果去县中读书还能提前三年适应环境。这样一来，我选择县中。”
黎女士有些着急，她停下了正在给顾念夹菜的手说：“妈妈帮你问了，家里不会让你住校的，也不会让你骑自行车上学，那样太不安全了，你要是去县中读书那你只能搭公交车去，一天四趟公交车那么累你坚持的下来吗？如果在二中读书不用那么辛苦你还能轻松三年，妈妈怕你受不了那样的生活。”
“我曾经也是这样想的，但后来我还是觉得我想去挑战一下，放心吧妈，我自己的选择我会坚持到底的。”顾念重新戴上眼镜开始吃饭。
就这样，两天的时间，顾念决定了去县中读书。
这个决定，林想并不知情。因为他被家里人勒令要去二中读书，所以他也没告诉顾念他的志愿。
“看看看看，这就是你的问题了，谁让你当时不告诉我你去二中读书这件事？”顾念指着林想的鼻子质问。
“你应该有自己的决定，而不是受到我的影响。”一旁削苹果的林想头也没抬。
“可是如果我当时知道你的决定，可能我可以去说服你爸妈呢？或者哪怕我不能说服你爸妈，我也可以跟你填同一所学校啊，这样的话，之后的时光里我遇到的那些悲伤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顾念突然情绪上头，难过了起来。
林想慢条斯理地削完苹果后放下刀，坐到顾念旁边拉起她的手轻声安慰：“念念，你听说过平行空间理论吗？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之中的每一个选项都会往下延伸出另一个平行空间，也许在你作出去二中念书的决定的那个平行空间里，我们在一起念书会吵架，会闹矛盾，会产生许许多多的摩擦，在我们还不够成熟稳重的之后，我们有可能会失去彼此之间的友情，这样的话，我们就不会是现在的我们。”
“你怎么就知道在那个平行空间里面我们就会是那样的结局呢？万一就是像凌玉年和他女朋友一样呢？”顾念这样问林想。
“因为那时候的我，根本就没有开发出男女感情这一选项，倘若你跟我告白，我也只会拒绝你。”林想冷静的告诉顾念这一事实。
顾念无奈的在嘴角扯出一个尴尬的弧度：“是啊，我喜欢你的时候，你可能根本没意识到。”
林想抹平顾念的嘴角，凑过去用鼻子蹭了蹭她之后温柔而坚定的说：“哪怕是中间空缺了这么多年，我喜欢上你在这个空间也是既定的结局，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念念，我喜欢你的加速度比你喜欢我的大，再过几年，我喜欢你的总和就超过你这么多年喜欢我的总和了。”
顾念成功的被林想逗笑，她也用鼻子蹭了蹭林想：“好吧，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报道第一天，顾念在自己同班名单里看到了“林想”二字，她忍住内心的雀跃没去告诉林想这件事，为的就是林想来报道的时候能够收获和自己一样的惊喜。但是在正式上课那天，顾念没见到林想。顾念有些心焦，她顾不得自己并不熟悉新的班主任而在下课后把老师拦在了教室外面：“老师，我有个问题想问，名字在名单上的同学没来是请假了吗？”
老师耐心的回答顾念：“我们班只有个叫做林想的同学没来报道，我估计他应该去其他学校报道了吧。你认识林想吗？”
顾念维持着微笑的表情告诉老师：“是的，我们俩是很好的朋友，我以为他回来这所学校的。”
开学的第一个星期，是新生军训的特殊时期，由于两所学校的军训安排并不一样，顾念只能忍耐着心中想要质问林想的想法专注眼前的事情。
好不容易挨到了周末，大清早的顾念就去敲林想的家门，若不是知道林想有早起的习惯，只怕顾念的大嗓门会惹得四周的邻里十分不满。
顾念等不及林想面对面跟她说这件事了，在听到门内的脚步声时她就出声开始询问：“想哥，你为什么不去县中读书？”
林想停在原地回答她：“因为我也有我的选择和我的难处，我不能影响你作出判断，你的心之所向，不应该被干扰。”
顾念张了张嘴还想问些什么，但是她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少年的脸出现在面前，末了，她叹了口气，转身回家。
而在门内的少年，则是在听不到屋外的脚步声之后才选择回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心之向
